“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笑了,“算了,我下来。”
挂断电话,她收拾好东西下楼。水清漓站在车边。
水清漓拉开车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
车子驶向城市东边。半个小时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建筑前。
“攀岩馆?”王默看着门口的招牌,挑眉。
“嗯。”水清漓下车,“活动一下。”
王默笑了,跟着他走进场馆。
这家攀岩馆和她常去的那家风格完全不同,岩壁更高,线路更野性,很多设计明显是模仿真实岩壁的形态。
工作日下午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爱好者在攀爬。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王默一边换鞋一边问。
“查的。”水清漓也换了攀岩鞋,“听说这里的线路设计很接近野外攀岩,适合做高原训练。”
王默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岩壁。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条难度标着5.12d的线路,岩点稀疏,有很多需要动态跳跃的段落,还有几个悬垂屋檐。
“就这条了。”她朝岩壁走去。
水清漓没有跟过去,而是找了个能看清全场的角度坐下。他知道,这种时候的王默不需要任何干扰,她需要的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默在岩壁前站定,仰头观察线路。几分钟后,她开始攀爬。
动作流畅,发力精准,每一个岩点的抓握都恰到好处。攀到屋檐部分时,她做了一个漂亮的折膝动作,身体像猫一样紧贴岩壁,轻松越过难点。
水清漓在下面看着,眼神专注。
在专业领域里锋利、自信、掌控一切的王默。
录音棚里和音乐制作人探讨和声编排的是她,岩壁上干净利落攻克难点的是她,雨林里冷静应对危机的也是她。
多面的,完整的,强大的她。
王默红点完那条线路,轻盈落地。气息微乱,但眼神明亮。
“爽。”她抹了把汗,走到水清漓身边,“这条线设计得真好,有几个动态点特别像野外会遇到的情况。”
“还要再爬吗?”水清漓递给她水。
“再爬两条。”王默喝了口水,“你来吗?”
水清漓摇头:“我看你爬。”
王默也没勉强,转身选了另一条线。这一个下午,她爬了四条不同风格的线路,把三天录音积压的精力全部释放了出来。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两人在攀岩馆附近的简餐店吃了晚饭。
吃完饭,水清漓送她回家。到楼下时,王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自己的那首歌,《逆风行》,编曲老师说要加一段吉他solo。我找了几个乐手试音,都不太满意。”
“需要我帮忙吗?”水清漓问。
“你会弹吉他?”王默惊讶。
“会一点。”水清漓说得谦虚,“明天带吉他来找你,你听听看。”
“好啊。”王默眼睛亮了,“那我等你。”
她转身上楼,脚步轻快。
水清漓坐在车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驶离。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02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水王子,陆离深的案子下个月开庭。另外,原男主公司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他特意托人表示感谢。】
【知道了。】水清漓平静回应,【继续盯着,确保开庭前没有意外。】
【明白。】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起。
王默刚打开门,就见水清漓背着一把深棕色的木吉他站在门外。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这么准时?”王默侧身让他进来。
“答应你的。”水清漓将吉他包靠在墙边,换鞋。
“坐。”王默倒了杯水给他,“你的吉他,我能看看吗?”
“当然。”水清漓打开吉他包,取出那把木吉他。琴身是深棕色哑光漆面,木质纹理细腻,琴颈处有明显的使用痕迹,显然不是新买的装饰品。
王默接过,手指轻轻拂过琴弦:“马丁d-28?这琴不便宜啊。”
“没什么。”水清漓说得轻描淡写,“你要听哪段solo?”
吉他他不会,但是不算难,买了个时间流速为十倍的空间道具,学一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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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永久道具,已经算很便宜了。
王默放下吉他,从桌上拿起一份谱子:“这里,第二段副歌后面,需要一段30秒左右的吉他solo。我想要的感觉是……激烈但不嘈杂,自由但要有旋律线,最好能有点公路摇滚的味道。”
她说着打开电脑,播放《逆风行》的demo。激烈的鼓点和电吉他riff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王默的歌声横冲直撞,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水清漓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一曲放完,他睁开眼:“明白了。”
他拿起吉他,简单调了调音,然后试了几个和弦。动作娴熟自然,显然不是“会一点”的程度。
“直接来?”王默挑眉。
“嗯。”水清漓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王默的眼睛就亮了。
那不是简单的riff堆砌,也不是技巧炫耀。水清漓的吉他声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入歌曲的情绪脉络,激烈处如暴风骤雨,转折处如溪流蜿蜒,**处如烈焰燃烧。
他的旋律线和王默的声线完美呼应,像是两条并行的轨道,时而交汇,时而分离,但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30秒的solo转瞬即逝。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王默已经站了起来:“就是它!”
水清漓放下吉他,看向她:“确定了?”
“再确定不过了。”王默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上去就是吧唧一口,“清漓,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隐藏技能?”
“就一下啊?”水清漓点点另一边脸颊,“一下不够哦~”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定金。”
“那我等你的尾款。”
“这段solo就交给你了。”王默拍板,“编曲那边我来沟通。正好你和我一起去录音棚录正式版。”
“好。”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王默甚至试着弹了几个和弦,她也会一点,但水平和水清漓明显不在一个层次。
“想学吗?”水清漓看她笨拙地按着一个F和弦,手指都压白了。
“想啊。”王默眼睛一亮,“你有空教我吗?”
“当然。”水清漓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把手给我。”
王默愣了一下,还是把吉他递过去。水清漓重新调整了抱琴的姿势,然后握住她的左手,调整手指的位置:“手腕放松,手指用侧面按弦,不要用指腹。”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王默感觉耳朵有点热。
“这样?”她按他说的调整。
“嗯,好多了。”水清漓的声音就在耳边,“再试试。”
王默拨动琴弦,这一次,和弦干净利落地响了起来。
“成了!”她惊喜地转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吉他横在两人之间,琴弦还在微微震颤。
王默低头拨弄琴弦,眼珠乱转,显然这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了。
水清漓也没做什么,若无其事地继续教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水清漓教了她几个常用的和弦转换技巧。
中午时分,王默点了外卖。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饭,吉他靠在一边。
“下周开始做《逆风行》的正式版。”王默咬着筷子说,“编曲老师说,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发。”
“这么快?”
“嗯。”
吃完饭,王默又拉着水清漓讨论了一些音乐上的细节。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我该走了。”水清漓看了眼时间。
“我送你。”王默跟着起身。
送走水清漓,王默洗洗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全心投入到《逆风行》的制作中。有了水清漓的吉他solo加持,整首歌的层次感提升了一大截。编曲老师听了demo后赞不绝口,甚至主动提出要和水清漓聊聊音乐理念。
周六,王默按照约定去了工作室。是韩薇安排的媒体采访,林文渊新歌即将发布,作为原唱,王默需要提前做一些预热宣传。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显然做过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从歌曲理解到演唱技巧,再到未来规划。王默回答得坦率而自信,没有丝毫新人的怯场。
“很多人说,能唱林老师的歌是天上掉馅饼。”记者最后问,“你自己怎么看?”
王默笑了笑:“如果真是天上掉馅饼,那也得我站对地方才能接到。音乐这条路,实力和机会缺一不可。我很感激林老师的赏识,但我也相信,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采访结束,韩薇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现不错,以后这种场合会越来越多,你要习惯。”
“习惯什么?”王默收拾东西,“说实话而已。”
韩薇笑了:“就是这种态度,保持住。”
“没问题!”
预热结束,接下来就是新歌的录制。
接下来的几天,水清漓几乎每天都来王默家报到。两人待在客厅的地毯上,吉他、乐谱、笔记本电脑摊开一地,常常一讨论就是整个下午。
王默发现水清漓在音乐上的天赋和见解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他不仅吉他弹得好,对编曲、和声、音乐制作的理解也相当深入。有时候她提出一个想法,他能立刻给出三种不同的实现方案;有时候她在某个段落卡住,他一句话就能点醒症结。
“你以前学过音乐?”周四下午,王默终于忍不住问。
水清漓正在调试一段贝斯line,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嗯,学过一段时间。”
毕竟在水底待久了也很无聊的,就学了点音乐打发时间。
“一段时间?”王默挑眉,“你这水平可不是一段时间能练出来的。”
“音乐是闲着没事学的,但吉他不是。”水清漓放下吉他,转头看她:“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专门去学的,你信吗?”
他之前学的都是古乐器,什么琵琶古筝之类的,吉他这种乐器,他之前并没有接触过。
王默愣住了。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水清漓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认真得让人心悸。
“专门……去学?”王默重复了一遍。
“嗯。”水清漓点头,“知道你要做自己的歌,就想,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所以去学了吉他,看了很多音乐制作的资料。”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王默知道不是。
吉他,尤其是要达到他这样的水平,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音乐制作的知识,更是需要系统学习和实践积累。
“你花了多少时间?”她轻声问。
水清漓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做音乐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王默已经明白了。
这个人啊……
王默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水清漓仰头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王默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但两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阳光里漂浮的尘埃好像都静止了。
王默先回过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飘忽:“那个……尾款。”
水清漓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几秒钟后,他才缓缓眨了下眼睛。
“尾款?”他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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