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却是山海经 第346章 火种盟约，群星将倾

灰港的夜，来得比往常更早一些。

城墙上的火把被一一点燃，橙红色的火光沿着高大的城墙一路延伸，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守护着这座刚刚从毁灭边缘挣扎回来的城市。

然而，与城外逐渐沉寂的夜色不同，灰港城内，却是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景象。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脚步匆匆，盔甲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们的表情中，还残留着大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警惕。

因为他们都知道，刚才那场封印之战，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加漫长、更加残酷的战争的开始。

地下囚牢的废墟之上，阿烬三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刚刚从囚牢中走出，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废墟边缘，沉默地看着下方那一片狼藉。

破碎的石块、断裂的锁链、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囚牢大门，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深渊的回声……”无始低声呢喃，“听起来，像是某种预兆。”

“不是预兆。”元相摇头，“那是宣告。”

他抬起头，看向灰港上空的夜空。

那里，原本应该是繁星点点的苍穹，此刻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影笼罩。星光透过阴影，变得黯淡而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

“终末之后，深渊醒来。”元相缓缓说道，“深渊触碰之处，必有回声。”

“刚才那个阴影生物，就是深渊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第一声‘回声’。”

阿烬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第一声？”他问道。

“不。”元相苦笑了一声，“也许是我们能够感知到的第一声。”

“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在那些已经被终末毁灭、被深渊侵蚀的世界里，这样的‘回声’，可能已经响起过无数次。”

无始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那就麻烦大了。”

他的笑容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不过，”无始抬起头，看向阿烬，“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阿烬问。

“我们不是在对抗一个简单的敌人。”无始说道，“我们是在对抗一个比终末还要古老、还要可怕的存在。”

“而这样的敌人……”

“值得我们用尽全力去战斗。”

阿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挺乐观。”

“那当然。”无始挺起胸膛，“我可是无始，是灰港最可靠的盾。”

元相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短暂的轻松。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说道，“深渊已经开始关注我们，这意味着，它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偶尔伸出触手试探。”

“它会主动出击。”

“而我们，必须在它真正出手之前，做好准备。”

阿烬点点头：“你有什么计划？”

元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晶石。

那枚晶石通体呈半透明状，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流转。

“这是星界石。”元相说道，“是我在星界深处偶然得到的。”

“它可以感知到多元宇宙中各个世界的能量波动。”

“在封印之战结束的瞬间，我感受到星界石内部的星辰，有一部分突然熄灭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那些熄灭的星辰，代表着已经被深渊彻底侵蚀的世界。”

阿烬心中一沉。

“有多少？”他问。

元相沉默了片刻：“三分之一。”

无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三分之一？”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多元宇宙的三分之一世界，已经被深渊吞噬了？”

“不。”元相摇头，“准确来说，是三分之一的世界，在终末轮回中被毁灭，而它们留下的‘痕迹’，被深渊彻底吞噬。”

“那些世界，已经从多元宇宙的‘故事’中被抹去了。”

阿烬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想象，在那些被抹去的世界里，曾经有过怎样的文明，怎样的英雄，怎样的故事。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深渊的力量。”元相说道，“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终末负责结束故事，而深渊负责抹去故事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在无数个终末轮回中，有多少世界，就这样被彻底遗忘？”

无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不能让灰港，让这个世界，变成那样。”他说道。

“当然不能。”元相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在深渊真正降临之前，建立起一道新的防线。”

“一道……不属于终末，不属于深渊，而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防线。”

阿烬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说吧。”他说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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