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晨曦 第61章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伊森驱车带着舒晨去了另一家高定工作室，这家工作室并不对外公开营业，只服务于极少数特定的尊贵客户。舒晨本想直接回老宅，但是实在架不住伊森的再三恳请，这才勉强下了车。

这里没有“飞羽”的奢华排场，只有几间洒满阳光的玻璃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面料香。舒晨坐在柔软的丝绒沙发上，指尖划过堆在膝头的面料样本——真丝的柔滑、蕾丝的精致、缎面的光泽，这些本该让她心动的细节，此刻却都只是一堆没有温度的静物。

设计师拿着卷尺过来时，她才勉强回神，配合地站直身体，脑子里却反复回忆起乔薇薇那张带着优越感的脸，还有她经纪人那句 “肖明函的女朋友”。

舒晨的心口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她甚至没听清设计师问她 “喜欢圆领还是 V 领”，只是含糊地答了句“都可以”。

量完尺寸，伊森递来一杯柠檬茶，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舒小姐，要是您今天没心情，我们可以改天再来……”

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气：“不用了，就这样吧，简单一点就好。”她实在不想再为这件事耗费精力，更不想再回想起“飞羽”里的那场闹剧。

回到老宅时，暮色已经浸透了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她匆匆上楼，回到卧室，把包随手扔在了地上，人却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像有团火焰在燃烧，灼得她坐立难安。

那些关于肖明函和乔薇薇过往的绯闻，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她甚至能想象出他们出双入对、言笑晏晏的画面。她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毕竟那时候，她跟肖明函并没有什么关系，人家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又什么理由去追究呢？就算到了现在，她跟肖明函也不过是“契约夫妻”，她依旧没有资格去过问他的感情问题。

道理她都懂，可心里的酸涩和委屈如同潮水一样，怎么也压不住。

晚上，肖明函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时，舒晨已经睡着了……

至少表面上已经睡着了。

他在她身边轻轻躺下，凝视着她的侧脸。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整张睡颜看起来十分平静，只是那轻颤的眼睫，泄露了她的秘密。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却没敢碰她。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才轻轻在她的发顶印上一吻，轻声道：“舒晨，对不起！”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一丝心疼。

刚刚伊森打电话过来，他已经将白天在“飞羽”发生的事都仔细查问清楚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肖明函。这其中包括乔薇薇的刁难和轻视、经纪人的嘲讽及那段毫无根据的，关于“乔薇薇是肖氏未来女主人”的大放厥词，当然还有“飞羽”工作室的糊涂轻慢。

“那个……乔薇薇吗？”肖明函扭头看向窗外，眼眸在黑暗中沉了沉，掠过一丝冷厉。

赴宴当天，天光微亮，就有一个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高级礼盒被送到了老宅，最后理所当然地送到了舒晨的卧室。

礼盒上系着银色的缎带，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小雅好奇地帮忙拆开，当里面的东西呈现在眼前时，小雅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惊呆在原地。

那是一件绝美的彩银色拖地礼服，乳白色的真丝底料上覆盖着无数层细腻的蕾丝，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而优雅的藤蔓花纹，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而高贵的光泽。礼服的整体设计既古典又永恒，透着一股无法复刻的岁月沉淀之美。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小雅忍不住惊叹，伸手碰了碰礼服上的蕾丝，“舒小姐，您快穿上试试！”

舒晨也有些发愣，指尖抚过柔软的内衬，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她不记得自己订制的礼服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事实上，她当时情绪不佳，跟设计师沟通礼服款式的时候完全心不在焉，最后拍板的款式她也没有注意看。但是她的印象里，好像并不是这一件。

但架不住小雅的恳求，舒晨还是决定上身试试看，没想到竟然意外地合身。恰到好处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复古的款式衬托得她气质沉静温婉，宛如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少女，美得令人屏息。

“舒小姐，您简直太漂亮了！”小雅兴奋地拍手，“先生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呆住的！”

舒晨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居然升起几分期待。她实在想象不出，肖明函那张万年冰山脸呆住会是什么表情。

小雅又帮舒晨做了一个简单的盘发，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一切准备妥当，舒晨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提着裙摆缓缓走下楼。肖明函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等待着。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头。

只那一眼，他便怔住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舒晨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礼服的光华与她的清丽相得益彰，她微微低着头，脖颈曲线优美流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艳，连呼吸都放慢了。尽管她已经走到他的跟前，他的目光依旧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直到站在一旁的周叔忍不住笑着轻咳一声，他才恍然回神。

他耳根竟然有些泛红，慌张地起身，从身旁的桌上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十分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鸽子蛋大小的泪滴形钻石，四周散布着着细密的小钻，整条项链光芒流转，华贵非凡。

“这是……”舒晨愣住了。

“这是我母亲的收藏，”肖明函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柔和，他取出项链，眼神温柔地看着舒晨，“我觉得它和你今天的衣服很搭。”

舒晨看着那条美得令人窒息的项链，她虽不懂钻石，但也一眼就能看出这条项链一定价值连城，且意义非凡。她本能地拒绝：“这太贵重了……万一我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而且是你母亲心爱的东西，对于你来说一定有特别的意义，这个我不能戴。”

谁知肖明函根本不容她拒绝。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项链戴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冰凉的钻石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别躲。”他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无比自然，却又带着一种十万分的郑重：

“这条项链母亲留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而我的东西，”他顿了顿，绕到她面前，凝视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是你的东西。”

“舒晨，”他的声音很轻，眼里写满了令人动容的真挚，“我，和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舒晨心头猛地一震，压在内心深处的一道硬壳在此刻悄然碎裂。连带着那天在“飞羽”所积攒的所有委屈、愤怒、不安和自我怀疑也瞬间消散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鼻子发酸，喉咙发紧，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心口一暖。

一旁的周叔实在不忍打扰他们，可是他们再不出门，就要赶上市区的晚高峰了。他忍不住又轻咳了一声，笑着提醒：“时间差不多了，先生，舒小姐，该出发了。”

“知道了，周叔。”肖明函牵起舒晨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又带着一丝紧张：“走吧，别让准新郎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