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昏迷了七日。
这七日间,星辰阁经历了一场彻底的重建。护山大阵虽毁,但酒真人以金仙手段临时布置了一道“逍遥剑阵”,虽不及周天星斗大阵玄妙,却也足以抵挡寻常金仙的进攻。
偏殿被改造成临时医堂。萧辰躺在温玉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眉心处那道原本已愈合的混沌道胎裂纹,此刻又扩大至四成有余,隐约可见裂纹深处有灰蒙蒙的光芒明灭不定,那是道胎本源受损、力量逸散的迹象。
冰岚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她自己的伤势也未痊愈,脸色不比萧辰好多少,但七日来只调息过两次,其余时间都守着。
瑶光在第三日能下床后,也每日过来。她不说话,只是默默熬制各种温养神魂的灵药,一勺一勺喂给昏迷的萧辰。偶尔与冰岚对视,两人眼中都有复杂神色,却默契地都不提。
第七日清晨,酒真人推门而入。
“两个女娃娃,去歇歇吧。”他拎着酒葫芦,在床边坐下,“这小子命硬,死不了。你们再这么熬下去,他醒了,你们该倒了。”
冰岚摇头:“我不累。”
瑶光轻声道:“前辈,萧道友是因我才……”
“因你?”酒真人灌了口酒,嗤笑,“小女娃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往生殿的目标从来都是这小子,你只是棋子。真要算起来,是你被他连累了才对。”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瑶光心中稍安。
酒真人检查萧辰状况,眉头微皱:“道胎裂纹四成二,比预想的还严重。寻常法子怕是不好治……”
“师尊有办法?”冰岚急问。
“办法是有,但得看这小子造化。”酒真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三滴金灿灿的液体,“这是‘金仙本源露’,老头子我三千年才凝出九滴。给他用三滴,能不能稳住伤势,就看他自己的道胎够不够坚韧了。”
金仙本源露,每一滴都蕴含金仙对大道规则的感悟,对真仙而言是无上至宝,但也是剧毒——若承受不住其中道韵,反而会道心崩溃。
酒真人将三滴露水滴在萧辰眉心。金液渗入皮肤,直抵道胎裂纹处。
刹那间,萧辰浑身剧震!
道胎裂纹处爆发出刺目金光,与原本的混沌灰芒激烈冲突。他额头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七窍都开始渗血。
“萧辰!”冰岚就要上前。
“别动!”酒真人大喝,“这是道胎在吸收金仙道韵,是劫也是缘!扛过去,裂纹至少能修复一成;扛不过去……那就真完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萧辰的抽搐渐渐平息,但气息却越发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眉心处的金光与灰芒仍在拉锯,互不相让。
就在冰岚几乎要绝望时,异变突生。
萧辰怀中,一直沉寂的周天星辰盘碎片忽然自动飞出,悬浮在他头顶。碎片洒下柔和星光,与金仙本源露的道韵融合,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更令人惊讶的是,萧辰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圣灵碑碎片,此刻也亮了起来!
圣灵碑碎片释放出乳白色的净化之光,所过之处,金仙道韵被“驯服”,混沌之力被“梳理”,两者开始缓缓交融……
“这是……”酒真人瞪大眼,“圣灵碑的气息?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一个时辰后,萧辰眉心裂纹收缩至三成八。
他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冰岚喜极而泣。
瑶光也松了口气,悄悄抹去眼角泪水。
萧辰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看周围,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七日。”酒真人收起酒葫芦,没好气道,“你小子可真能睡,差点把两个女娃娃急死。”
萧辰看向冰岚和瑶光,看到两人憔悴的模样,心中一暖,又有些愧疚:“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就好。”冰岚别过脸,耳根微红。
瑶光轻声道:“萧道友感觉如何?我去端药。”
她转身离开,留下空间给师徒二人。
酒真人布下隔音结界,神色严肃:“小子,你实话告诉为师,圣灵碑碎片从何而来?”
萧辰没有隐瞒,将泥沼区得到碎片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酒真人听完,面色凝重:“圣灵碑……那可是上古时期镇压仙界气运的至宝,据说全盛时期有三十六块碎片,分散诸天。你手中这块虽小,却也是烫手山芋。”
“师尊的意思是……”
“圣灵碑能净化邪祟,克制怨力,正是往生殿那帮阴损玩意的克星。”酒真人压低声音,“若消息传出去,往生殿主恐怕会亲自出手。”
萧辰沉默片刻:“师尊觉得,我该交出碎片?”
“交?”酒真人瞪眼,“到嘴的肉还能吐出去?为师的意思是,你得赶紧把碎片炼化入体,与道胎融合。到时候人宝一体,谁也抢不走。”
“可弟子现在的状态……”
“所以才要抓紧。”酒真人取出三枚玉简,“这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得来的三套秘法:《养胎术》、《融宝诀》、《归元法》。你结合圣灵碑碎片和混沌道胎的特性,好好参悟。若能成功,不仅伤势可愈,道胎还能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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