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叹息仿佛从时空深处传来,带着万古的沧桑与疲惫。萧辰三人瞬间戒备,冰岚长剑出鞘半寸,瑶光手中的星辰罗盘光芒凝聚,萧辰则悄然握住了两枚阴阳爆裂珠。
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出现。
宫殿深处的阴影里,一点星光缓缓亮起。那星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随即逐渐扩大、拉伸,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这人形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星辉勾勒而成,面容不清,只能看出是一个老者形态,身着古朴的星辰长袍。
“不必紧张,年轻的后辈们。”星光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温和而疲惫,“老朽只是这处分殿的‘殿灵’,或者说……是殿灵最后的一缕残念。能再次见到星辉的传承者,老朽甚是欣慰。”
瑶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瑶光,星辰阁当代弟子,误入此地,打扰前辈安眠,还望见谅。”
“星辰阁……”星光老者似在回忆,“是了,当年大劫降临,主殿崩塌,总殿主下令各分殿自行隐匿,部分传承者后来建立‘星辰阁’,以延续道统。看来,你们成功了。”
瑶光眼中闪过激动:“前辈,这里真的是周天星辰殿第七分殿?”
“不错。”星光老者点头,身影飘向宫殿中央那座星辉石碑,“第七分殿,又名‘镇虚殿’,负责镇守此处的虚空节点,监察诸天星轨异动,同时……看守一处上古封印。”
萧辰心中一动:“敢问前辈,那处上古封印,可是与‘噬道者’有关?”
星光老者身形微顿,转过身来。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萧辰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身上有混沌的气息,但道胎受损严重,几乎碎裂。咦?还有一丝微弱的‘天工铸灵’道韵……小友,你的来历似乎不简单。”
萧辰心中凛然。这殿灵残念虽然虚弱,但眼力毒辣至极!
他坦然行礼:“晚辈萧辰,机缘巧合得了一些零散传承,道胎乃是被往生殿所伤。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追查往生殿唤醒‘噬道者’的阴谋,寻求破局之法。”
“往生殿……噬道者……”星光老者长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飘到星辉石碑前,伸手虚抚石碑上的文字。随着他的动作,石碑顶端的星辉晶石逐渐亮起,投射出一片立体的星空图景。
图景中,无数星辰流转,但在某一片区域,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伤口般的黑暗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被无数锁链贯穿的骸骨轮廓。
“这便是被封印于此的‘噬道者’——‘饕餮魔尊’的一截指骨。”星光老者的声音沉重,“上古时期,饕餮魔尊横行仙界,吞噬万千大道,所过之处法则崩坏,生灵涂炭。最终,圣灵殿联合我周天星辰殿、北极雪殿、古剑宗等十二大势力,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斩杀,分尸封印于十二处虚空节点。”
冰岚眸光一闪:“北极雪殿也曾参与?”
“自然。”星光老者看向冰岚,“你身上的冰魄玄功,便是北极雪殿核心传承之一。当年,北极雪殿的‘寒璃仙子’以自身冰魄本源,封冻了饕餮魔尊的心脏,才让最终斩杀成为可能。若老朽没猜错,你应当是寒璃仙子的隔代传人。”
冰岚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她确实听师尊提过“寒璃祖师”之名,但对其具体事迹所知不多。
萧辰盯着那黑暗漩涡:“往生殿想唤醒的,就是这截指骨?”
“不止。”星光老者摇头,“饕餮魔尊虽死,但其‘噬道’法则已近乎不朽。这截指骨经过漫长岁月,已孕育出一丝微弱的‘魔念’。往生殿以血祭怨力滋养魔念,意图将其催化为新的‘噬道者幼体’。一旦成功,虽不及魔尊本尊万分之一的威能,但也足以在如今的仙界掀起腥风血雨。”
瑶光忧心道:“前辈,可有阻止之法?”
星光老者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当年封印时,圣灵殿在每处封印之地都布下了‘净世大阵’作为最后防线。若封印物有异动,净世大阵便会启动,净化一切。但……”
他指向星空图景中,那黑暗漩涡周围几处暗淡的光点:“十万年前,一场虚空风暴席卷此地,第七分殿受损严重,净世大阵的核心‘圣灵碑’被震碎,散落各处。如今大阵残缺,无法自行启动。”
萧辰立刻问:“若能找回圣灵碑碎片,修复大阵呢?”
“或许可行。”星光老者道,“但圣灵碑碎片散落在分殿各处秘境和虚空夹缝中,且经过十万年,有些可能已被阴煞侵蚀,需要净化。此外,修复大阵需要精通阵法与圣灵之力……这恰恰是如今最缺的。”
他看向萧辰:“小友的混沌之气,倒是可以替代部分圣灵之力的调和作用,但你道胎受损,恐怕支撑不住修复大阵的消耗。”
萧辰却笑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前辈,还请告知圣灵碑碎片可能的位置,以及净世大阵的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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