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木林营地,地下临时开辟的禁闭室内。
两名被俘的蚀魂使者被冰岚以玄冰禁制封住修为,又以星辉锁链缠身,瘫坐在角落。他们黑袍破碎,露出苍白病态的皮肤,脸上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此刻暗淡无光。
萧辰坐在一张石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冰岚站在他身侧,怀抱长剑,寒气弥漫,将整个石室温度压得极低。瑶光则站在另一边,手中星辰罗盘微微转动,星光笼罩石室,防止任何传讯或自爆手段。
“姓名,隶属,任务。”萧辰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可怕。
左边那个年长些的蚀魂使者抬起头,嘴角咧出一个怪笑:“嗬……你以为我们会说?往生殿的手段,你们这些泥沼里的虫子根本不懂……”
他话音未落,冰岚屈指一弹,一缕细如发丝的冰针瞬间刺入他眉心!
“呃啊——!”那蚀魂使者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结。冰魄玄功专克阴邪,这一缕寒针刺入识海,痛苦堪比凌迟。
萧辰面无表情地看着,等那人惨叫声稍弱,才缓缓道:“往生殿的手段我不懂,但北极雪殿审讯邪修的手段,冰岚仙子想必很熟。或者你们想试试星辰阁的‘星辉照魂’之术?那会让你们的神魂如同放在烈日下灼烤,记忆一点点蒸发,最后变成白痴。”
瑶光配合地催动罗盘,星辉光芒变得刺目灼热。
右边那个年轻些的蚀魂使者打了个寒颤,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他们不怕死,但怕生不如死,更怕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说……”年轻使者嘶声道,“我们是往生殿‘蚀魂堂’第七小队,奉副堂主‘鬼骨’之命,前来布设‘断灵血阵’,截断你们与外界的联系,为总攻做准备。”
“总攻?”萧辰眼神一凝,“何时?多少人?目标是什么?”
“三日后……子时。”年轻使者喘着气,“具体人数我不清楚,但至少会有三位堂主级人物亲自带队,真仙后期以上不少于二十人……目标是将腐木林营地彻底抹去,生擒你、雷烈、冰岚仙子、瑶光仙子四人,其余人……全部血祭,用以唤醒腐毒潭祭坛中的‘古邪物’。”
石室内一片死寂。
冰岚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瑶光脸色发白。
萧辰却笑了:“生擒我们四个?往生殿倒是看得起我们。理由呢?”
“你……你的混沌道胎,虽然受损,但对祭坛有大用,可调和阴煞戾气,加速唤醒过程。”年轻使者看向萧辰,“冰岚仙子的冰魄玄功精血,瑶光仙子的星辉本源,都是净化邪物、提升品质的上等祭品。至于雷烈……他的雷火精魄可用来引爆祭坛最后阶段……”
“好算计。”萧辰点头,“那万商原那边呢?我们派去采购的人,是你们截杀的?”
“是九幽府动的手。”年长的蚀魂使者缓过气来,咬牙道,“但……是我们给的消息。韩当一行七人,五天前在‘黑风峡’被九幽府‘蚀骨堂’伏击,全部被擒,生死不知。他们身上的采购清单和灵石,都落入了九幽府手中。”
萧辰眼中寒光一闪。
韩当果然出事了。而且九幽府和往生殿竟然真有勾结!
“九幽府想要什么?”萧辰追问。
“他们要……你们营地中所有关于古炼器传承的资料,还有……冰岚仙子和瑶光仙子。”年轻使者低声道,“九幽府少主‘阴九幽’修炼的‘万鬼噬阴诀’需要特殊体质的女修作为炉鼎,冰魄玄体和星辉灵体……都是上上之选。”
“找死。”冰岚吐出两个字,石室温度骤降,墙壁都结出了冰霜。
瑶光也咬紧了嘴唇,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凌厉的怒意。
萧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腐毒潭祭坛里的‘古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往生殿为何非要唤醒它?”
两个蚀魂使者对视一眼,都闭口不言。
冰岚指尖再次凝聚寒芒。
年长使者惨然道:“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有堂主级以上才知道那邪物的真正面目,我们只听说……那是一位上古时期被封印在此的‘噬道者’残躯,拥有吞噬大道法则的能力。往生殿唤醒它,是想从其身上参悟‘噬道’法则,培养出新一代的‘噬道者’,颠覆仙界秩序……”
噬道者?
萧辰心头一震。他想起了之前在东南节点,那个黑袍人临死前喊出的“噬道者将临”的诅咒。原来不是虚言恫吓!
“最后一个问题。”萧辰站起身,“往生殿内部,对这次行动有没有分歧?比如……有人反对提前唤醒邪物?”
两个蚀魂使者愣住了。年轻使者犹豫道:“好像……有。听说总坛来的‘巡查使’曾与鬼骨副堂主争执,认为祭坛积蓄不足,强行唤醒可能遭到反噬甚至失控。但鬼骨副堂主一意孤行,似乎……很急。”
萧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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