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目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如同这个即将被战火彻底点燃的夜晚——
沉默,却蕴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腾格里河北岸,天部落大营中,篝火已全部熄灭。
九千铁骑静默地立在河床冻土上,人马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霜雾。
林天站在最前方。
他全身覆甲——不是普通士兵的板甲,而是特制的鱼鳞细甲,由三千片精钢甲叶以银线编缀而成,轻便坚韧。
头盔只露出双眼。
白鹿在他左侧,同样全身甲胄,手中握着特制的长弓——弓臂以钢片为骨,弓弦是牛筋混钢丝,射程远超草原角弓。
右侧,啸岳和惊澜两只猛虎也已披甲。
它们的肩、背、颈等关键部位都覆盖着弧形钢板,以皮带固定。
钢爪套在原有的虎爪外,一爪下去能撕裂皮甲。
虎目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整个骑兵阵没有一丝声响。
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踏动马蹄,以及甲叶摩擦时轻微的金属声。
“埋锅造饭。”
林天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低沉而清晰。
后方,炊事兵立刻行动起来。
简易的行军灶被点燃,大锅里煮着肉干和麦粒混合的糊粥。
每个士兵都分到一碗滚烫的粥和一块烤馕——这是天部落独有的军粮,高热量,易携带。
士兵们掀起面甲下端,快速进食。
没有人说话,只有吞咽声和碗勺碰撞声。
与此同时,河床空地上,五百热气球正在充气。
火焰在喷口中燃烧,热空气涌入球囊,布制球体缓缓膨胀。
“报告首领!”林勇快步走来,“空军准备就绪,陶瓷炸弹全部装载,五百弩手已登舱。”
“风向?”
“西北风,三级,有利于向东南方战场飘移。”
“很好。”林天抬头看了看天色,“寅时三刻,准时升空。”
“是!”
寅时,凌晨四点。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微光。
林天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白鹿紧随其后,两只猛虎低吼一声,一左一右护在马侧。
“全军——”林天举起右手。
九千铁骑同时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检查装备!”
甲叶碰撞声响起,士兵们最后检查板甲搭扣、钢刀握柄、钢弩机括。
“战马!”
马夫迅速检查每匹战马的马鞍、缰绳、蹄铁。
战马也披着简单的皮甲,关键部位镶有钢板。
一切就绪。
林天放下手,指向西南方向——那里,三十里外,就是主战场。
“出发。”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九千铁骑如一道沉默的黑色铁流,涌出河床,踏上西岸冻土,向着战场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晨霜,甲叶反射微光。
这一刻,他们不是去战斗。
是去……裁决。
---
与此同时,战场北侧,鬼哭岭。
丁残趴在山脊上,用独臂举起单筒望远镜。
下方二十里,草原联军的营火如同繁星,延绵十余里。
十五万大军分三面围困鹰嘴崖,中军大帐设在北营,正是金乌王庭的主力。
“一万五千对二十万……”丁残舔了舔嘴唇,“够劲。”
他身后,五千天部落狼胥精骑兵静默而立。
他们同样全身板甲,钢刀在手。
“首领说,寅时三刻动手。”副将低声道。
丁残看了看天色:“还有一刻钟。告诉儿郎们,第一波冲锋,不要恋战。冲穿北营,放火烧粮,然后立刻向东撤退,与首领的中军会合。”
“是!”
五千骑兵开始最后检查装备。
箭袋装满,弓弦绷紧,钢刀出鞘三寸。
远处,鹰嘴崖方向传来隐约的厮杀声——那是食人族在黎明前发动的最后一次袭扰。
他们用石头、木矛、甚至赤手空拳,冲击着草原军的防线。
“那些食人族……”副将喃喃,“真是在拼命了。”
“因为他们知道,”丁残收起望远镜,“今天,要么活,要么死。”
他翻身上马,独臂握紧长刀。
东方,天光渐亮。
寅时三刻,到。
“杀——!!!”
丁残一声长啸,五千狼胥骑兵如猛虎下山,从鬼哭岭直扑北营!
---
战场北侧,河谷入口。
林天的大军准时抵达。
从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战场全貌——
鹰嘴崖如同一只展翅的巨鹰,屹立在群山之间。
崖下,密密麻麻的营帐包围了三面。
更近处,草原军的前线正在与食人族厮杀。
食人族的战士大多衣不蔽体,手持石斧、木矛,甚至直接抱着石头冲锋。
他们如同疯狂的野兽,完全不顾生死。
而草原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在这种不要命的冲击下,阵线也开始松动。
“来得正是时候。”林天冷声道。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