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万古雷帝 第428章 我烧命，不是为了成神

白衣虚影的指尖几乎要贴上秦尘眉心，她的声音裹着千年执念，像浸了蜜的针，扎进他识海最柔软的地方：“孩子，回来吧，母亲从未离开。”

秦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指尖的温度，竟与记忆里母亲临终前抚过他脸颊的温度分毫不差。

他甚至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药香，是幼年病榻上，母亲用帕子沾着温水给他擦脸时，帕子上残留的苦艾与甘草混合的味道。

湖面的金色雷纹如蛇，顺着他脚踝爬进经脉。

刹那间，记忆翻涌成潮：三岁时发高热，母亲跪坐在床头，用干裂的唇含着药汁喂他，自己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六岁族会，他因庶子身份被嫡兄当众踹翻，母亲攥着他的手躲在廊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十二岁第一次引动玄雷，雷光炸碎他堵塞的经脉时，母亲在他怀里含笑咽气，最后一句话是贴在他耳边的气音：“尘儿……别回头。”

这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膝盖发软，喉头发哽。

虚影的手即将触到他，他竟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

“主人……我在等你回来。”

一声极轻的呢喃，像一根烧红的银针，猛地扎进他识海。

秦尘浑身剧震，那是小雅的声音！

她被困在封魂阵里，意识被母源意识压制得几乎要散，此刻却拼着最后一丝灵识，通过他送的雷纹玉牌传声。

“假的！都是假的！”秦尘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涌进嘴里。

都天神火雷瞬间点燃血液，赤金雷焰在体表腾起，烧得他睫毛卷曲，却让脑子清明得可怕。

他踉跄后退半步，双目赤红如血，嘶吼声震得雷湖荡起涟漪：“你是谁？敢用她的脸！”

紫霄神雷在掌心凝聚成碗口大的雷球，他挥手砸向虚影。

雷光炸响处，虚影却只是轻笑，衣袂都未掀起半分。

整片雷湖突然沸腾，万千残魂自湖底浮起——是历代雷妃的魂魄，她们的面容与虚影重叠，齐声低唤：“归来……归家……”

这声音带着灵魂共振的力量，像重锤一下下砸在秦尘识海。

他经脉剧痛如裂，雷核在识海疯狂震颤，竟不受控地跟着湖水的波动跳动。

“心跳……同步了？”他瞳孔骤缩——母源意识在同化他的生命频率，再迟片刻，他就会彻底沦为这团执念的“神子”！

“寿烛！”秦尘闭目沉入识海。

果然，寿烛童正跪坐在虚空中，手中命烛已熄了一角，烛泪顺着孩童的手腕往下淌，烫得他皮肤发红。

秦尘咬牙，一掌拍在胸口雷胎熔炉——那是他以自身血肉祭炼的血饲雷炉，“十年寿元！”

猩红雷流自雷炉喷涌而出，逆着十二玄雷脉络疯狂游走。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雷核瞬间膨胀三倍，太乙青木雷自动窜上心脉，裹住即将崩裂的心脏。

其余十道玄雷嗡鸣着褪去防御形态，庚金白虎雷在指尖凝成白芒，葵水玄冥雷在脚边结出冰环，都天神火雷在掌心翻滚成赤焰——

“你说你是妈？”秦尘睁眼，瞳孔里跳动着两团金色雷火。

他一步踏出，脚下雷湖炸裂百丈，风行天罡雷加持下，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眨眼间欺身到虚影面前，他五指成爪，吞噬祖雷先行撕开对方能量结构，“可我妈死前最后一句话是——”

“别让他回来！”

庚金白虎雷附着的爪锋划破空间，在虚影胸口拉出一道黑缝。

紧接着紫霄神雷轰然爆开，三重雷技叠加的轰鸣震得整座雷眼摇晃。

虚影发出尖锐的哀鸣，面容扭曲着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古老符文——那是由千万生灵魂魄编织而成的“母源意识”本体！

“你不认我？”母源意识的声音不再温柔，像万千女子同时尖叫，震得岩浆湖掀起十丈浪。

天空乌云疯狂汇聚，形成直径百里的雷漩，无数雷丝自湖中射出，如毒蛇般缠上秦尘的四肢百骸，“那我就把你永远锁在这片记忆里！”

雷丝穿透雷焰护罩，在秦尘皮肤上勒出血痕。

他闷哼一声，正要引动戊土麒麟雷防御，忽然听见岸边传来碎玉般的脆响——封魂阵中，小雅正跪坐在阵图中央，嘴角溢血，却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阵石上一笔一画写着：“杀——了——她！”

苏清漪的身影从阵外掠来，手中匕首割开手腕，精血如泉涌在阵基上，加固摇摇欲坠的封魂阵。

高空之上，凰九幽的凤鸣撕裂云层，冰鸾卫展开冰翼，极寒之力如暴雨倾盆压下海面，试图阻断母源意识与外界的联系。

“你们……”秦尘望着三女的方向，喉结滚动。

他能感觉到血饲雷炉在疯狂吞噬寿元，识海中的命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今天，我不做神子，只当人子——”

他仰头怒吼，雷核轰鸣如战鼓。

血饲雷炉彻底沸腾，十二道玄雷同时爆发，金色雷芒直冲天际，将整片雷漩都染成了赤金。

“这一命，我烧给你看！”

话音未落，缠在他身上的雷丝突然收紧，像无数根铁索拽着他往湖心深渊坠去。

秦尘的视野开始模糊，雷湖的景象在眼前扭曲，最后一刻，他看见湖面的母源意识符文剧烈闪烁，而在更深处，似乎有一座由雷纹铸就的古老祭坛，正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