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罪塔前,空气凝滞如铁。
九具身披暗金袈裟的护法金刚业尸,如同九尊沉睡万古的魔神,盘坐在地,围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圆。
它们身上燃烧的暗金色罪业火焰,并非肆意张扬,而是凝练如实质的铠甲,隐隐构成一座玄奥的阵势,将中央那柄漆黑断剑与高耸的塔门一同封锁。
那柄断剑……徐寒的目光死死锁住它。剑身仅余三尺,断口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可怖的力量生生崩断。通体漆黑,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彻底碎裂。然而,正是这看似残破的剑身,却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煞气!那煞气中,更有一股徐寒绝不会认错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磅礴却惨遭侵蚀与封印的气息——与白骨禅杖残骸中感应到的同源,却更加清晰、更加……悲怆!
仿佛是一位不屈的王者,即使身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灵魂被污秽浸染,依旧昂着高傲的头颅,无声地咆哮。
“父亲……”徐寒心中低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焚天之怒交织升腾。但他强行压下,混沌佛元在体内急速流转,紫金色光芒隐现于瞳底,禅心竭力维持着清明。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九具……化神后期到巅峰,还结成了阵法。”敖洄舔了舔嘴唇,龙象金刚杵横在身前,战意勃发,却也带着凝重,“这阵仗,比骨苦老魔那骨头架子也不遑多让了。”
南宫烬默默上前一步,与徐寒并肩,无形的剑意开始凝聚,锋锐之气切割着周围弥漫的罪业气息,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剑阵,有破绽。”他言简意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九具业尸的方位。
炎舞周身腾起纯白色的净世之火,火焰跃动间,隐隐对抗着暗金色罪业火焰的侵蚀。“这些火……让人很不舒服,像是要把人的罪孽都烧出来似的。”她皱眉,涅盘之火对罪业似乎有本能的排斥与净化欲。
“它们守护的,不仅是塔,更是那柄剑。”徐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剑……对我很重要。必须拿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位同伴:“九尸连环,气机一体。强攻一处,必遭其余八尸雷霆反击。需分而破之。敖洄,你龙力最强,肉身无双,去东北‘震’位,吸引那两具业尸火力,以刚破刚,但切忌冒进,游斗为主。”
“得令!”敖洄低吼一声,周身金光大放,隐约有龙鳞虚影浮现,大步朝着东北方向那两具体型最为魁梧、手持巨杵和金锏的业尸逼去。
“南宫,你剑意最纯,擅寻破绽。西南‘坤’位,那三具业尸气息相对阴柔,似擅魂咒业风,以快打慢,以点破面,务必打断它们的联手施法。”
南宫烬点头,身影如烟,悄无声息地滑向西南,剑意收敛到极致,仿佛融入了周围昏暗的光线。
“炎舞,你火法最强,对罪业有克制。正东‘离’位,那两具业尸火焰最盛,你的净世之火与它们硬碰硬,不求速胜,牵制住,焚烧其业力根基。”
“明白!”炎舞娇叱,纯白火焰化作一道长虹,直扑正东方向那两具周身暗金火焰几乎凝成莲台形状的业尸。
“剩下的正中‘乾’位这两具,气息最强,应是阵眼核心,交给我。”徐寒说完,一步踏出,径直走向圆阵中央,那两具盘坐在断剑两侧、低垂着头颅、仿佛已然石化、却散发着最为深沉恐怖波动的业尸。
他的举动,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吼——!!!”
九具护法金刚业尸,同时抬起了头颅!暗金色袈裟下,是干瘪漆黑、布满裂痕的面容,眼眶中不再是血色魂火,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暗金色漩涡!它们齐齐发出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与一种扭曲审判意志的咆哮!
整个镇罪塔前的空间猛地一震!浓郁的罪业气息如同海啸般爆发!九道暗金色火柱从它们身上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方圆千丈的巨网!网上每一道纹路都是由流动的罪业经文构成,散发出镇压神魂、焚烧罪孽的恐怖威能!
“九狱焚罪大阵!”徐寒心中一凛,认出了这阵法的来历(从之前获得的罪禅教零碎信息中)。此阵以九大护法金刚的业力为基,引动天地罪业,形成炼狱般的领域,身处其中,每时每刻都要承受业火焚心、罪孽拷问之苦,法力运转滞涩,神魂备受煎熬。
阵法一成,敖洄、南宫烬、炎舞三人顿时感到压力倍增。行动仿佛陷入泥沼,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忏悔、诅咒、审判之音,扰人心神。各自的对手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攻势狂猛数倍!
敖洄那边,两具巨力业尸挥舞着巨杵金锏,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崩山裂地之威,更可怕的是,兵器上附着的暗金业火能透过防御,直接灼烧敖洄的龙力与气血,让他浑身如同被烙铁炙烤,怒吼连连。
南宫烬剑光如电,迅疾无比,但对手三具业尸身形飘忽,口中不断念诵着扭曲的罪业咒文,形成一道道无形的业力枷锁和蚀魂阴风,试图缠绕、污染他的剑意与神魂。南宫烬剑意虽纯,斩断一道道枷锁,却也被拖慢了速度,陷入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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