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乐开了花。
她知道,这盘棋,活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蔡全无。
转眼半个月过去,小酒馆的生意是真火了。
“真材实料”四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回头客越来越多,口碑一传十,十传百,连离着好几条街的酒客都慕名而来。
这天中午,平安医馆里,蔡全无刚给一个病人扎完针,就看见门口人影一晃。
陈雪茹穿着一身时髦的旗袍,扭着腰就进来了,手里还摇着一把小巧的檀香扇。
“全无,忙着呢?”
她一开口,医馆里几个年轻学徒的眼睛都直了。
老板娘就是老板娘,这身段,这气质,绝了。
“你怎么来了?”蔡全无擦了擦手,有点意外。
陈雪茹把扇子一合,拿眼角瞥了瞥周围,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徐慧真那个小酒馆,最近火得不行啊?”
她这话听着是问,可语气里那股子酸味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蔡全无心里门儿清,自己这媳妇,哪都好,就是好胜心太强。
“还行,她人勤快,酒也好,生意自然就上来了。”蔡全无说得轻描淡写。
“走,陪我去看看。”
陈雪茹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倒要看看,她徐慧真是怎么把一个破酒馆给盘活的!”
两人一到小酒馆门口,好家伙,还没进门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炒菜的香气。
里面更是座无虚席,划拳的,聊天的,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哟,全无哥,雪茹!快里边请!”
徐慧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俩,连忙从柜台后头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
她把两人引到一张刚收拾出来的桌子旁,麻利地用抹布又擦了一遍。
“全无哥,还是老样子?”
“半斤牛栏山,一盘酱牛肉。”蔡全无点点头。
“得嘞!”徐慧真脆生生地应着,转身又对着陈雪茹笑道,“雪茹,你尝尝我这儿新添的几个小菜?保证你喜欢!”
陈雪茹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不用了,我们随便坐坐。”
等徐慧真走开,陈雪茹环顾四周,眉头就没松开过。
“这……这就叫火了?”她撇撇嘴,“不就是人多点,吵了点吗?”
蔡全无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雪茹,你别小看。你看她这店里,虽然人多,但地面干净,桌椅利索,客人点的菜,上的速度也快。这说明她后厨管得好,前堂也安排得明白。这是本事。”
“哼,不就是个卖酒的,能有多大本事?”陈雪茹心里更不舒服了,“要我说,她就是运气好。”
蔡全无知道再说下去,这醋坛子非得翻了不可。
他赶紧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陈雪茹碗里,换了个话题。
“咱不说她。说你,你的绸缎庄才是真厉害。满四九城,谁不知道陈老板的眼光独到?你挑的料子,做的旗袍,那都是独一份儿的!”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陈雪茹的脸色缓和了些,但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还在。
“那是自然。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就是好奇,她这酒馆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这些老少爷们都给勾过来。”
她就是要跟徐慧真较这个真。
正说着,徐慧真端着酒菜过来了,还额外送了一小碟花生米。
“雪茹,尝尝我这醋泡花生,解腻!”
徐慧真放下盘子,擦了擦手,满脸喜气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不瞒二位,我这小店地方还是太小了。我已经把隔壁那间铺子也盘下来了,正找人砸墙呢,准备打通了,把地方扩大一倍!”
这话一出,陈雪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扩大一倍?
她自己的绸缎庄想盘下隔壁都磨了好久没成,徐慧真一个开小酒馆的,说盘就盘了?
“是吗?那可得恭喜你了。”陈雪茹的声音干巴巴的。
“哎,同喜同喜!”徐慧真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情绪,还热情地拉起她的手,“雪茹,走,我带你去看看,那边我都想好了,要隔出几个雅间来,以后你们来了,也有个清净地方说话。”
陈雪茹被半推半就地拉了过去。
隔壁的铺子已经搬空了,几个工人正在墙上比比划划,地上堆着砖头和工具。
徐慧真指着墙,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
陈雪茹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再听着徐慧真那充满干劲的话,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猛地甩开徐慧真的手,一言不发,气冲冲地走回了桌子旁。
“全无,我们走!”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看都不看蔡全无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蔡全无赶紧跟徐慧真递了个歉意的眼神,放下几张钱,快步追了出去。
下午,蔡全无提前离开了医馆。
他没回家,而是拐了个弯,直奔粮店。
陈雪茹那点心思,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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