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修仙之我有个装备栏 > 第509章 今日,为师把它教给你

虎闸坊市,雄踞于云境天关后方腹地,是一座规模恢弘、往来辐辏的修仙集市。

其得名,源于周遭山势形若一头踞地的猛虎,而坊市主体,恰好筑于一处贯通山体的天然巨洞之前,远观恍若巨虎穿穴而出。

堵住洞口,故以“虎闸”为名,气势雄浑,别具一格。

半年前,上清宗之行,虚鼎真君,携其弟子何太叔,先借由上清宗附近坊市传送阵,辗转来到了这处位于云境天关后方的虎闸坊市。

在此他们逗留半年时间,何太叔只知他师尊在虎闸坊市得了些灵草、灵药准备炼丹。

时隔半载,二人再度并肩,立于坊市中那座巍然矗立的大型传送阵前。

阵基之上,灵纹密布,氤氲之光流转不息,仿佛随时可撕裂虚空,通往千万里之外。

虚鼎真君凝望阵法片刻,目光悠远,似有万千感慨。

少顷,他缓缓转身,望向身旁恭立的弟子,神色间既有释然,亦含深意。

“太叔啊,”虚鼎真君开口,嗓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便送到这里吧。”

话音方落,他已探手入怀,自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灵蕴内敛的令牌,信手一掷。

那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落向何太叔。

何太叔下意识探手接住,只觉触手温润,隐有灵力波动,再定睛一看,令牌之上所镌刻的纹路与标识,竟是云净天关的信物。

他不禁抬起头,望向师尊,目光中满是疑惑。

察觉到弟子的不解,虚鼎真君那历经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夫此番执意提前卸任天关盟主之职,”

虚鼎真君缓缓言道,语气平静如深潭止水,“其中缘由有二。其一,这些年操持盟务,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确是心力交瘁,深感疲惫,自感已无力再担此重任,是时候抽身而退,觅一清静之地,潜心问道了。”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何太叔手中那枚令牌之上,笑意更浓。

“至于这其二嘛……”

虚鼎真君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与期许,“便是想趁着这最后一点余力,为你谋一个前程。你手中所持,并非凡物,乃是云净天关守城之将的任命信符。你且持此令,即刻前往赴任便是。”

言罢,他便这般静静地注视着何太叔。

何太叔听明这枚令牌的用途之后,先是瞳孔微张,整个人愣在当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惊得措手不及;继而,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自心底汹涌而起,眼中瞬间燃起明亮的光芒。

然而,这喜悦刚攀至顶峰,却被他生生压住——他身形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冲破了惊与喜的喧嚣,无声无息地溢满了他的胸膛,直抵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喉头滚动,却一时失语。

他如何不明白师尊的深意?

这哪里只是一份守城的差事?

这是师尊在为他日后冲击元婴境界铺路,是让他得以名正言顺地了结那段纠缠多年的仇怨。

修士结婴,乃是逆天而行,除却灵力的积累、法力的锤炼,最凶险的一关,便是那心魔之劫。

心结不解,恩怨未了,待元婴凝聚的关键时刻,心魔便会乘虚而入,将道心撕得粉碎。

师尊将此令交到他手中,便是要他在镇守云净天关的这些年里,既能积攒功德、磨砺心性,又能名正言顺地了断旧怨。

如此一来,待他日后冲击元婴时,方能心无挂碍,道心澄明。

何太叔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上喉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感激,可“感激”二字太轻;他想叩首谢恩,可又觉得这一跪,如何能偿得尽师尊这般深沉的筹谋与厚爱?

最终,他只是攥紧了手中那枚温热的令牌,眼眶微微泛红。

虚鼎真君活了数千载岁月,一生阅人无数,何太叔此刻心中那翻涌的波澜,他又如何看不透?

但他并未借此让弟子立下什么誓言,更未索要任何承诺。他只是淡然一笑,再次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了几只莹润的玉瓶,轻轻递到何太叔面前。

“徒儿,”

虚鼎真君的声音平稳而深邃,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这几瓶丹药,是为师替你备下的。足够你从金丹后期,稳步攀至金丹巅峰。”

他注视着何太叔的眼睛,目光如古井般幽深,却又含着几分期许:

“五十年。为师只给你五十年。这五十年内,你必须将那段仇怨彻底了结,同时,也必须将修为推进至金丹大圆满。”

顿了顿,虚鼎真君的语气愈发沉凝:“而最后的这五十年,你无论如何,都必须结婴成功。”

“唯有如此,”

虚鼎真君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何太叔身上,“待你日后接掌闲人散首座之位时,那些老家伙们才无话可说、而闲人散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才能为你所用。”

他负手而立,袍袖随风轻拂,最后问道:

“徒儿,为师说的这些,你可听得明白?”

何太叔闻言,心头一震,当即收敛心神,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沉声道:“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弟子定当早日了结恩怨,速返天枢城,潜心修炼,必不负师尊厚望,力争早日结婴成功!”

话音落下,他以为会等来师尊欣慰的笑容,或是几句勉励之言。

虚鼎真君并未露出任何赞许之色,甚至那原本淡然的面容上也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何太叔,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要穿透何太叔的躯壳,直抵其魂魄深处。

他才悠悠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徒儿,为师问你一事。”

何太叔微微一怔,抬首望向师尊。

“你可知,”

虚鼎真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何太叔脸上,语气平缓却透着某种厚重,“上一代闲人散前辈,当年为何会将这首座之位,传给为师?”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何太叔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他不明白,在这离别之际,师尊为何忽然提起这等陈年旧事。

他迟疑了片刻,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实答道:“弟子……不知。”

虚鼎真君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云天,缓缓开口,声音里透出一丝沧桑:“当时除了为师之外,还有另外三位元婴修士,皆有资格角逐首座之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三人,论资质,在为师之上;论修为,也不是为师能抗衡的。然而,他们终究未能坐上那个位置。原因无他——私心过重。”

“当然,”

虚鼎真君话锋一转,语气中并无贬斥之意,“这也不能全然怪他们。皆是散修出身,自微末中崛起,一路走到元婴之境,所经历的艰险算计、人情冷暖,常人难以想象。

若无几分过人的私心,若无处处为自己谋划算计的本事,只怕早已埋骨于某处荒山野岭,如何能攀至这般高度?”

说到这里,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何太叔身上,眼中那深沉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隐约间,似乎多了一丝名为“期许”的光芒。

“而这也正是为师最终选择你的原因。”

何太叔闻言,心中一震,隐约间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却又难以言明。

虚鼎真君似乎并未在意他的反应,只是微微仰首,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喃喃自语道:“当年,为师既不是那三人中最强的,也算不上最聪明的,更遑论最有智慧。

可上一代首座,偏偏越过了那三人,将首座交到了为师手中。”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为师当时也不明白。为师也曾自问,论心机,我不如申屠老怪;论杀伐,我不如血影散人;论人脉,我不如四海散人。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直到多年以后,为师坐上盟主之位后,看着底下那些明争暗斗、各怀心思的人,才终于想通了上一代首座的用意。”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何太叔,目光中那期许之色愈发浓烈:

“徒儿,你要记住为师今日这番话——当一个人爬到了一定高度,若是眼中依旧只有自己,心里依旧只装着自己的得失算计,那这个人,在高位,注定是走不远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沉沉地敲在何太叔心间。

“当年为师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今日,为师把它教给你。”

话音落下,虚鼎真君不等何太叔开口,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他转过身去,再无半分迟疑,大步迈向那座灵光流转的传送阵。

何太叔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开口,却见阵中蓝光骤然亮起,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将虚鼎真君的身影吞没其中。

蓝光一闪即逝。

阵中空空荡荡,只余微风拂过,带起何太叔的衣袂。

虚鼎真君,就这样走了。

何太叔怔怔地望着那座空空如也的阵法,望着虚鼎真君消失的方向,许久未曾动弹。

掌中那枚令牌被他攥得死紧,棱角嵌入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他却浑然未觉。

良久,他方才喃喃开口,声音低得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师尊……您的期许,太叔明白。”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虎闸坊市上空缭绕的云雾,仿佛要追上那道已然远去的背影,一字一句,沉沉地道:“太叔,定不负您的期许。”

话音落下,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向着虚鼎真君离去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传送阵,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再不回头。

——

少顷,虎闸坊市上空骤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流光自坊市某处冲天而起,剑光凌厉,划破长空,朝着云净天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剑光之中,何太叔负手而立,衣袂猎猎作响,迎面而来的罡风将他发丝吹得飞扬,他却纹丝不动,目光坚毅如铁。

他的右手始终攥着那枚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仍不肯松开半分,仿佛攥着的不是一块死物,而是某种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

云净天关,元青山。

此山雄踞天关腹地,山势巍峨,直插云霄。

山巅之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恍若天上宫阙。

此刻,宫殿一侧的观景台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

此处视野极佳,凭栏俯瞰,整个云净天关的山川城池尽收眼底。

远处层峦叠嶂,云海翻涌;近处楼阁林立,灵光点点。

山脚下,隐约可见巡逻的修士队伍往来穿梭,整座天关秩序井然,自有一股雄浑气象。

那名身着青袍的男性金丹修士,却无暇欣赏这独特而壮美的景致。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远方,眼中却没有什么焦距,显然心思全然不在这景色之上。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打破了观景台上的宁静:

“姜道友,你可知天枢城,为何突然将云净天关主将的位置换了人?这究竟是何意?”

被他称为“姜道友”的,是一名身着玄色裙衫的女子。她容貌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寻常女修少见的冷冽之气,周身隐隐透出的灵力波动,昭示着她魔道修士的身份。

听闻此言,那姜姓女修并未立刻作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男性修士——常姓修士,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愈发烦闷。

天枢盟换了那位出身魔道的真君担任盟主,常姓修士却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魔道修士也好,正道修士也罢,坐到那个位置上,总归要权衡利弊,总归要维持局面。他以为一切都会照旧,云净天关的日子还会像从前一样过下去。

可谁能想到,一年前的今天,天枢城竟突然一纸令下,将镇守云净天关多年的主将调离,换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陌生人来接任。

而且,调令来得又急又猛,几乎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上一任主将接到命令后,几乎是当日便匆匆交接,连夜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常姓修士彻底乱了方寸。

他在云净天关经营多年,好不容易与上一任主将搭上了线,许多事情刚刚有了眉目,如今主将一换,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他甚至不知道新来的主将是何性情、是何背景、是何来意,这让他如何安得下心?

思来想去,他只得趁着新主将还未到任,先来探一探这位姜姓女修的口风。她出身魔道,与天枢城那边的人素有往来,消息总该比他灵通一些。

那姜姓女修放下茶盏,终于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常道友,”她的声音清冷,不疾不徐,“实不相瞒,妾身所知的消息,也并不多。”

常姓修士心中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姜姓女修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妾身只听说,此番调令,背后是盟主与那闲云散的首座,暗中达成了一笔交易。”

“交易?”常姓修士眉头一挑。

“嗯。”姜姓女修点了点头,“至于交易的具体内容,妾身便不得而知了。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依妾身看,那位即将到任的新主将,年纪应当不大,资历也不会太深。此番前来云净天关,多半是……来镀金的吧。”

“镀金?”常姓修士一愣。

镀金——这个词,在修仙界并不陌生。

那些大宗门的嫡传弟子,那些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往往会在结丹之后,被安排到某处关隘、某座坊市“历练”一番。

名为历练,实则是为了攒资历、攒功绩,为日后晋升铺路。

若真如此,那这位新主将……只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忿:“哼,原以为那虚鼎真君继任盟主之位后,魔道入主天枢城,接下来必是刀兵四起、大战连绵、

毕竟魔道行事,向来凌厉狠辣,与正道不合久矣。

谁能想到,到头来,魔道与那闲人散的首座,竟为给一个后辈铺路,选了这么个节骨眼上临阵换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渐渐拔高:“换将也就罢了,偏生换来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二代!

我等在此镇守多年,浴血拼杀,才攒下今日这点局面,到头来却要给一个来镀金的毛头小子打下手、当陪衬——当真是……”

话到此处,他猛地一顿,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说再多也是无用。

天枢城的命令已经下达,新任主将已在路上,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任他如何不满,也改变不了分毫。

他能做的,不过是咽下这口气,然后盘算着,如何与那位“镀金的二代”相处。

他只希望,那小子能有几分自知之明。

老老实实待在天关之内,安心听他这位副将和姜姓女修的安排,安安稳稳地捡些功勋,攒够资历便拍拍屁股走人,这才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瞎指挥、乱插手,到时候与妖族的大战出了纰漏……

常姓修士眼角微微一跳。

那可就别怪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让他知道知道,这云净天关的水,到底有多深。

——

与常姓修士满腹怨气不同,那姜姓女修倒是神色淡然,甚至眼中还隐隐带着一丝兴致。

她轻轻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地道:“谁说得准呢?常道友,妾身劝你一句——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可莫要得罪了那位主将大人才是。”

她抬眸,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妾身倒是有些好奇,那位主将大人,究竟打算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常道友你也知道,自从我魔道那位真君大人继任盟主之后,对面的妖族可是龟缩到了极点。

你我二人这段时日,明里暗里挑衅了多少回?人家就是不出,任凭咱们如何叫阵,妖族那边就是纹丝不动。”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这般沉得住气,可不像妖族往日的作风。想来,妖族那边也在观望,在揣测,在等一个时机。”

“若是那位新来的主将大人,当真有几分本事,能拿出个破局的好主意……”她嘴角笑意更深,

“到时候,将这份大功分他一些,又有何妨?左右咱们要的,是赢下这场仗,是守住这云净天关。

至于功劳簿上怎么写,谁在前谁在后,妾身倒是不大在意。”

她说着,目光投向天关之外的远方,喃喃道:“就是不知……这位主将大人,何时才到?”

——

一旁的常姓修士听她这般说,心中愈发烦闷。

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快。

他以为上一任主将调离之后,他这个副将便是顺理成章的继任者。

他在云净天关经营多年,战功赫赫,资历深厚,于情于理,那主将之位都该是他的。

这些日子,他甚至已经在心中盘算,待他坐上主将之位后,要如何整顿防务,如何安排人事。

谁曾想,天枢城一纸调令下来,主将之位竟空降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二代修士!

他这些年的苦等,这些年的经营,全成了笑话。

可再是不甘,再是不忿,他又能如何?

那是天枢城的命令,是盟主与闲人散首座亲自敲定的人选。他一个副将,再有战功,再有资历,也翻不了天。

常姓修士深吸一口气,将胸中那股郁气压下。

罢了。

且忍着吧。

他倒要看看,那位“镀金的二代”,究竟是何方神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