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还不如跟你换换,你这男人不仅有钱,看着还活不长久,回头往墙上一挂,都不用担心他跟别的女人跑了。”
陆婉婉越说越觉得宋十一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没察觉宋十一脚趾抓地的艰难,也没见到就坐在他们不远处林岸那张黑的足以滴墨的脸。
“有了!”陆婉婉忽然喊道,“十一,你会挑男人,要不你来帮我选吧,你觉得要不要继续扑死在李延身上?”
阿弥陀佛,“你真想听啊?”
“想啊,你看你选的这么好。”
宋十一闭了闭眼,“其实选谁都一样,主要就是看这个人当下能不能给你带来一些好处。”
不远处的林岸怔愣住,好好好,都当他不存在?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婚姻的,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可有些人不仅搭不了火,对你来说还是个累赘,你要是没得选的情况下,就要做好负重前行的准备。”
“当然陆同志看起来不像没得选的人,所以你的可选余地就更大了,就如你自己说的,选李延无非是觉得他身上有股人气,你跟他在一块舒服,那不如就先这么舒服着。”
“等哪天不舒服了,再收起这份感情,另觅良人。”
陆婉婉一脸为难,“感情是说放就能放的?”
宋十一不置可否,“咱们女人,不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吗?”
陆婉婉犹如醍醐灌顶,她猛的起身,从胸中吐出一口郁结。
“好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你说的对。”
宋十一点头循循善诱,“再说了,遗传有时候也不尽然是对的,你看看我。”
李延还有不少优点,比如长相英俊,科研人才,还有个在做演员的潜力股妹妹。
不过宋十一都没跟陆婉婉分析这些。
因为陆大小姐不缺名利。
大小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事情理顺后,后边的活,宋十一也开展的很轻松。
陆婉婉用宋十一教她的话,跟李延好好谈了一次。
给李延一个考察期,近除夕的日子,陆婉婉和陆老师一起回了省城。
宋十一猛然想起一件大事。
她隐约记得林佑生就是在除夕夜死的。
想到这,她看向林岸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母亲早逝,父亲也快要离去。
吃着饭,林岸对宋十一忽然传递过来的眼神,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干嘛这样看着我?”
宋十一试探着开口,“你爸还在医院里住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宋十一想暗示林岸去见见他爹最后一面。
林岸摇摇头,他才不去。
他想给宋十一一个安稳的除夕,想让她过一个好年。
这时候他去看林佑生,他怕自己忍不住弄死他,毁了这好端端的新年。
宋十一惊讶之余产生了不少疑惑。
他不去看林佑生的原因是他自己也体弱多病,不知道哪天就一起下去了?
她重生回来,改变了不少人的轨迹,为什么不能改一改林岸的轨迹呢?
他帮了自己这么多,让自己少吃了这么多苦,自己何不帮他活下来?
想到这,宋十一心脏不自觉的加快了跳动。
“林岸,等新年过后,我陪你去省城好好治病吧。”
美滋滋计划着过年的林岸听到宋十一这话,顿住。
……他根本就没病……他治什么?
去省城,检查一通……然后让宋十一知道他是骗子?
等护士用酒精把他脸上的东西擦干净。
那么宋十一会看见谁?
那画面,光是想想林岸都觉得可怕。
“不去!”
他说的坚决,让宋十一怔了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宋十一双手抱怀,“你难道想我年纪轻轻的就变成寡妇?”
林岸不语。
宋十一放软了语调,“可以不去省城,但是为了你的身体,定期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咱们镇上的医院,你觉得怎么样?”
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
这可是宋十一百试百灵的训人法子。
林岸没了不去的理由。
他很清楚宋十一的性子,自己要是不去,她还会把医生请到家里来。
照她现在的人脉,请来的医生能不能听自己的,都还两说。
倒不如就从了她,至少在镇上,他能让医生对宋十一说出那些,他想让她听到的话。
宋十一见林岸点头,打了个响指,“那就明天。”
“明天过后就是除夕了,到时候医院恐怕连个值班的人都找不到,咱们去早些。”
镇上的医院因为设备不全,因此还保留着老中医坐诊的风格。
隔天一早,宋十一就把林岸带到了坐诊的中医跟前。
林岸为了让自己表现足了些,特意熬了个夜,现在不仅唇色苍白,脸色还是青的,眼睛下方更是乌青一片。
老中医连脉都不把了,提笔就写了几个药名,将纸递给宋十一。
“你们小年轻刚结婚也不能这么折腾,也不用熬药了,抓这几个药回去炖个药膳,先吃一段时间再说,除此之外最好分房睡。”
宋十一看着手中的药方,疑惑的出声,“枸杞,杜仲……”
林岸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去抓药,我去看看他。”
宋十一听到林岸要去看林佑生,也不再研究药方,高兴的把药方捏在手上就去抓药。
林岸和宋十一都不知道,这几个药几乎是每个药房的常备药,因此抓的很快。
没一会,宋十一就拿到了药包,估摸着这个点林岸还在林佑生病房,宋十一就往那边走去。
“明天就是除夕,难得你今天还来看我。”
病房里,林佑生的声音断断续续。
林岸抿着唇,“你一进医院,那个女人就没来看过你,她对你有没有感情,你还不知道?”
林佑生停顿了许久才回道,“我这辈子没能给她一个孩子,已经是对不起她,再说,我马上就要走了,她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林岸闻言,口中发出低笑,“要是她现在在你那宅子里养着其他男人,你也不在乎?”
林佑生听到这话,原本躺平的身子猛然绷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接连几次失败。
最后力气耗光,摔回病床上,大口喘息着。
林岸替他调了针水流速,“您还是少动怒,因为我忽然不想让你这么早死了。”
“你的药,我给你停了,等开春,你应该就能出院了,但往后别想走路,说话利索了。”
“你猜一猜到时候会不会看到陈曼琴跟野男人光明正大的在家里进进出出。”
林佑生被他气的心口憋了一团火,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睁着一双往外凸的眼睛死死看着他。
林岸看到他这幅模样,满意了,“对,就这样,不过您还是少用点力,免得被气死了。”
听到这话,林佑生厥过去了。
宋十一在病房门口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