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池底,半球形实验室内部。
最后两个培养槽的指示灯由闪烁的黄色转为稳定的绿色。
槽内,一个中年贵族和一个年轻学者的身体同时停止抽搐,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见内部器官已经萎缩、变形,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能量在血管和神经位置形成新的脉络。
他们的胸口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正随着能量脉动微微发光。
莎拉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数据:“编号39、40,转化完成。**纯度评级:A 和A。能量提取率百分之九十七,高于预期。”
维克多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四十个培养槽全部亮起绿灯。
中央的能量储存阵列已经完全充能,暗红色的光流在晶石间奔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
“十二个高质量样本,二十八个普通样本,总计四十个**电池。”维克多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回响,“足够覆盖王宫广场周边三公里,持续四小时。”
莎拉操作着控制台,调出能量场模拟图。
三维投影显示出一个以王宫广场为圆心、半径一点五公里的半球形力场。
力场内部,无数细小的红点代表着可能被影响的个体——大约五十万人。
“启动后,力场会逐步增强。”莎拉指着投影上的时间轴,“前半小时为诱导期,放大范围内的**波动;之后三小时为转化期,将放大的**转化为纯粹能量;最后半小时为吸收期,所有能量汇聚到中央阵列,为升华仪式供能。”
“误差范围?”
“半径正负五十米,持续时间正负十分钟。考虑到天气和人群密度可能的影响,实际效果可能在设计值的百分之九十到一百一十之间浮动。”
维克多点点头:“可以接受。”
他走到编号39的培养槽前,透过玻璃观察里面的中年贵族。
那人双目紧闭,表情安详,像在沉睡,但胸口嵌着的晶石证明他已经被抽干了所有**——对权力的渴望、对地位的执念、对他人敬畏的渴求,全部被剥离、提纯、储存。
“他们在转化过程中,会经历什么?”莎拉忽然问。她没抬头,继续盯着屏幕,但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从没问过这个问题。”
“因为之前只是理论,现在是……实际操作。”莎拉的声音很轻,“我看过转化录像。他们会哭会笑会尖叫,最后安静下来。我想知道,那个安静是什么状态。”
维克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极致的满足。”
“满足?”
“每个人的**不同。商人想要无尽财富,学者想要永恒知识,贵族想要至高权力,美人想要永不凋零的青春。在转化过程中,他们的**会被模拟、放大到极限——商人会看到金山银海,学者会领悟宇宙真理,贵族会登顶权力之巅。然后,在**达到顶峰的瞬间,**本身被抽离,只留下满足的空壳。”维克多用手指轻敲培养槽的玻璃,“他们不是死了,莎拉。他们的**——或者说,他们最核心的自我——会以最纯粹的形式保存下来,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那身体呢?”
“容器而已。”维克多转身走回控制台,“等能量场吸收完成,这些身体会化为灰烬。但他们的**本质会永存,就像……蝴蝶从蛹里出来,蛹壳被丢弃一样。”
莎拉看着那些培养槽,没再说话。
实验室里只有能量阵列的嗡鸣和循环系统的低噪声。
墙上的机械钟指向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潮汐钟响还有二十分钟。
翡翠林地联络处,地下室。
林风将修复后的驱动器扣在腰间。
外壳的裂纹被一种银色合金修补,核心区域的焦黑痕迹还在,但能量回路的微光已经稳定地亮起。
杰克斯站在工作台旁,机械左手上连接着七八根数据线,另一端连着驱动器的检测端口。
“基础功能恢复百分之八十五,能量输出上限锁定在额定值的百分之六十五。”杰克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我重编了安全协议,一旦检测到输出超过百分之七十,驱动器会强制进入冷却模式,至少需要三分钟才能重启。”
“三分钟在战斗中够死十次了。”雷克斯皱眉。
“那也好过驱动器爆炸把我们一起带走。”杰克斯拔掉数据线,“林风,记住,你现在用的是个伤残版。别指望它能像以前那样硬扛大招。”
林风点头,启动驱动器。
装甲覆盖全身,但红色的部分确实比以前黯淡,关节处的光效也弱了不少。
他试着挥拳,出拳速度慢了约零点二秒,力量感也下降了。
“够用就行。”他解除变身。
丽贝卡和托马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地图和几张手绘的草图。他们把草图摊在桌上:“静默池周边地形比预想的复杂。池子本身直径约五十米,但水下有大量古代建筑废墟——石柱、拱门、残墙,能见度极低。观察塔的废墟在池子北侧,塔身大部分坍塌,但基座还在,潮汐钟的机械结构就在基座内部。”
布朗指着草图上的几个标记:“我们标记了四个可能的入口:观察塔基座的检修通道、池子南侧一个废弃的排水口、西侧岩壁上的裂缝,还有……直接潜水。”
“潜水风险太大。”林风摇头,“水下有改造生物,而且实验室肯定有水下防御系统。”
“那就从检修通道进去。”丽贝卡说,“但我们检查过那个通道,入口被坍塌的石块堵死了,清理需要时间,而且动静会很大。”
托马斯补充:“排水口倒是有可能,但口径很小,只能一个人爬进去,而且里面可能有栅栏或者滤网。”
“裂缝呢?”艾米莉问。
她已经休息了四个小时,脸色好了一些,但魔力只恢复了六七成。
“裂缝最宽处不到四十厘米,而且位置很高,在岩壁四米左右,需要攀爬。”托马斯说,“但好处是隐蔽,维克多的人可能不会重点防守那里。”
雷克斯摸着下巴:“可以分两组。一组从裂缝潜入,作为先遣;另一组在检修通道附近待命,等先遣组制造混乱或者找到主入口后,再强行突破。”
“问题是时间。”林风看向墙上的钟,“潮汐钟三点零七分响,实验室会上浮。我们必须在它上浮前进入,或者……在它上浮的过程中潜入。”
杰克斯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潮汐钟的机械结构是靠水位触发的,对吧?如果我们提前改变水位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静默池连通三条水道,但其中一条——南侧的旧引水渠——在三十年前因为地面沉降被封死了。封死点离池子只有一百米左右。”杰克斯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如果我们炸开那个封堵点,让河水提前涌入,池子水位会提前上升,潮汐钟……可能会提前敲响。”
“提前多久?”
“取决于炸开的缺口大小。理论上,如果缺口够大,十分钟内水位就能达到触发点。”
林风盯着地图:“然后呢?”
“然后实验室会提前上浮。维克多的人会措手不及,防御可能出现漏洞。而且更重要的是……”杰克斯抬起头,“实验室上浮需要时间,大概三到五分钟。在那段时间里,它的防护力场是最弱的,因为需要分配能量给上浮系统。”
“你是说,我们可以在它上浮的时候,从水下直接攻击?”
“不,水下攻击还是太冒险。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它上浮时的能量波动做掩护,从裂缝或者排水口潜入。等它完全上浮、重新稳定力场时,我们已经进去了。”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
雷克斯第一个点头:“有可行性。但炸封堵点需要精确计算炸药量,不能太大,否则可能把整个水道炸塌,我们也进不去。”
“我来算。”杰克斯说,“我有旧引水渠的结构图,能算出最薄弱的爆破点。”
林风看着地图上的静默池,又看看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三分。
距离原定的潮汐钟响还有十四分钟。
“就这么办。”他做了决定,“杰克斯、雷克斯、布朗,你们三人去爆破点。三点整准时引爆。丽贝卡、托马斯、艾米莉,你们跟我去裂缝入口。等水位开始上升,我们就进去。”
“如果失败了?”丽贝卡问。
“那就执行备用计划——强行突破检修通道。”林风说,“但那样胜算会低很多。”
没人再说话。
众人开始检查装备武器、药剂、绳索、呼吸器、夜视镜。
杰克斯给每人发了一个简易的水下通讯器,有效范围只有一百米,但总比没有好。
艾米莉走到林风身边,递给他一个小皮袋:“这是我新调的净化药剂,浓缩过的。如果遇到高浓度污染,喝下去能暂时压制反噬。但副作用是……会透支体力,事后可能需要躺两天。”
林风接过皮袋:“谢谢。”
“别死。”艾米莉说,声音很轻。
“你也是。”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众人离开联络处,分两组没入王都的夜色中。
静默池畔,观察塔废墟。
林风、艾米莉、丽贝卡和托马斯趴在岩壁顶部的阴影里,下方就是漆黑的池水。
水面平静,但能感觉到水下有暗流。
裂缝入口在他们左侧下方四米处,宽度确实只有四十厘米左右,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丽贝卡调整着夜视镜:“池子周边至少有三个暗哨,两点钟方向石堆后一个,十点钟方向那棵枯树下一个,还有一个在观察塔废墟里,位置不固定。水下……至少有两个热源,可能是改造生物。”
“等爆破。”林风低声说。他看了眼时间:三点整。
没有动静。
三点零一分。
还是没有。
“杰克斯他们会不会——”托马斯刚开口,脚下的大地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不是爆炸声,是某种更深沉的、来自地底的轰鸣。
紧接着,他们听到水流奔涌的声音——从南侧传来,像有巨大的阀门被打开。
静默池的水面开始上涨。
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见,水位线一点点爬上岸边的石阶。
观察塔废墟里,那个移动的暗哨突然停下,然后快步走向池边,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他对着衣领说了什么,很快,另外两个暗哨也从藏身处出来。
“他们发现了。”丽贝卡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观察塔基座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嘎吱声——生锈、沉重,但确实在运转。
然后是钟锤抬起的金属摩擦声。
“潮汐钟……提前了。”艾米莉轻声说。
第一声钟鸣。
低沉、悠长,带着水汽的回音,在静寂的午夜传得很远。
池水继续上涨,已经淹没了最低的那级石阶。
实验室内部,维克多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屏幕。
水位读数异常飙升,潮汐钟提前响了九分钟。
“怎么回事?”他问。
莎拉快速操作控制台:“南侧水道压力骤增,疑似封堵点破裂。水位上升速度是正常潮汐的三倍。钟声被提前触发。”
“人为破坏。”维克多立刻判断,“林风来了。启动应急程序,实验室提前上浮。所有防御系统就位,尤其是水下。”
“但能量分配——”
“优先保证防护力场和武器系统,上浮速度可以慢一点。”维克多走向控制台中央的主控面板,“我要看看,他这次打算怎么进来。”
池畔,林风看到水面中央开始冒泡——不是小气泡,是大片的气泡涌出,像有什么巨物在水下呼吸。
然后,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轮廓缓缓从水底升起,带起浑浊的泥浪。
实验室上浮了。
“就是现在。”林风说。他率先滑下岩壁,落在裂缝入口的边缘。
里面吹出潮湿的风,带着铁锈和苔藓的味道。
他打开头灯,钻了进去。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但依然需要侧身前进。
岩壁湿滑,长满苔藓,脚下是积水。
四人排成一列,缓慢地向深处移动。
大约前进了二十米,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向下倾斜,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向下。”林风判断,“实验室在水下,向下的路可能通向它的某个连接口。”
他们选择了向下的路。
坡度很陡,需要抓着岩壁凸起处一点点下降。
又下了约十米,空间忽然开阔——他们进入了一个人工修砌的通道,拱形顶部,两侧有排水槽。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有个圆形的观察窗。
林风凑到窗前。
里面是一个小型的气闸室,再往里,透过第二道门的窗户,能看见实验室内部的走廊——灯光冷白,墙壁是金属材质,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
“找到了。”他低声说。
但就在他准备尝试开门时,通道后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队人,步伐整齐沉重。
改造人巡逻队。
“躲起来!”林风迅速扫视周围。
通道两侧没有任何掩体,只有几个壁龛,里面放着早已干涸的油灯。
艾米莉忽然指向头顶:“通风口!”
拱顶角落,有个边长约三十厘米的通风栅栏。
丽贝卡和托马斯迅速叠人梯,托马斯用匕首撬开栅栏的固定扣。
四人依次爬进通风管道,刚把栅栏虚掩回去,巡逻队就走到了门前。
六个改造人,全副武装。他们在门前停下,为首的那个检查了一下门锁,然后对着通讯器说:“c7区域气闸正常,未发现入侵迹象。”
通讯器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巡逻队继续向前,脚步声逐渐远去。
通风管道里,四人松了口气。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布满灰尘和蛛网。
“现在去哪?”托马斯问。
林风看着管道前方分出的几条支路:“找主控制室,或者……能量储存区。”
他们选择了向左的支路。
管道逐渐向下倾斜,温度开始升高,能听到下方传来能量阵列特有的嗡鸣声。
爬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一个通风口。
林风趴到栅栏边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正是他们在枢纽站见过的能量储存阵列——但规模大了至少五倍。
四十枚暗红色的**电池环绕排列,中间是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核心。
能量流如血液般在晶石间奔涌,照亮了整个房间。
阵列周围,有八个武装改造人守卫。
而在控制台前,站着两个人。
维克多,和那个戴眼罩的年轻女人。
林风握紧了拳头。
目标就在眼前。
但他没有动。
因为就在他下方,通风口正对的墙上,挂着一个东西——一个暗红色的、仿佛由能量构成的茧,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
茧的表面有节奏地脉动,像心脏跳动。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体】驱动器传来轻微的震动提示,【生命体征:微弱。能量读数:危险级。】
林风盯着那个茧。
里面是谁?
就在这时,维克多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扫过了通风口的方向。
他微微一笑,对着空气说:“既然来了,就下来吧。躲在上面,可破坏不了我的计划。”
通风管道里,四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被发现了?
但维克多并没有命令改造人攻击通风口,他只是继续操作着控制台,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林风,我知道你在上面。从你进入水道系统开始,实验室的生命感应阵列就捕捉到了四个异常热源。裂缝、通风管,这些确实是不错的潜入路径,但对我而言,只是多了几个监控盲区需要留意而已。”
林风慢慢从通风口退开,打了个手势:准备战斗。
“不过我得承认,提前引爆水道封堵点是个聪明的做法。”维克多的声音通过实验室的广播系统传来,清晰得就像在耳边,“打乱了时间表,让我不得不提前进入上浮程序。但这也带来一个问题——能量分配调整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实验室的防护力场,只有正常强度的百分之七十。”
他在诱导。
林风冷静地分析。
说出弱点,要么是陷阱,要么是……自信。
“我猜你在想,这是不是陷阱。”维克多笑了,“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看你怎么选。你可以继续躲在管道里,等二十分钟后力场恢复到百分之百,然后眼睁睁看着我启动能量场。或者,你现在下来,我们面对面谈谈。我保证,给你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
“别信他。”丽贝卡低声说。
林风当然不信。
但他也知道,继续躲在管道里没有意义。
维克多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随时可以封锁管道或者灌入毒气。
他看了眼那个暗红色的茧,又看了看能量阵列。
四十个电池,每一个都代表一个被抽干**的人。
而那个茧……
“艾米莉。”林风轻声说,“等我们下去后,你找机会去检查那个茧。里面可能还有人活着。”
“太危险了——”
“我们必须知道那是什么。”林风打断她,“如果是维克多的新武器,我们需要情报。如果是……受害者,也许还有救。”
艾米莉咬了咬嘴唇,点头。
林风看向丽贝卡和托马斯:“你们负责牵制改造人,别让他们干扰艾米莉。维克多……交给我。”
“你现在的驱动器——”
“够用。”林风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驱动器。
装甲覆盖,但光芒比以往黯淡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栅栏。
栅栏坠落,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哐当巨响。
八个改造人同时举起武器,维克多和莎拉转过身。
林风从通风口跳下,落在能量阵列前。
丽贝卡、托马斯紧随其后,艾米莉则落在稍远的位置,迅速躲到一个控制台后面。
“欢迎。”维克多张开双臂,像在迎接客人,“比我想象的来得快。你的队友呢?那个拿盾牌的大个子,还有那个用剑的队长?”
“他们有别的任务。”林风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比如,确保你没有任何退路。”
“是吗?”维克多不置可否,“那我们来谈谈正事。你看到了,四十个**电池已经准备就绪。能量场随时可以启动。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想要一个对照组——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纯粹的人,来测试能量场的最大承载力。而你,林风,你的守护欲是我见过最强烈的。”
“我不会帮你测试任何东西。”
“你已经在帮了。”维克多指向墙上那个暗红色的茧,“认识里面的人吗?”
林风心头一紧。
维克多打了个响指。
茧的表面忽然变得透明,能清晰看到里面的人——棕色的短发,憨厚的面容,眼睛紧闭,胸口插着十几根能量导管。
布朗。
“你们进来之前,他试图从检修通道强攻,被捕获了。”维克多说,语气平淡,“我本来打算把他做成第四十一个电池,但他的**很特别——不是权力、财富或知识,而是保护同伴。这种**太过纯粹,转化过程中出现了异常,能量无法稳定提取,所以我暂时把他封存了起来。”
林风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维克多竖起两根手指,“一,你自愿接受能量场测试,我放了他,也放了你的其他队友安全离开。二,你继续反抗,我当着你面把他彻底转化成能量,然后……你的其他队友也会一个个步他后尘。”
他微笑着,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选吧,林风。是牺牲自己,还是看着同伴去死?”
能量阵列的嗡鸣声在环形房间里回荡,暗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林风看着茧里的布朗,又看看维克多。
驱动器在腰间发烫,破损的能量回路传来阵阵刺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