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届至尊 第1040章 吸引人才

混沌蕴灵阵运转的第七天，龙城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是那些常年在荒原上讨生活的散修。

——

清晨，龙城东门外。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站在远处，望着龙城的城墙，眼中满是惊疑。

他叫老莫，是个散修，龙皇境中期修为，在荒原上厮混了三十多年。这些年，他什么都干过——狩猎凶兽、替人押运、打探消息，甚至偶尔客串一下劫匪。荒原上的每一个角落，他几乎都踏足过。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龙城。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黑沉沉的，布满裂痕和战斗的痕迹。但城墙上方的空气，却隐隐有些不同。那种不同，普通人察觉不到，但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几十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

灵气。

龙城上空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周围高出许多。

老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片贫瘠的荒原上，灵气是极其稀薄的。修士们修炼，主要靠源石，而不是靠吸收天地灵气。但现在，龙城上空竟然汇聚了如此浓郁的灵气——虽然和那些修炼圣地没法比，但在荒原上，已经是奇迹了。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他在荒原上混了三十年，从没听说过龙城有这样的本事。难道是那座传说中的大阵？

前几天，他确实听到一些风声。说龙城来了个下界飞升者，在龙城地下布了一座大阵，能汇聚灵气，还能解决水源问题。当时他还不信，觉得是龙城的人在吹牛。但现在……

他犹豫片刻，咬了咬牙，向龙城走去。

——

东城门，守城的是王虎手下的一个百人队。

看到老莫走来，守城士兵立刻警惕起来。这些天，虽然天刑宗的攻势暂停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派奸细混进来。

“站住！什么人？”一个队长模样的士兵喝道。

老莫停下脚步，抱拳道：“这位兄弟，我是散修，想进城看看。”

队长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怀疑：“散修？从哪儿来的？”

老莫道：“从西边来的。在荒原上讨生活几十年了，一直听说龙城，但从没来过。今天路过，想进去看看。”

队长皱眉：“现在是非常时期，龙城不随便放人进城。你有什么事？”

老莫想了想，道：“我想……投奔龙城。”

队长一怔，随即笑了：“投奔龙城？你知道龙城现在被天刑宗围着吗？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老莫道：“知道。但我看龙城上空灵气浓郁，应该不是寻常地方。如果龙城能收留我，我愿意为龙城效力。”

队长沉吟片刻，道：“你等着，我去通报。”

——

片刻后，老莫被带到了周济面前。

周济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老莫？是你？”

老莫一怔，仔细看了看周济，也认出来了：“周……周城主？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两人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周济还在凌霄神朝做事，老莫曾经帮他办过一件事。没想到十年后，会在龙城重逢。

周济笑道：“我在这里当城主，已经好几年了。倒是你，怎么想到来龙城？”

老莫道：“我……我在外面听说，龙城布了一座大阵，能汇聚灵气。我不信，来看看。结果到了城外，发现是真的。周城主，那大阵……真有那么神？”

周济点头：“是真的。布阵的人，是龙庭的秦盟主。他刚从法界飞升上来，手段通天。那大阵不仅能汇聚灵气，还能从地下抽取水源。现在龙城，不缺灵气，也不缺水了。”

老莫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

不缺灵气，不缺水。

在这片荒原上，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龙城将成为整个荒原的修炼圣地。意味着，无数像他这样在荒原上挣扎求生的散修，都会挤破头想进来。

“周城主，我……”他犹豫了一下，道，“我想投奔龙城，不知道行不行？”

周济看着他，道：“老莫，咱们是老相识，我也不瞒你。龙城现在确实缺人，但不是什么人都收。秦盟主定了规矩，想进龙城，要满足三个条件之一。”

老莫道：“哪三个条件？”

周济道：“第一，有特殊技能。比如阵法、炼丹、炼器、医术等等。第二，有战功。比如杀过天刑宗的人，或者帮过龙城的忙。第三，愿意接受龙城的贡献制度，为龙城出力，换取修炼资源。”

老莫想了想，道：“我……我没什么特殊技能。战功也没有。但我愿意出力。只要龙城给我一口饭吃，让我有个地方修炼，让我干什么都行。”

周济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你先留下，在后勤队帮忙。干满一个月，如果表现好，再正式编入龙城军。这一个月，包吃包住，每天还有十点贡献。贡献可以换丹药、源石，甚至功法。”

老莫大喜：“多谢周城主！”

——

就这样，老莫成了第一个主动投奔龙城的散修。

他很快发现，自己来对了。

龙城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首先是灵气。城里的灵气浓度，确实比城外高出一大截。虽然对他这种龙皇境中期来说，这点提升不算什么，但长期待下去，效果肯定明显。

其次是水源。龙城里，每隔几条街就有一口水井。井水清冽甘甜，据说是从地下深处抽取上来的，管够。在荒原上奔波了几十年，他第一次不用为水发愁。

然后是吃住。后勤队的伙食虽然简单，但管饱。住的是一间十几人的大通铺，虽然拥挤，但干净暖和。比起荒原上风餐露宿的日子，简直是天堂。

最重要的是贡献制度。

他每天在后勤队干活，搬运物资、修补工具、打扫营地，干满一天能拿十点贡献。十点贡献听起来不多，但换成下品源石，能换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要知道，在荒原上打拼，有时候一个月也挣不到一百块源石。

而且，贡献不仅能换源石，还能换丹药。一粒疗伤丹，只要五十点贡献。一粒修炼丹，只要一百点。这些丹药，在外面至少要翻两三倍的价格。

老莫算了一笔账，发现只要在龙城干上三个月，攒下的资源就够他修炼一年的。而在外面，同样的资源，至少要拼死拼活干半年。

“这地方，真是来对了。”他喃喃道。

——

老莫的故事，很快在散修中传开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和他相熟的散修听说他在龙城混得不错，跑来找他打听情况。老莫也不藏私，把龙城的好处一五一十说了。

“灵气比外面浓？”

“水随便喝？”

“干活就能换源石？”

“还有这种好事？”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荒原上的散修圈子中传遍了。

起初，没人相信。在荒原上混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见过太多骗局。但架不住有人胆大，决定亲自去看看。

于是，第二天，又有三个散修来到龙城。

第三天，来了七个。

第四天，来了十几个。

到了第十天，龙城东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几十个散修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进城。

——

议事厅里，周济拿着名册，向秦龙汇报。

“秦盟主，这十天来，主动投奔龙城的散修，一共八十七人。其中龙皇境后期三人，龙皇境中期二十二人，龙皇境初期六十二人。还有几个龙皇境以下的，我没收。”

秦龙接过名册，仔细翻看。

八十七人，听起来不多，但质量不错。尤其是那三个龙皇境后期，在荒原上也算是高手了。

“这些人，可靠吗？”他问。

周济道：“大部分可靠。都是些在荒原上混不下去的散修，想找个安身之处。当然，也不排除有天刑宗派来的奸细。我已经让赵虎的暗影堂暗中盯着，有可疑的，随时会报上来。”

秦龙点头：“做得好。这些人，怎么安排的？”

周济道：“按您的规矩，有特殊技能的，直接安排到对应的部门。有个龙皇境后期的，叫‘铁臂’，炼器水平不错，我让他去军械处帮忙。还有个龙皇境中期的，懂一点阵法，我让他去修缮队。其余的，都暂时编入后勤队，干活攒贡献。表现好的，过段时间再转进龙城军。”

秦龙道：“他们的反应怎么样？”

周济笑了：“高兴得不得了。您是没看到，那些人住进后勤队的营房，吃到第一顿热饭时，那表情……就像一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

秦龙也笑了。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在荒原上讨生活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见过。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有时候为了一口水都能拼命。现在有了安稳的地方，当然高兴。

“周城主，这件事，你办得好。”他说，“接下来，要继续保持。来的散修，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收。但一定要把好关，不能混进奸细。”

周济点头：“明白。”

——

又过了几天，来投奔的人更多了。

不仅有散修，还有小部落的人。

荒原上，除了三大势力，还有很多小部落。他们少的几十人，多的几百人，靠放牧、狩猎、采集为生。这些人，日子比散修好过一些，但也强不到哪儿去。尤其是天刑宗来了之后，到处抓壮丁、征粮草，小部落的日子更难过了。

听说龙城有吃有喝有灵气，还有贡献制度，一些小部落的族长动了心。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叫“青石部落”的小部落。族长叫石磊，龙皇境中期修为，带着部落一百多口人，赶着几十头沙狞兽，浩浩荡荡来到龙城。

秦龙亲自接见了他。

“秦盟主。”石磊恭敬地行礼，“我们青石部落，世代生活在荒原上，靠放牧为生。这些年，天刑宗来了，到处抢我们的牲口，抓我们的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听说龙城仁义，想求秦盟主收留。”

秦龙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族人，点了点头。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石磊道：“秦盟主请说。”

秦龙道：“你们部落的人，必须遵守龙城的规矩。愿意干活的，按贡献拿报酬。不愿意干活的，不能白吃白住。另外，你们部落的年轻人，如果有愿意参军的，可以加入龙城军。”

石磊大喜：“这是应该的！多谢秦盟主！”

——

青石部落的加入，开了个头。

接下来几天，又有几个小部落陆续来投奔。有的是几十人的小部落，有的是一两百人的中等部落。最大的是一个叫“黑石部落”的，有五百多人，族长是个龙皇境后期的老者，叫石翁。

石翁亲自来见秦龙，带来了厚礼——一百头沙狞兽，五千斤风干的兽肉，还有一批珍贵的药材。

“秦盟主，这是我们黑石部落的一点心意。”石翁恭敬道，“我们听说龙城仁义，想举族来投。不知道秦盟主愿不愿意收留？”

秦龙看着那些礼物，又看看石翁。

这老者，不简单。能在荒原上经营起五百多人的部落，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一来就送礼，显然是个懂规矩的人。

“石翁客气了。”秦龙道，“龙城欢迎任何愿意和平相处的人。但有一条，龙城的规矩，必须遵守。”

石翁道：“这是自然。秦盟主放心，我们黑石部落的人，都是老实人，绝不惹事。”

秦龙点头：“那就留下吧。”

——

随着散修和小部落的不断涌入，龙城的人口迅速增长。

短短半个月，就增加了三千多人。加上原有的两万八千人，龙城总人口已经突破三万。

人口的增加，带来了新的问题。

首先是住房。

龙城原本的房屋，只够两万多人居住。现在多了三千人，顿时显得拥挤起来。不少人只能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条件艰苦。

秦龙找来周济，商量对策。

“周城主，住房问题，怎么解决？”

周济道：“我已经在安排了。龙城东北角有一块空地，可以盖一批新房子。但人手不够，材料也不够。”

秦龙道：“人手好办。那些新来的散修和小部落的人，让他们出工出力，算贡献。材料……”

他想了想，道：“龙城附近有没有适合采石的地方？”

周济道：“有。东边五十里，有一座石山，全是青石。但那里有凶兽出没，不太安全。”

秦龙道：“派兵去清剿。把凶兽杀了，既能练兵，又能得材料。一举两得。”

周济眼睛一亮：“好主意！”

——

其次是粮食。

人口增加了，粮食消耗也增加了。原本能撑二十天的存粮，现在最多撑十五天。

秦龙看着粮仓的清单，眉头紧锁。

“周城主，粮食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除了狩猎，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周济想了想，道：“凌霄神朝那边，有几个大粮商。如果能打通商路，可以买粮。但现在天刑宗在外面围着，商队进不来。”

秦龙道：“如果能和石堡达成协议，让他们让出一条路……”

周济摇头：“难。石堡现在和天刑宗虽然闹了矛盾，但还没彻底翻脸。让他们让路，几乎不可能。”

秦龙沉默片刻，道：“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派人去荒原深处狩猎，多猎一些凶兽。另外，龙城周边的土地，能不能种点什么？”

周济一怔：“种地？在这荒原上？”

秦龙道：“试试。龙城现在有水了，可以开垦一些荒地，种些耐旱的作物。就算产量不高，也能补贴一点。”

周济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我认识几个懂农事的散修，让他们来办。”

——

然后是管理。

人口多了，管理难度也大了。

以前龙城的人，大部分是轩辕家的旧部和附近的土着，彼此都认识，出了事容易处理。现在多了这么多新来的，鱼龙混杂，难免有纠纷。

这几天，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打架斗殴的事件。有的是因为抢房子，有的是因为抢活干，有的是因为以前的旧怨。

秦龙知道，必须尽快建立一套有效的管理制度。

他召集轩辕战、周济、王虎、刘青等人，开了一个会。

“诸位将军，龙城现在人多了，这是好事，但也带来了问题。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商量一下，怎么管理好这些人。”

王虎第一个开口：“秦盟主，依我看，简单。谁敢闹事，军法处置！”

秦龙摇头：“王统领，军法处置是最后的手段。我们要做的，是尽量不让事情闹到那一步。”

刘青道：“秦盟主的意思是……”

秦龙道：“建立一套明确的规矩。什么人该干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了好事有什么奖励，做了坏事有什么惩罚，都要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把这些规矩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周济道：“这个可以。我让人起草一份《龙城规约》，把各种情况都写进去。”

秦龙点头：“另外，还要建立一套纠纷调解机制。小纠纷，由各队的队长调解。大纠纷，由专门的裁判官处理。裁判官要公正，不能偏袒任何人。”

轩辕战道：“裁判官的人选……”

秦龙想了想，道：“让叶轻语来当。她修炼生命法则，最擅长感知人心。谁对谁错，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

叶轻语的公正和善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让她当裁判官，确实合适。

——

接下来的日子，龙城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

住房问题，在周济的统筹下逐步解决。石山的凶兽被清剿后，每天都有大量青石运回龙城。新来的散修和小部落的人，在贡献制度的激励下，干活格外卖力。短短十天，就盖起了两百多间新房。

粮食问题，也有了进展。秦龙派出的狩猎队，每次都能带回大量凶兽肉。虽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能缓解压力。开垦的荒地，也种下了第一批耐旱的作物——一种叫“沙麦”的植物，据说三个月就能收获。

管理问题，在《龙城规约》公布后，明显好转。有了明确的规矩，闹事的人少了很多。就算有纠纷，也有叶轻语公正裁决。新来的人，渐渐融入了龙城的生活。

而最大的变化，是龙城的修炼环境。

混沌蕴灵阵运转二十天后，效果越来越明显。龙城上空的灵气浓度，比最初又提升了一截。一些低阶修士，甚至能感觉到修炼速度明显加快。

消息传开，来投奔的人更多了。

不仅有散修和小部落，还有一些小势力，也派人来接触。

这天，周济匆匆来到秦龙的院子。

“秦盟主，沙暴盟来人了。”

秦龙眼神一闪：“沙暴盟？”

周济道：“是。沙暴盟的三长老，亲自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秦龙沉吟片刻，道：“请他进来。”

——

片刻后，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走进院子。

他身材瘦小，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精明和谨慎。看到秦龙，他抱拳行礼。

“沙暴盟三长老，古山，见过秦盟主。”

秦龙起身还礼：“古长老请坐。不知古长老此来，有何贵干？”

古山坐下，开门见山道：“秦盟主，我这次来，是想代表沙暴盟，和龙城谈一笔生意。”

秦龙道：“什么生意？”

古山道：“情报生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秦盟主想必知道，沙暴盟最擅长的，就是打探消息。整个荒原，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龙城现在处境艰难，需要消息。我们可以提供。”

秦龙道：“什么代价？”

古山道：“很简单。每月一百块中品源石，我们提供天刑宗、石堡、凌霄神朝边境的所有重要情报。”

秦龙沉吟。

一百块中品源石，不是小数目。但比起情报的价值，这个价格，不算贵。

“古长老，情报的真实性，怎么保证？”

古山道：“沙暴盟做生意，讲究诚信。如果有一条假情报，十倍赔偿。秦盟主如果不信，可以先试用一个月。满意了，再付钱。”

秦龙看着他，忽然笑了。

“古长老，你们沙暴盟，不是一向不参与各方纷争吗？怎么忽然主动来找龙城？”

古山沉默片刻，道：“不瞒秦盟主，是因为您布的那座大阵。”

秦龙道：“哦？”

古山道：“能布下那样的大阵，秦盟主绝非寻常人。我们盟主说，龙城有秦盟主在，迟早会成为这片荒原的霸主。与其到时候再来巴结，不如现在先结个善缘。”

秦龙笑了。

这沙暴盟的盟主，倒是个明白人。

“好。古长老，这笔生意，我做了。试用一个月，如果情报准确，以后按月付钱。”

古山起身，抱拳道：“多谢秦盟主。那我先告辞了。”

——

送走古山，秦龙回到院子。

叶轻语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沙暴盟的人，来做什么？”

秦龙接过茶，把刚才的谈话说了一遍。

叶轻语听完，道：“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秦龙道：“可信不可信，看一个月后的情报就知道了。如果情报准确，那就是真合作。如果情报有问题，那就说明他们有别的目的。”

叶轻语点头，没有再问。

她靠在秦龙身边，望着院子里的枣树。

枣树是新栽的，是从一个投奔的小部落那里带来的。据说在荒原上，枣树很难成活。但龙城有水了，说不定能活。

“秦龙，你说，龙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秦龙想了想，道：“会变成一座真正的城市。有城墙，有房屋，有街道，有市场。有修士，有凡人，有商人，有工匠。有修炼的地方，有生活的地方，有战斗的地方，也有和平的地方。”

叶轻语道：“就像法界的龙城？”

秦龙摇头：“不。比法界的龙城更大，更强，更好。因为这里是天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因为，我们在这里。”

叶轻语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秦龙，我相信你。”

——

远处，城墙上的士兵正在换岗。

新来的散修，被编入巡逻队，跟着老兵熟悉城防。他们穿着崭新的铠甲——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制式铠甲，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一个年轻的散修，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荒原。

“大哥，”他对身边的老兵说，“你说，咱们能守住龙城吗？”

老兵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怕了？”

年轻散修摇头：“不怕。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以前在荒原上，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人追着跑，被凶兽追着咬。现在有地方住，有饭吃，还能修炼。就跟做梦一样。”

老兵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好好干。龙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只要咱们一起守，这城，就丢不了。”

年轻散修重重点头。

“嗯！”

——

议事厅里，秦龙和轩辕战站在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龙城的小旗，已经比半个月前多了许多。不仅有人口，还有资源，有盟友，有情报。

轩辕战看着沙盘，感慨道：“秦兄弟，半个月前，龙城还是一片死地。现在，已经有了生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秦龙摇头：“轩辕将军，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你，周城主，王统领，刘统领，还有那些士兵，那些新来的散修，那些小部落的人。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轩辕战道：“但你给了他们希望。”

秦龙沉默片刻，道：“希望，是最重要的。”

他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点。

“轩辕将军，你看这里。这是石堡的位置。”

轩辕战道：“怎么？”

秦龙道：“石堡和天刑宗闹矛盾，这是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机会，把石堡拉拢过来，或者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那龙城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轩辕战皱眉：“拉拢石堡？石王那个人，心狠手辣，反复无常，不好对付。”

秦龙道：“不好对付，也要试试。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保持中立。只要他们不帮天刑宗，就是胜利。”

轩辕战点头：“有道理。那派谁去？”

秦龙想了想，道：“我去。”

轩辕战一怔：“秦兄弟，你去太冒险了。石王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秦龙道：“正因为危险，才要我去。一般人去，镇不住场面。”

轩辕战沉默片刻，道：“那我和你一起。”

秦龙摇头：“轩辕将军，你要留在龙城坐镇。万一我出了事，龙城还要靠你。”

轩辕战还想说什么，秦龙抬手制止了他。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出发去石堡。”

——

第二天清晨。

秦龙独自一人，骑着沙狞兽，离开龙城，向北方而去。

叶轻语站在城楼上，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荒原尽头，眼中满是担忧，但没有阻止。

她知道，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秦龙，是龙庭之主，是龙城的希望。

他要去的地方，是龙城最大的威胁，也是龙城唯一的生机。

她只能在这里，等他回来。

——

北方的天空，九轮太阳已经升起。

荒原上，秦龙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

龙城的城楼上，叶轻语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动她的衣袂。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