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现代之大儒求生记 第2章 鸡同鸭讲

墨千秋的背脊死死抵着那根冰冷的金属柱子，坚硬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他紧握着玉圭残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女妖”身上。

她未梳发髻，青丝随意披散，衣衫仅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大片在他看来有伤风化的肌肤。然而，她眼中并无戾气，反而清澈明亮，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关切？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林小小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同时小心翼翼地又往前挪了一小步，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放下”的通用手势，“这个，先放下，好不好？没有危险的。”

“嗷——！”

又一辆卡车咆哮着从旁驶过，巨大的声浪让墨千秋浑身一颤，眼神中的警惕更甚。他迅速瞥了一眼那奔腾不息的“铁兽洪流”，又立刻将目光转回林小小身上，仿佛她是这群“铁兽”的首领。

“尔等……究竟是何方精怪？此地是何处幽冥？”他沉声开口，声音因长久未饮水和极度紧张而沙哑，但那股源自士大夫阶层的矜持与威严，却难以掩盖。

林小小听着这一口流利却完全听不懂的古语，看着对方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在演全本《西游记》的架势，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她基本确定了，这估计是个入戏太深、或者受了什么刺激的资深cosplayer，可能还失忆了。

“好好好，精怪，我们是精怪。”她顺着他的话，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友善，“这里是地球，中国，S市！安全的，很安全！你看，我们都不可怕。”她指了指周围渐渐散去、只是

墨千秋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地球”、“S市”，但她那安抚的姿态和语气，他隐约能感受到。只是，“安全”？与这些咆哮的铁兽共处，何谈安全？

他的目光越过林小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些会发光的“宝石”（霓虹灯）变幻莫测，远处传来隐约的、有节奏的鼓乐之声（广场舞音乐），一切都充满了诡异。

腹中的饥饿感和喉咙的干渴，此刻也愈发清晰地袭来。他强撑着站直身体，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微微颤抖的小腿和苍白的嘴唇，却出卖了他的虚弱。

林小小注意到了他的状况，心想这人怕是饿坏了。她眼珠一转，想起街对面有家24小时便利店。

“你等一下！就一下！站着别动！”她对着墨千秋大声说道，同时用手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街对面，努力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图。

墨千秋蹙眉，不解其意。

林小小也顾不了那么多，快步跑向人行横道，趁着绿灯亮起，混入人群过了马路。

墨千秋看着她消失在那些“铁兽”之间，心中一紧。是去召唤更多同伙了吗？他握紧了玉圭，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的撤退路线。这“妖界”的街道如此开阔，竟无一处可藏身的草木山石，唯有这些冰冷的、高耸的“琉璃钢铁之山”。

没过多久，就在墨千秋的耐心和体力即将耗尽之际，他看到那个“女妖”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和一个用奇怪“纸张”包裹着的东西。

林小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搞定”的笑容。她先将那瓶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吧？”

墨千秋警惕地看着那透明的“琉璃瓶”和其中清澈的液体，一动不动。

林小小恍然大悟，自己拧开瓶盖，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小口，然后再次递给他，“看，没毒，是水！”

看到她饮用的动作，墨千秋的戒备稍减。他确实渴极了。犹豫片刻，他伸出空着的左手，接过瓶子。触手冰凉，材质非玉非陶，轻薄剔透。他学着林小小的样子，将瓶口凑近嘴唇，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清冽、甘甜！竟是无比纯净的饮水！远胜他那个时代井水、河水的滋味。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仰头便“咕咚咕咚”饮下大半瓶，冰凉的水流划过喉咙，滋润着干涸的身体，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林小小看着他如久旱逢甘霖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几分。她又将那个三角形的“饭团”外面的塑料包装撕开一角，递过去，“再吃点这个？饭团，能填肚子。”

墨千秋看着那露出小半的、雪白的米团，以及中间夹着的、颜色可疑的馅料（可能是肉松或金枪鱼），再次迟疑。这“食物”的形状和包裹方式，都闻所未闻。

但他腹中轰鸣，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他谨慎地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和某种陌生的咸香。他尝试着咬了一小口。

米粒软糯，中间夹着的、绒絮状的“肉糜”味道独特，虽不及鼎食，却足以果腹。他不再犹豫，几口便将饭团吃了下去，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了着落。

吃了东西，喝了水，墨千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他看向林小小的眼神，虽然依旧充满疑惑，但那份如看妖邪的敌意，已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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