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作者过18岁生日,希望能在这个楼看到20句生日快乐,当然不白要,明天更三章。
12月16日夜
这间代号为“腓特烈地窖”的密室,其建造可追溯至腓特烈大帝时期,最初用于储备机密档案与应对围城危机,经过现代化改造,花岗岩墙体加装了铅板内衬,不仅隔音,更能屏蔽无线电探测。
通风系统经过特殊设计,气流声被压制到近乎听不见的程度,只留下一种深海般的、压抑的静谧。长条橡木桌由整根勃兰登堡橡木打造,表面包浆厚重,此刻被一幅比例尺为1:1,500,000的远东及东西伯利亚南部特种作战地形图完全覆盖。
赤塔——那座坐落在茵戈达河与赤塔河交汇处、控制着通往贝加尔湖及远东铁路枢纽的城市,如今是苏俄远东共和国临时政府的神经中枢——被一枚带有微型红色珐琅镰刀锤子标记的铜质图钉精确标注。
德皇威廉二世背对桌案,面朝东墙。墙上并非惯常的军事地图,而是一幅尺寸稍小的、装在精致鎏金画框里的油画复制品:安东·冯·维尔纳的《色当会战前夕:总参谋部会议》。
画中,毛奇、他爹、他爷等人围桌而立,气氛凝重。皇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画布,在历史决定性的时刻与当下的战略抉择之间建立了某种无声的联系。
他身着深普鲁士蓝镶银边元帅常服,未佩戴任何勋章,肩章上的帝国鹰徽在顶灯照射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芒。
壁炉没有生火,室内温度维持在16摄氏度—这是皇帝思考重大问题时偏好的温度,足以保持清醒,又不至于让人感到舒适而松懈。
“莱因哈特,斯科尔兹内到了?”皇帝的声音不高,但在近乎绝对的寂静中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质感。
侍从官莱因哈特·冯·严少校立于门内阴影处,身形挺拔如哥特式教堂的扶壁。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陆军野战灰色少校制服,左胸仅佩戴着一级铁十字勋章和银质战伤勋章,显得异常简洁。
这位德籍华人军官的面容融合了东方的含蓄轮廓与日耳曼式的棱角分明,深灰色的眼眸在低垂的睫毛下显得沉静如水,此刻微微抬起:“是,陛下。奥托·斯科尔兹内少校已在门外等候。”
“让他进来。”
沉重的包钢橡木门被无声地推开,奥托·斯科尔兹内少校踏入房间,他的步伐带着一种受过严酷训练的特种军人特有的、充满控制力的轻盈与果断,厚重的山地作战靴底与花岗岩地面接触时,只发出极其短促而坚实的叩击声。
比起一个月前在执行“冰激凌”行动时,他脸上的那道由破片留下的浅疤颜色更深了些,像一道嵌入皮肤的淡紫色徽记,他的眼神锐利如开刃的刺刀,在向皇帝敬礼时,燃烧着执行最高难度任务时特有的、混合了狂热专注与冰冷计算的火焰。
“陛下。”敬礼动作标准有力,手臂挥动带起轻微的气流。
威廉二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在莱因哈特·冯·严身上停留了半秒,仿佛在确认某种无形的连接,随后才落到斯科尔兹内身上。
他没有回应敬礼,而是直接走向巨大的地图桌,指尖隔空划过从德军东线最前沿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地区,到遥远东方的赤塔之间那片超过三千公里的、标注着针叶林、沼泽、冻土带、山脉和几乎空白地带的广阔区域。
“西伯利亚的僵局,”皇帝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气象报告,“像一块过于坚韧的皮革,正面捶打只会让手疼。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城下证明了帝**团的勇气与力量,但他们也触碰到了一种新形态的战争—空间、严寒、以及一种近乎原始的消耗意志构成的纵深防御。我们需要一根针,而不是另一把锤子。”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那枚红色图钉上,轻轻一按,图钉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赤塔,布尔什维克在远东残存的政治与军事大脑,列宁和托洛茨基死后,斯大林通过一连串残酷而高效的手段,清洗了托洛茨基派,实质上掌握了最高权力,他现在就在那里,像一只躲在冻土洞穴深处的冬眠熊,指挥着乌拉尔以东残存的战争机器,维系着那面虽然破旧却依然能凝聚部分人心的红旗。”
斯科尔兹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变得略微深长,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姿态从标准的立正,转为一种更内敛、如同猎豹伏低准备扑击前的蓄力状态。
威廉二世抬起头,直视着这位特种部队指挥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斯科尔兹内少校,带领你麾下最精锐、最忠诚、最擅长在绝对逆境中生存和作战的“狼人大队”,渗透至赤塔。找到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然后,把他完整地带回柏林。我要活的。”
地窖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莱因哈特·冯·严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静止,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轻微地向内蜷缩了不到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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