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6月7日,拂晓前,乌拉尔山西麓,兹拉托乌斯特外围森林。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冰冷的雾气如同潮湿的裹尸布,缠绕着乌拉尔山西麓每一个山坡、每一片针叶林和每一块嶙峋的岩石。
森林深处,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低沉的引擎怠速声,以及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海因茨·古德里安将军站在他那辆经过改装的“肥熊”重型装甲指挥车的舱盖旁,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他举起望远镜,镜片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视野里,远方那座名为兹拉托乌斯特的工业小城还隐匿在深沉的夜色与晨雾之中,只有几处微弱的光点,如同濒死野兽的眼睛。
兹拉托乌斯特——乌拉尔门户的锁钥之一,扼守着通往车里雅宾斯克的铁路和公路干线。
城内高耸的烟囱不再为苏维埃的工业雄心冒烟,取而代之的是各处挖掘反坦克壕和构筑机枪巢扬起的尘土在白天弥漫,以及此刻偶尔在雾气中一闪而逝、如同地狱裂隙般暗红的炮口焰光。
“各部最后确认攻击序列。”古德里安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达到各个攻击部队的指挥车,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第1装甲师,瓦尔特·内林上校。”
“第1装甲师就位,将军!”无线电里传来内林清晰而略带沙哑的回应。
“你的任务,拂晓时分,准时从正西方向发起强攻,我要你像一柄重锤,砸碎他们正面最坚固的防线,吸引并牢牢钉住布尔什维克的主力。”
“明白!锤子会落下的,将军!”
“第3装甲师,利奥·盖尔·冯·施韦彭堡少将。”
“第3装甲师已在攻击位置,将军阁下。”施韦彭堡的声音显得更为冷静和克制。
“你的师,从北面那片白桦林和沼泽地的结合部迂回,利用雾气掩护,绕过他们的主要防御地带,直插兹拉托乌斯特与车里雅宾斯克之间的交通线,我要你像一把利刃,切断他们的喉咙!”
“利刃已然出鞘,将军。迂回路线已反复确认,我们会成功的。”
“第10装甲掷弹兵师,弗里德里希·基希纳中将。”
“第10师随时待命,古德里安将军!”基希纳的声音厚重而充满力量。
“你的掷弹兵,跟在‘野狼’和‘狼王’的后面。一旦装甲部队撕开缺口,你们就像熔化的铁水一样灌进去!肃清每一条战壕,每一栋建筑,把兹拉托乌斯特给我彻底占领!”
“明白!铁水会将他们淹没!”
古德里安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柴油、机油和森林腐殖质的味道。他看了一眼腕表,秒针正不疾不徐地走向那个注定将被鲜血与火焰铭刻的时刻。
“为了帝国,为了胜利——”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蓄势待发的钢铁集群,“前进!”
刹那间,沉默的钢铁巨兽们苏醒了!超过两百辆“野狼”中型坦克和数十辆“狼王”重型坦克的引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密的、呛人的黑烟,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雾气。
车长们从舱盖中探出半身,手持望远镜或直接目视前方;装填手将第一发穿甲弹或高爆弹塞进炮膛,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驾驶员挂挡,沉重的履带开始碾碎灌木、压倒小树,将湿软的泥土翻卷起来。
钢铁洪流以经典的楔形攻击队形,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巨人战阵,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向着红军仓促构建、但异常顽强的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红军的抵抗瞬间达到白热化。依托城郊的铸造厂、兵营废墟、反坦克壕和密集的雷区,他们用所能调动的一切火力拼死还击。
7.62毫米野战炮在伪装网下猛烈开火,炮弹带着尖啸落入坦克集群中,激起冲天的泥土和破片。
45毫米反坦克炮从精心伪装的掩体里射出致命的炮弹,试图阻挡“野狼”的前进。更致命的是无处不在的反坦克步枪小组,他们躲在弹坑、断墙后,用粗长的子弹顽强地射击坦克的侧面和履带。
“注意三点钟方向,反坦克炮!穿甲弹!”一辆“野狼”的车长在嘈杂的耳机里吼道。
“装填完毕!”
“开火!”
75毫米榴弹炮猛地后坐,炮口焰一闪,远处那个红军炮位连同沙袋一起被炸上了天。
但红军的反击也造成了损失。一辆冲得太猛的“野狼”碾上了精心伪装的简易反坦克地雷,轰隆一声巨响,履带被炸断,像一条死蛇般耷拉下来,坦克瘫痪在原地,冒起浓烟。
另一辆“野狼”的观察窗被数发反坦克步枪子弹连续击中,防弹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车长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缩回车内。
然而,德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滞或混乱,“狼王”重型坦克用其厚实的50毫米装甲,硬生生扛着红军的炮火前进,如同移动的堡垒。
其装备的75毫米主炮沉稳地发出怒吼,每一声轰鸣,都几乎必然伴随着一个红军坚固火力点、一门反坦克炮甚至一栋可疑建筑的毁灭,它们为后续的“野狼”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掩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