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荆棘与神明甘泉 第211章 你是完美的祭品

灵虚山深处，一处被重重禁制笼罩、连最核心的亲传弟子也禁止踏足的秘境。这里没有仙家福地的祥和，反而弥漫着一股古老、晦涩、甚至带着几分邪异的气息。

空气中流淌的不是灵气，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的威压，仿佛踏足的不是圣地，而是某个被时光遗忘的禁忌祭坛。

秘境中央，并非什么仙草灵芝，而是一座庞大到令人心悸的、由无数暗红色奇异晶石垒砌而成的复杂阵法。阵法纹路繁复到了极致，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不祥的幽光。阵法最中心，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冰雕！

那女子容颜绝美，眉宇间与云芷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高高在上的神性。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这冰雕并非真正的寒冰，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散发着微弱血光的奇异晶体凝聚而成，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正是已故的春神，素婉！

月无垢独自站在这座诡异的大阵前，平日里的仙风道骨、悲天悯人早已消失不见。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长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痴迷、贪婪与野心的火焰。他不再像那个心怀天下的仙门魁首，更像一个……即将完成终极仪式的狂信徒，或者说，魔鬼。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近乎痴迷地拂过构成素婉冰雕的晶体表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素婉……我亲爱的妹妹……”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回音，不似人声，“你看，哥哥终于……快要成功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冰雕心口的位置，那里，晶体内似乎封印着一滴极其黯淡的、几乎要消散的金色血液。

“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月无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年，若非你身负一丝微薄的春神血脉，又怎会被选为安抚魔渊的祭品？又怎会……成就为兄今日的仙首之位？可惜啊……你的血脉，太稀薄了。仅仅作为‘钥匙’，开启这‘逆命夺天阵’的初步权限，便已耗尽了你所有的生机和神魂。”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狂热，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阻隔，遥遥望向魔宫的方向。

“但是……她不一样！”

“云芷……不，应该叫她……句芒！”

“她才是真正的春神！是天地间生机法则的本源化身！她的神格，完整、纯粹、强大！远非你那点稀薄血脉可比！”

月无垢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知道吗？就在不久前，魔宫传来消息……她苏醒了！不是简单的伤势痊愈，而是……神格初步觉醒！枯木逢春，死寂复苏！那是只有真正的春神才能做到的事！”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阵法，整个天地，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逆命夺天阵……上古流传的禁忌之术！以神之血肉魂魄为祭，可逆转因果，篡改天命，重塑规则！当年，我用你稀薄的血脉为引，勉强启动了它最外围的权限，便让我拥有了窥探天机、一步步登上仙首之位的资本！但……这远远不够！”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贪婪和炽热。

“这座大阵，真正的核心威能，从未被激活！因为它需要最完美、最强大的‘祭品’！需要足以撼动天地本源法则的力量来驱动！”

“素婉，你的血脉，只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而句芒的神格……才是点燃这终极盛宴的……圣火！”

月无垢猛地转身，指向阵法中心，素婉冰雕下方，一个更加复杂、散发着吞噬一切黑暗气息的漩涡阵眼。

“看到了吗？那里！才是真正的祭坛！只要将觉醒的春神神格投入其中……以无上秘法献祭……”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充满了对至高力量的无限渴望。

“届时，我将不再只是窥探天机！我将……主宰天机！仙魔格局？三界秩序？都将由我重新书写！我将超越历代仙帝魔神，成为这方天地……唯一永恒的主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未来，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斩荒那个疯子……他以为他找到了替身，找到了救赎？可笑！他不过是在为我做嫁衣！他耗费心血，不惜以半副魔魂为代价唤醒的神格，最终……将成为我登临绝顶的……最完美的踏脚石！”

月无垢缓缓收敛了狂态，但眼中的冰冷和决绝却更加骇人。他再次看向素婉的冰雕，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妹妹，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白白牺牲。待我掌控天道，未必不能……逆转时空，将你复活。当然，是以全新的、完全忠于我的姿态。”

“至于那个云芷……”

他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能成为我踏上至高神坛的祭品，是她的荣幸。比起在斩荒那个疯魔手中沦为玩物，她的结局，要有价值得多。”

他负手而立，目光重新投向魔宫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锁定了那个正在缓慢苏醒的、承载着春神神格的女子。

“好好成长吧……句芒。”

“把你的神格……养得再成熟一些，再强大一些。”

“当你彻底觉醒，绽放出最璀璨光芒的那一刻……”

“便是你……为我的伟业，献上一切的……完美时刻。”

秘境中，暗红色的阵法纹路幽光闪烁，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最终的血食。

月无垢的身影立在阵前，与那冰冷的素婉冰雕、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祭坛，构成一幅诡异而令人心悸的画面。

猎网，已然张开。

只待……猎物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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