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之寰 第14章 托尔的思念宣言

星脉圣所星辰大厅内的“重生”派对，在美食、欢笑与感人的重逢中，气氛逐渐从热烈的**转向一种温暖而舒适的余韵。凯兰城主毕竟重伤初愈，长时间的兴奋交谈后，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由欧申那斯轻声劝说着再服用一些温和的滋补药剂。洛德拉姆院长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协助，将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再次递到老友手边。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放松的氛围里。小艾莉西娜吃饱喝足，抱着她那个装松果的小篮子，蜷缩在珊瑚温暖的怀里，已经开始一下一下地点着小脑袋，昏昏欲睡。苦玄大师正与阿斯莫德守护者在角落低声交谈着什么，面容平和。石堎、墨菲和赛琳等人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松地聊着天。

诺拉·暗焰满足地拍了拍吃得滚圆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凑到正望着大厅穹顶某处繁复星象图出神的托尔·铁影身边。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托尔结实的臂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说：

“喂，憨憨，别发呆啦！曾祖父也见到了，派对也快结束了，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该不会还在想着怎么跟凯兰爷爷吹嘘你那差点失控的泰坦之力吧？”

托尔被诺拉一捅，从出神状态中惊醒。他转过头，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北境少年特有粗犷气息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与周围欢庆气氛格格不入的、朦胧而复杂的神情。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梗着脖子反驳诺拉，反而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不像是因为疲惫，倒像是承载了某种沉甸甸的心事。

他抬起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那头火红色的、如同雄狮鬃毛般的乱发，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圣所坚固的穹顶，望向了无限遥远的星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混合着巨大感激、深刻崇拜以及某种初开情窦的悸动，瓮声瓮气地对诺拉说道：

“诺拉……俺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俺。”

诺拉看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好奇地凑近了些：“嗯？啥事？你说。”

托尔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极其认真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俺……俺老稀罕瓦尔基里姐姐了。”

“噗——！”诺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托尔，“啥？！稀罕？！你说那个……那个从天而降，像太阳一样，挥挥手就打跑邪龙的瓦尔基里姐姐？！”

托尔用力地点点头，黝黑的脸颊上居然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晕，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对！就是她！你是没亲眼看见……当时曾祖父都快……都快不行了，俺觉得天都要塌了！然后她就那么‘唰’地一下出现了！浑身金光闪闪的，比俺见过最亮的星星还亮！那么可怕的邪龙，她一指头就……就没了！”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试图还原当时那震撼的一幕：“她救了曾祖父！救了北境！也救了俺！要不是她，俺都不知道俺会干出啥傻事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然后……然后她还跟俺说话了！”托尔的脸更红了，语气中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羞涩，“她说……说俺有守护的意志，很珍贵……诺拉，你听见没？她说俺珍贵！” 他像是要寻求认同一般，眼巴巴地看着诺拉。

诺拉看着托尔这副完全陷入“单相思”状态的憨憨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托尔的额头：

“醒醒吧你个憨憨！人家瓦尔基里姐姐那是鼓励你！是神只对凡人的勉励！懂不懂？还‘稀罕’？你知不知道‘稀罕’是什么意思啊？那是想跟人家处对象的意思！”

托尔被戳得脑袋往后一仰，但依旧固执地坚持：“俺知道！俺就是稀罕她！俺觉得她……特别带劲！比北境最烈的火棘酒还带劲！俺以后……俺以后一定要变得特别特别厉害！厉害到能配得上站在她旁边！然后……”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却又无比认真的笑容，“俺要请她吃俺亲手烤的、全北境最香最嫩的岩羊肉！俺的烤肉技术可是曾祖父亲传的！”

这番朴实无华却又感情炽烈的“宣言”，让诺拉彻底无语了。她扶着额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我的天……托尔·铁影，你没救了！请你女神吃烤肉？你这追求方式也太‘北境’了吧？！人家是泰坦之女！喝的是星光吃的是仙露吧？谁稀罕你的烤肉啊！”

她看着托尔那依旧沉浸在美好憧憬中的侧脸，忍不住继续吐槽：“我看你啊，还是先想想怎么搞定皮德教授那个关于蘑菇和月亮的论文吧！要是逻辑课不及格，别说请女神吃肉了，塞拉林娜奶奶能让你把《学院守则》烤了吃下去！”

托尔似乎完全没把诺拉的打击听进去，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喃喃自语：“论文……论文俺也会搞定的！为了能请瓦尔基里姐姐吃肉，俺啥都能搞定！”

诺拉看着这个突然充满斗志（虽然方向有点歪）的伙伴，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完了完了，队伍里怕是要出个恋爱脑了……这以后的冒险可咋办啊……”

而此刻的托尔，心中已被那道金色的身影和一顿想象中的、最棒的烤肉大餐所填满。少年最原始、最真挚的情感，如同北境初春破冰的河流，汹涌而笨拙地流淌开来。

（诺拉的观察日记 - 憨憨开窍）

救命！托尔这个铁憨憨居然真的开窍了！对象还是瓦尔基里姐姐！这跨度比从星脉城跳到月亮还大！请女神吃烤肉可还行？！这什么直男审美救命！不过……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好像还挺……可爱的？呸呸呸！诺拉你想啥呢！赶紧把他拉回现实！论文！论文才是永恒的噩梦！

（托尔的内心独白 - 坚定目标）

瓦尔基里姐姐说俺珍贵……她记得俺！俺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强到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烤肉只是第一步！俺还要学好多东西，变得像曾祖父那么可靠，像洛德拉姆爷爷那么有学问！等着吧！总有一天，俺要让她尝尝北境最好的烤肉！俺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