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之寰 第15章 北境城主的“突击视察”与“爱的训斥”

凯兰·铁影在得知六个孩子边境巡逻遭遇兽人斥候、诺拉甚至被迫使用魔法参与实战的消息后，在北境的城主堡里彻底坐不住了。通讯晶石里凯因冷静（或者说冷漠）的解释根本无法平息他火山喷发般的焦虑和怒火。什么“宝贵历练”，什么“可控情况”，在一位溺爱曾孙们到骨子里的曾祖父耳中，统统都是狗屁！

“老子受不了了！”凯兰一脚踹翻了面前精钢打造的办公桌（幸好桌上文件早已被他之前愤怒的拍打震飞），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咆哮，“凯因那个混小子！简直是在刀尖上拿我曾孙们的性命开玩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北境政务、什么城主威仪，直接用最高权限启动了通往艾尔丹王国边境的紧急传送阵。光芒闪过，这位须发皆白却壮硕如熊的北境传奇，带着一身的风雪寒气和无边怒火，直接出现在了“灰狼”小队前一天晚上宿营的区域。

他到达时，正值清晨，六个孩子刚刚跟随汉克队长出发，继续新一天的巡逻任务。凯兰扑了个空，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和战斗痕迹，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顺着痕迹和汉克小队留下的隐秘路标，凭借泰坦血脉对大地气息的敏锐感知和丰富的经验，很快便追上了正在一条干涸峡谷中小心翼翼行进的巡逻队。

凯兰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如同一位老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远远地观察着。

他看到，队伍依旧以“灰狼”小队的老兵为锋矢，但六个孩子的站位和状态，与两天前刚出发时已是天壤之别。

托尔走在队伍中段靠后的位置，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憨小子，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岩壁，手中紧握的短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步伐沉稳有力，隐隐有了几分战士的雏形。

小石头如同灵猫般游弋在队伍侧翼，身影在岩石阴影间若隐若现，负责侦察和预警，那份沉静和敏锐，连凯兰都暗自点头。

诺拉和艾莉丝走在一起，诺拉虽然还会时不时好奇地东张西望，但手中已经下意识地捏着一个微光术的法术模型，随时可以激发，脸上那种玩闹的神情被一种专注所取代。艾莉丝则紧握着圣光护符，柔和的光芒内敛而稳定，时刻准备着支援。

就连最胆小的墨菲和赛琳，虽然依旧紧紧靠在一起，但墨菲会时不时将手贴在岩壁上，感知着地面的细微震动，赛琳则努力收敛着自己的气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们的小脸上还带着稚嫩，眼神中也偶有紧张闪过，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经过实战洗礼后的沉稳与警觉，却让凯兰心中巨震。这不再是温室里需要精心呵护的花朵，而是经历了风雨、正在顽强生长的树苗。

凯兰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疼、骄傲和感慨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大步从一块巨岩后走了出来。

“曾祖父！”眼尖的托尔第一个发现了他，惊喜地叫出声。

孩子们全都惊讶地回头，看到凯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汉克队长和他的队员则立刻警戒，但认出是北境城主后，才放松下来，敬了个礼。

凯兰几步就走到孩子们面前，先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把每个孩子都打量了一遍，尤其是重点检查了诺拉，确认连根头发丝都没少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但嘴上却开始了他标志性的“关怀”：

“托尔！你小子没缺胳膊少腿吧？昨天打架有没有受伤？让曾祖父看看你的手！”他抓起托尔的手，发现除了训练留下的老茧，并无新伤，这才放心。

“诺拉！我的小星星！吓坏了吧？那个该死的兽人没伤着你吧？快让曾祖父抱抱！”他一把将诺拉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银发，诺拉被他的大胡子扎得直叫，心里却暖洋洋的。

“小石头！好小子！听说你预警很及时！像你师父！没给咱们东方武者丢脸！”他用力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拍得小石头身形一晃。

“艾莉丝，墨菲，赛琳！你们三个丫头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晚上睡得好不好？吃的什么？……”他挨个问候，语气中的担忧和关爱溢于言表。

孩子们被凯兰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过头的关怀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长辈疼爱的温暖。连汉克队长都在一旁看得嘴角微抽。

简单寒暄后，凯兰脸色一板，对汉克队长说：“汉克，你带队继续按计划巡逻，老子放心。这几个小崽子，我看着就行。”

汉克队长巴不得甩掉这几个“烫手山芋”，立刻领命，带着小队先行前进，但依旧保持在可视距离内。

凯兰则陪着孩子们走在后面，一路上嘘寒问暖，把凯因在通讯里语焉不详的细节问了个底朝天。当听到诺拉描述自己如何灵机一动用闪光术救了大家时，凯兰更是高兴得哈哈大笑，连声夸赞：“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凯兰的曾孙女！有勇有谋！”

然而，这股高兴劲儿并没持续太久。在确认孩子们确实无碍，并且似乎还因此成长了不少之后，凯兰对儿子凯因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就算结果不错，过程也太凶险了！

于是，在陪着孩子们完成了一上午相对平静的巡逻，中午休整时，凯兰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视察一下艾尔丹王国的边防哨所，便再次启动传送阵，目标直指——艾尔丹王**营，凯因大将军的主帐！

当凯兰那如同北境暴风雪般的身影轰然出现在凯因的指挥帐内时，凯因正在和影歌、克莱尔一起研究魔法沙盘上的动态。看到父亲突然出现，凯因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没等凯因开口，凯兰的咆哮已经如同雷霆般炸响，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凯因脸上：

“凯因·铁影！你个混账小子！老子今天不揍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凯因站起身，试图保持冷静：“父亲，这里是军营，请您注意……”

“注意个屁！”凯兰直接打断，指着凯因的鼻子骂道，“老子问你！谁给你的胆子！让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去直面兽人斥候？！啊？！诺拉差点就被那绿皮畜生砍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曾孙女机灵，你现在就得去给她收尸！”

凯因试图解释：“父亲，我有周全的计划，汉克小队是精锐……”

“精锐顶个鸟用！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你拿什么赔给我？！拿你这身将军铠甲吗？！老子告诉你！我曾孙们的命，比你整个艾尔丹王国的边境都金贵！”

凯兰越说越气，开始在帐内踱步，猩红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摆动：“是！他们是长大了！是变强了！老子看着高兴！但这不代表你就能把他们往死里练！循序渐进懂不懂？！因材施教懂不懂？！你当是练新兵蛋子呢？！他们还是孩子！需要的是引导和保护！不是把你那套铁血无情用在他们身上！”

凯因被父亲骂得脸色铁青，但碍于身份和孝道，又不能真的反驳，只能硬生生忍着。影歌和克莱尔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们的心情。

凯兰足足骂了将近半小时，把凯因从训练计划到安全保障再到饮食起居全都数落了一遍，最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瞪着儿子：“老子告诉你！这次考核，到此为止！等他们巡逻回来，立刻给老子送回星脉圣所！接下来的训练，老子亲自监督！你要是再敢乱来，老子就去找洛德拉姆，撤了你的教官之职！”

骂完，凯兰似乎气顺了一些，又狠狠瞪了凯因一眼，这才转身，再次启动传送阵，消失不见。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指挥帐内一片狼藉（主要是被他吼声震乱的文书）和一脸无奈、却又隐隐松了口气的凯因。

或许，凯因内心深处也明白，父亲这通“爱的训斥”，虽然方式粗暴，却也是对他和孩子们的一种另类的保护与认可。只是这认可的方式，实在让他这位大将军有点……下不来台。

诺拉的日记：

（巡逻途中休息时写）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凯兰曾祖父居然从天而降！他担心我们，特意从北境赶过来了！虽然被他的大胡子扎得好痛，但被抱着的感觉……还不赖。他夸我闪光术用得好！嘿嘿。不过，他好像和凯因爷爷大吵了一架？因为我们的任务太危险了。曾祖父发火的样子好吓人……凯因爷爷被骂得好惨。其实……我觉得虽然危险，但我们真的学到了很多。不过，有曾祖父这么护着我们，心里还是暖暖的。诺拉船长现在可是有“超级靠山”的人了！（画了一个巨大的人影挡在六个小人前面，对面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影在挨骂）

凯兰的铁影通讯（本章无通讯，改为凯兰当面训斥凯因的实录片段）：

“（咆哮）凯因！你个榆木脑袋！死脑筋！老子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我曾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扒了你的皮！……（踱步）还跟老子讲战术？讲计划？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指着鼻子）我告诉你！什么狗屁终极考核！结束了！现在！立刻！马上！给他们发结业证书！满分！听见没有！……（气顺一点，但依旧瞪眼）哼！看在孩子们确实有点长进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敢……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