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之寰 第2章 天才的克星

星脉圣所的至高尖塔内，阿斯莫德的星脉能量理论课正进行到最精妙的部分。复杂的星穹图谱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却也深奥得让人头晕目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努力想要理解但最终选择放弃的绝望气息。

莉维娅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羽毛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但字迹越来越潦草，显然她的思维已经跟不上阿斯莫德阐述的速度。她周身隐约有失控的秩序魔力火花在噼啪作响，这是她即将“红温”的前兆。

阿斯特坐在她旁边，姿态优雅地用手支着下巴，眼神温和地注视着阿斯莫德——当然，如果他瞳孔没有失去焦距，且嘴角没有一丝疑似口水的痕迹，这副画面会更具有说服力。他显然正在进行一场美妙的星际神游。

珊瑚已经彻底放弃，正偷偷用人鱼特有的水镜魔法整理自己的发型，并对旁边的布雷克做鬼脸。布雷克则一脸憨厚地困惑，巨大的手掌试图握住一根对他来说像牙签般的笔，努力想画下那个看起来像一团乱麻的能量模型，结果只是在纸上戳了几个洞。

影歌坐在最远的角落，不仅用兜帽遮住了脸，甚至还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型净化结界把自己罩了起来，仿佛那些晦涩的知识是某种需要隔离的污染物。

克莱尔倒是听得挺认真，只是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能量模型变异成的张牙舞爪的小骷髅和幽灵。

卡尔眼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似乎在强行解析，但微微冒烟的头顶证明了他的计算力正面临严峻挑战。索菲亚坐在他旁边，机械义眼高频闪烁，冷静地记录着一切，但她面前的笔记同样一片空白。

唯有新来的石磐，坐得笔直，神情专注而平和。他不像莉维娅那样苦大仇深，也不像阿斯特那样神游天外，更不像其他人那样几乎灵魂出窍。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听着，偶尔还微微点头，仿佛阿斯莫德讲述的不是什么宇宙级难题，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阿斯莫德讲完一个关于“多象限星脉能量回流悖论”的节点，停了下来，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故而，此处的能量传导并非线性叠加，而是遵循艾欧罗斯大师在《星穹衍义》第七章末节所描述的‘共鸣性衰减’。诸位可有疑问？”

全场死寂。

莉维娅的眼神已经开始放空，阿斯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布雷克开始数自己刚才在纸上戳了几个洞。

就在阿斯莫德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及的失望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导师，”石磐举起了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后院提问，“艾欧罗斯大师在第七章末节所言，确为‘共鸣性衰减’。但在更古老的《起源石板》拓片第四章，有一段模糊的铭文，似乎暗示在极高能量阈值下，此衰减会逆转为‘超载性共鸣’。不知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刚才讨论的回流模型，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存在一个我们未曾预料到的爆发式出口？”

石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回荡。

阿斯莫德愣住了，随即，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迸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赞赏光芒！他看向石磐的眼神，如同沙漠旅人看到了甘泉！

“善！！！”阿斯莫德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正是如此！石磐兄弟，你竟连《起源石板》的拓片都有涉猎？此问直指核心！这正是我们下一阶段要探讨的……”

“嗡……”

莉维娅手里的羽毛笔被她无意识地掰断了。 阿斯特终于从神游中惊醒，眨巴着眼睛，看看石磐，又看看突然兴奋的阿斯莫德，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珊瑚张大了嘴巴，忘了整理头发。 布雷克小声对珊瑚说：“磐哥说的每个字我都听见了，但连起来是啥意思？” 卡尔眼中的数据流瞬间卡顿，索菲亚的机械义眼发出了轻微的过载警告音。

全班看石磐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新来的同伴，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形外壳的、活着的、会走路说话的星穹百科全书级怪物。

阿斯特凑到莉维娅耳边，低声惊叹：“哇哦…亲爱的，你的‘学霸’地位受到史诗级挑战了…” 莉维娅头顶，终于冒出了第一缕实质性的白色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