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脉之寰 第5章 糙汉教学与数据崩坏

凯兰·铁影的教学方式，如果用莉维娅的魔法计板来评价，那就是：“错误率99.9%，逻辑混乱度爆表，建议立即格式化并安装基础教学程序。”

然而，这位糙汉教师显然对自己的“教学程序”十分满意。

“今天练抗击打！”凯兰吼声如雷，他不知从哪个角落拖出来一筐…五颜六色的、看起来软绵绵的魔法球。“这是矮人小朋友玩的‘拍拍球’，”他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里面灌了水，砸身上不疼，就是有点湿。”

学生们面面相觑，松了口气。看来今天能轻松点？

“但是！”凯兰话音一转，露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老子在里面随机混了几个‘惊喜球’！”

他拿起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蓝色球，随手扔向旁边一个无辜的训练假人。

砰！！！

一声巨响，假人的上半身直接炸成了碎片，下半身冒着黑烟晃了晃，栽倒在地。

全场死寂。

凯兰满意地看着学生们煞白的脸：“惊喜球里，装的是矮人火药和一点点…呃…地精润滑油？效果还行吧？”他拍拍手上的灰，“现在，全体都有！绕着场子跑！老子拿球砸你们！被普通球砸中的，没事！被惊喜球砸中的…”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算你倒霉！给老子加跑十圈！”

“这不公平！！！”一个学生尖叫起来。

“公平？”凯兰瞪过去，“敌人跟你讲公平？跑！”

下一秒，五颜六色的球如同暴雨般砸向哭爹喊娘的学生们。场面上瞬间极度混乱，尖叫声、爆炸声、以及被普通水球砸中后的湿漉漉的惨叫响成一片。

莉维娅试图用她精准的计算来规避：“根据抛射初速度与角度计算落点…轨迹预判…左侧三点七米为安全区…啊！”

一个水球精准地砸在她头上，把她浇了个透心凉。计算完全失效，因为凯兰扔球根本毫无规律可言，全凭…手感？或者酒兴？

珊瑚则充分发挥了深海南庭的敏捷，像条滑溜的鱼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居然好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爆炸球。

“莉维！别算了！跟着感觉走！”珊瑚一边躲一边喊。

“感觉…是…非理性的…低级认知模式…哇！”莉维娅话没说完，又被一个水球砸中后背。

而布雷克…他压根没跑。他站在原地，兴奋地用手、用脚、甚至用脑袋去接那些飞来的球。

啪！（水球，溅他一身） 砰！（爆炸球，把他脸熏黑） 啪！（又一个水球） 砰！（又一个爆炸球）

他玩得不亦乐乎，仿佛这是什么有趣的游戏，还朝着凯兰喊：“爷爷！这个好玩！再来点！”

凯兰哈哈大笑，果然专门朝他那边多扔了好几个“惊喜球”，炸得布雷克周围烟尘滚滚。爷孙俩一个扔得欢，一个接得乐，完全无视了周围地狱般的景象。

莉维娅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cpU（大脑）快要过载烧毁了。这完全违背了她所认知的一切教育理论和物理法则！

“教授！”她终于忍不住，顶着水淋淋的头发冲到凯兰面前，魔法计板屏幕上全是乱码（气的），“这种训练方式毫无意义！完全是随机性伤害！无法提升任何有效技能！数据…”

“数据个屁！”凯兰打断她，顺手把一个球塞到她手里，“来，你扔一个试试。”

莉维娅下意识地接过球，愣住了。

“扔啊！朝你弟弟扔！”凯兰怂恿道。

莉维娅看着远处还在傻呵呵接球的布雷克，又看了看手里的球（幸好是个水球），僵硬地扔了出去。球软绵绵地飞了不到五米就掉地上了。

“啧，没劲。”凯兰嫌弃道，拿起一个球，看也不看随手一甩。

那球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两个奔跑的学生，精准地砸在试图用潜行技巧规避、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影歌的屁股上。

啪！

水花四溅。影歌僵在原地，感受着冰凉的水浸透他精心保养的裤子的感觉，脸上露出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和愤怒。他猛地回头，杀人的目光射向凯兰。

凯兰完全没在意，反而对莉维娅说：“看见没？这叫手感！战场上，谁跟你讲数据？感觉！懂吗？感觉！”

莉维娅：“…”她的计板发出“哔”的一声轻响，似乎终于不堪重负，死机了。

卡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冷静地评价：“根据观察，凯兰教授的投掷命中率高达98.7%，‘惊喜球’命中非目标学生的概率为0%。结论：其教学方式虽不符合任何已知教育学模型，但有效。建议重新定义‘意义’。”

莉维娅看着卡尔，又看了看那个把训练场变成滑稽战场的糙汉老师，以及那个在爆炸中欢蹦乱跳的弟弟…

她第一次对“科学”和“数据”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也许…可能…大概…真的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糙汉逻辑”存在？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强行掐灭了。

不！这只是混乱和运气！是概率论的奇迹！是…

砰！

一个“惊喜球”在她脚边爆炸，气浪把她掀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凯兰洪亮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发什么呆！小丫头！跑起来！不然下一球可就不是吓唬你了！”

莉维娅坐在泥水里，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昂贵的魔法计板沾满了泥点。她看着这如同闹剧般的训练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学…真是没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