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清玄算不上什么好演员,但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人家之前是道士,他本来就不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可他的领悟力是真的高,即便此前毫无演戏经验,在余依婷的耐心点拨、导演的悉心指导下,也渐渐和“苦生”这个角色愈发贴合。
现在的他,若真要踏足演艺圈,未必能驾驭好每一个角色,但至少在“演好余依婷心目中的苦生”这件事上,余依婷愿意给他目前的表现打80分。
而这份在她看来只是“满意”的分数,在旁人眼里,早已是远超预期的惊艳演绎。
这部单元剧的原文不足十万字,经编剧细细打磨、细化剧情后,整个拍摄进程异常顺利,不到两个月便迎来了杀青。
杀青这天,余九特意驱车赶来接余依婷,她坐在休息椅上,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拍摄全剧唯一一场亲密戏的两人身上,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忖。
按行业惯例,电视剧的亲密戏大多安排在刚开机或是拍摄中期,极少拖到杀青之日——毕竟演员们相处久了,太过熟悉反而容易滋生尴尬。
但这剧偏不一般,一来是苦生和罗玉静的性格使然:一个脑袋缺根筋,一个敏感毒舌、棱角分明;
二来他们这场所谓的“亲密戏”,也不过是罗玉静带着点赌气似的、盖章般往苦生唇上凑,甚至都没真正亲上——因为苦生那缺心眼的,临场下意识躲开了。
当初导演索性拍板,按原进度推进,这才把这场戏拖到了杀青这天。
可即便只是这样浅尝辄止的戏份,也让清玄的脸皮泛起了明显的红晕。
待到编剧现场拍板修改剧本,要求余依婷的嘴唇必须蹭到他的唇瓣时,清玄的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整个人都透着股无措的羞涩。
反观余依婷,神色如常,仿佛这般肢体接触于她而言不过是小意思,从容得不像话。
她跟余九心思相通,感受到了她想要签下清玄的意思,还在心里偷笑,那清玄看来可以演遍圈内的道士和尚一角了。
这场戏拍得意外顺利,清玄虽满心羞涩,却更怕自己发挥失常导致反复重拍,索性横下心来,把状态硬生生顶到了最后一秒。
余依婷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心里既觉得有些无语,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倒真和剧中缺根筋却格外较真的苦生一模一样。
杀青宴的喧嚣还没散尽,余九便找了个僻静角落叫住了清玄。
“陈清和先生,”她开门见山,递过一份合约,“你的悟性和镜头感很难得,我想签你,专门负责影视方向的发展。”
清玄握着合约的手指顿了顿,道号用了多年,突然被唤本名,倒有些陌生。
他低头扫了眼合约条款,又抬眼看向余九认真的神色,沉默片刻便点了头:“好。”没有过多犹豫,像是接受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不远处的余依婷恰好瞥见这一幕,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稍作停留,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于她而言,清玄签不签约、后续如何发展,都不过是片场之外的闲杂事。她掏出手机,刚刚余九告诉她《野孩子》后期成片已发至邮箱,亟待最后审核修改。
余依婷转身进了专属的保姆车,掏出电脑,点开邮件里的成片文件。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画面里的光影与情节吸走,眉头时而微蹙,时而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下需要调整的细节:“三分二十秒镜头切换稍显突兀”
“片尾配乐音量需下调5%”
“五十四分那处的衔接转场再自然一些,利用水杯进行转场交接”,全然忘了方才角落里的签约插曲。
后续的几天,余依婷彻底扎进了《野孩子》的后期收尾工作里。
反复核对每一帧画面的色彩校准,逐字打磨台词的字幕同步,甚至为了一段背景音的适配,和后期团队开了不下十数次小型会议。
清玄签约后的动向、余九的规划,她再没多问一句,余九自有她的安排,她不担心。
她现在眼里心里,只剩这部凝结了她诸多心血的作品,盼着能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
七月的暑气裹进工作室,余依婷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里是《野孩子》的最终剪辑版,画面停在马亮背着生病的轩轩,在雨巷里跌跌撞撞奔跑的片段,她反复调整这段的音效,让雨声和两人的喘息声更具穿透力——这是影片里最戳人的场景之一,王俊凯那段紧绷的背影戏,连她看了无数遍,依旧会心头一紧。
“小婷,最终行程定了,7月22号启动路演,先去杭州,再转武汉、重庆,30号去长沙录Hi6,刚好赶在8月10号上映前预热完。”
余九推门进来,把打印好的行程表放在她手边,“小凯那边确认好了,避开了他的公益探访行程,这几站都是现实主义题材的受众集中地,能精准触达目标观众。”
余依婷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把行程表拉到面前扫了眼,目光很快又落回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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