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行天 第44章 码头伏杀

晨光刺破薄雾时，清河镇的码头已热闹起来。赈灾船的水手们正忙着将未被污染的粮食搬上岸，柳长风带着衙役在一旁维持秩序，灾民们排着队，手里攥着陆承宇分发的领粮凭证，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沈砚之站在码头的石阶上，目光扫过人群——按昨夜的布防，陆承宇的下属伪装成灾民散布在队伍里，秦小机在码头的立柱上装了机关铃铛，只要有异动就会触发警报。可他握着袖中那枚青铜令牌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沈大哥，莫老说解毒汤够今天用的了，就是药材还得再补一些。”林晚提着药篮走来，额角沾着细汗，“对了，苏影去镇上的药铺采买，怎么还没回来？”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是秦小机设在镇口的机关响了。

沈砚之脸色一变，刚要动身，码头西侧的芦苇荡里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直朝着排队的灾民飞去！“小心！”陆承宇拔剑格挡，弩箭被剑气劈成两半，可还是有几个灾民被擦伤，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杀！”芦苇荡里冲出几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弯刀，直奔赈灾船而去。沈砚之纵身跃起，落在船舷上，三枚银针脱手，正中最前面三个黑衣人的眉心。可黑衣人仿佛不怕死一般，前赴后继地往上冲，船板上很快积满了血迹。

柳长风带着衙役护在灾民身前，却发现黑衣人里混着几个会玄术的——他们掌心泛着黑气，挥刀时竟能劈出刀风，衙役们渐渐抵挡不住。“是玄莲教的玄术师！”陆承宇大喊，“沈砚之，他们的目标是船底的粮仓！”

沈砚之刚要去船底，就见一个黑衣人绕过防线，举刀朝着身边的一个老妇砍去。林晚想都没想，举起药篮挡住，药篮被劈成两半，草药撒了一地。黑衣人见状，刀势更猛，沈砚之飞身扑来，一把将林晚推开，自己的手臂却被刀划开一道口子。

“沈砚之哥哥！”林晚惊呼，从怀中掏出伤药要上前，却被秦小机拉住：“别去！沈大哥让我们护着灾民！”秦小机按下腰间的机关盒，码头的地面突然弹出数根铁刺，绊倒了几个冲过来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处传来马蹄声——苏影骑着马赶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药铺的伙计，每人都提着一把砍刀：“沈大哥，我在药铺遇到他们的人，幸好这些伙计愿意帮忙！”苏影翻身下马，拔剑加入战局。

有了援兵，局势渐渐稳住。可沈砚之看着那些黑衣人的招式，却越打越心惊——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个黑衣人近身，指尖的银针趁机刺入对方的后颈。黑衣人动作一顿，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很快没了气息。

“是‘控心术’！”沈砚之沉声说，“他们被下了药，只能任人摆布！”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黑衣人听到笛声后，动作变得更快，甚至开始自相残杀，朝着赈灾船的船底冲去。

“不好，他们要炸船！”陆承宇看到一个黑衣人怀里掉出的火药包，急忙朝着船底跑去。沈砚之紧随其后，两人刚到船底，就见三个黑衣人正用火种点燃引线。陆承宇一剑劈开两个，沈砚之却被第三个黑衣人抱住腿，眼看引线就要烧完。

“沈大哥！”秦小机突然从通风口跳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机关钳，一把剪断引线。沈砚之趁机甩开黑衣人，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黑衣人吐着黑血倒下。三人刚要离开，船底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还有漏网的黑衣人在船尾点燃了火药！

“快撤！”沈砚之拉着秦小机和陆承宇冲出船底，刚跃到码头上，赈灾船的尾部就炸开了，木屑和水花溅了众人一身。好在大部分粮食已经搬上岸，只有船尾的一小部分被烧毁。

笛声渐渐远去，剩下的黑衣人没了控制，纷纷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沈砚之捂着流血的手臂，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那里是通往京城的官道。他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路，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要抢粮食。”沈砚之轻声说，“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在码头开战，拖延时间，好让送信的人把消息送到京城。”陆承宇皱眉：“消息？什么消息？”沈砚之看向林晚，眼神凝重：“恐怕，是关于‘断剑’的消息。”

林晚一愣：“断剑？就是你之前说的，玄莲教一直在找的那个？”沈砚之点头，刚要说话，苏影突然指着地上的一个黑衣人：“你们看，他怀里有东西！”众人围过去，从黑衣人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剑形的图案，旁边写着一行字：“断剑在京，静待时机。”

“京城里有他们的人。”陆承宇脸色阴沉，“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断剑的下落了。”沈砚之将纸条收好，看着被烧毁的船尾，又看了眼惊魂未定的灾民：“清河镇的事还没结束，但京城那边，必须有人去盯着。”

“我去！”林晚突然开口，“我爹娘以前在京城住过，我对那里熟悉。而且，玄莲教害了清河镇这么多人，我想亲手阻止他们。”沈砚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点头道：“好，但你得跟陆承宇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陆承宇刚要应下，就见莫老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沈砚之，你手臂的伤口不对劲，这刀上有毒！”沈砚之低头一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黑，还在隐隐作痛。莫老赶紧拿出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是‘腐心散’的变种，比之前的毒性更强，得赶紧熬解药。”

码头的风渐渐大了，吹起沈砚之染血的衣袖。他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场与玄莲教的较量，从清河镇的码头开始，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那把藏在京城的断剑，将会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等我解了毒，就去京城找你们。”沈砚之对林晚和陆承宇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那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让玄莲教的人有机可乘。”

林晚用力点头，将一瓶伤药塞进他手里：“你也一样，我们在京城等你。”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码头的薄雾。灾民们在衙役的安抚下重新排起队伍，赈灾粮的分发继续进行。可每个人都知道，平静的表面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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