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在用现金啊！ 第243章 飞机（3）

这是又遇到极端天气了！

仪表盘红光爆闪，过载警报尖锐刺耳。

副驾驶死死攥住油门杆保持推力。

机长猛地向右压杆，飞机机翼几乎垂直地面，在闪电照亮的云墙间划出危险的弧线。

“高度下降500英尺！”副驾驶的嘶吼混着机舱金属扭曲的呻吟。

他们正在穿过雷暴云砧的边缘，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被无形巨手猛击。

自动驾驶系统突然发出蜂鸣断开连接，机长的掌心瞬间布满冷汗。

无线电突然炸响杂音：“XM809！你们下方有轻型飞机误入禁飞区！”

区域管制的喊声带着明显的焦虑。

机长瞳孔骤缩，在剧烈晃动中艰难锁定雷达，代表小型飞行器的光点正在他们下方300英尺处急速移动。

“拉升！拉升！”副驾驶几乎是本能地推高油门。

机长双臂青筋暴起，奋力向后拉杆，飞机机头昂向暴雨倾盆的夜空。

剧烈的重力将两人死死压进座椅，仪表盘的玻璃表面竟因气压骤变蒙上细密裂纹。

当飞机终于冲出乱流层时，永昼市的灯光在云隙间若隐若现。

副驾驶颤抖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备降场还有15分钟航程......”

话音未落，右侧发动机突然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仪表板上一片刺目的红色警报。

“右发失效！”机长条件反射般执行记忆中的检查单，手指在灭火手柄上方悬停。

副驾驶机械地应答，表情凝重。

此刻，驾驶舱外的云层正在诡异地翻涌，宛如某种巨兽苏醒前的震颤。

机长深吸一口气，将操纵杆握得更紧，副驾驶调出着陆检查单的手却在不停发抖。

无线电里，塔台的引导声混着静电杂音传来。

暴雨如注的跑道在探照灯下泛着粼粼白光，XM809的起落架像三道银色利爪，划破雨幕直插地面。

机长死死顶住左侧操纵杆，用仅剩的左发动机竭力修正因右发失效产生的偏转力矩，机身剧烈震颤着擦过跑道边缘的灯标。

"接地率正常！"副驾驶的喊声被轮胎与湿滑跑道摩擦的尖锐声响淹没。

反推装置轰然展开，激起的水雾瞬间笼罩整个风挡，仪表盘上的琥珀色警告灯仍在疯狂闪烁。

当减速伞在暴雨中绽开成惨白的伞花时，机长终于松开紧握操纵杆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已失去血色，深深凹陷的掌纹里嵌满细密的汗珠。

"制动压力正常！"副驾驶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飞机缓缓滑向停机坪，透过模糊的风挡，能看见地面引导车的红色警示灯在雨幕中明明灭灭。

机长摸出湿巾擦拭额角，才发现自己的腕表镜面不知何时已经碎裂，尖锐的玻璃碴在他虎口处划出细密的血痕。

"永昼塔台，XM809已安全着陆。"副驾驶对着通讯器说出这句话时，控制不住地轻颤。

塔台回复的声音里竟也带着释然："辛苦了，机组。消防车和抢修队已待命。"

驾驶舱里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几乎同时瘫倒在座椅上，听着雨水拍打机身的声响。

开飞机如此惊心动魄的吗？

会不会是因为我上了飞机的缘故？

上次飞机也遇到气流，这次又是雷暴，又是避让飞机，问题层出不穷呀！

此刻，所有警报声都已化作绵长的蜂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个湿透的背影并肩而坐，呼吸逐渐从急促转为平稳。

当廊桥缓缓对接的震动传来时，机长伸手关掉最后一盏警示灯，黑暗中，唯有他眼中跳动的光芒，比任何仪表都更加明亮。

我一路跟着机长，很好奇他会去做什么。

他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只顾大步往前走，肩膀上那四道金杠的肩章明晃晃的。

穿过机场大厅时，有会动的全息壁画在地上投出一团奇奇怪怪的影子。

他直接拐进员工通道。

指纹解锁“滴”的一声，门开了，一股消毒水味道。

我跟进去，就见他走到储物柜前，一把扯开领带，随手把制服往椅子上一扔。

他后背的衬衫全被汗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能清楚看到背上的肌肉线条。

这时他的手机在柜子里疯狂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啪”地把手机扣在柜子上，转身就进了淋浴室。

隔着磨砂玻璃，哗啦啦的水声里还混着他的咳嗽声，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等他洗完出来，换了身普通的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眼下乌青一片，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吧！

他拿起车钥匙要走，刚拐过走廊转角，迎面走来个穿红制服的漂亮姑娘，抱着一摞文件。

两人一对视，机长脸上的冰块瞬间就化了。

“又碰上雷暴了？”姑娘笑着伸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机长低头笑了笑，声音哑哑的：“习惯了。”

他顺手接过姑娘手里的文件翻了翻，“帮我盯着点XM809的发动机检修，今晚必须飞回去。”

我就这么看着他俩有说有笑地走远，姑娘的马尾辫一晃一晃，扫过机长的胳膊。

机长他们走远了！

我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跟着他。

机长晚上还要回去，我这虽然到了Y国，可是语言不通呀！

也没有可以检测识别我的机器人！

去找辛鹤年所在的大学吧！

一出机场闸口，我就像掉进了一锅沸腾的外语大杂烩里。

永昼市的空气黏糊糊的，带着股奇怪的甜辣味，像是把香料市场煮化了掺进雨水里。

四周全是高鼻梁深眼窝的外国人，他们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手舞足蹈讲电话，有人举着接机牌大喊大叫，没有一句能听懂，活像被扔进了外星集市。

广告牌都花里胡哨得离谱，上面的模特顶着夸张的羽毛头饰，背景是燃烧的沙漠和悬浮的金字塔，配的文字全是弯弯绕绕的花体，像虫子在纸上扭成一团。

行李转盘区，几个彪形大汉正在用一种低沉沙哑的语言争论，手臂粗得像我的大腿，胳膊上还缠着金灿灿的锁链饰品。

他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头顶的指示牌都跟着晃悠。

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我不知道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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