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像是坠入了时间的缝隙。
再次睁开眼时,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第二天(10月17日)下午三点。
总有一种没来由的烦躁,心口空落落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明显,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忘了,在潜意识里不断抓挠。
我胡乱抹了把脸,决定开车去找刚子,或许热闹能驱散这种诡异的孤寂感。
车子驶上街道,窗外的风景熟悉又陌生。
我的大脑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机械地操纵着方向盘,另一半却陷入一种恍惚的游离状态。
等回过神来,车子竟然又停在了那间小诊所的街口。
又是这里。
那种难以言喻的、莫名吸引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我皱了皱眉,几乎有些恼怒于自己的不受控制,一脚油门快速驶离。
我开出很远后,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后视镜里,一个瘦削的身影从诊所方向冲了出来,正朝着我的车拼命追赶。
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踩下刹车,急忙回头望去——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被车轮卷起的几片枯叶缓缓飘落。
哪有什么人影?
是我看错了?还是……幻觉?
心脏却不听使唤地开始狂跳,掌心沁出薄汗。
我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怪梦,莫名其妙的既视感,还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
看来我得把看心理医生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又过了两天,我穿着一身城管制服,在嘈杂的夜市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喧嚣的人声、油腻的食物气味,都无法填补心里那个空洞。
直到,我停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
做糖人的是个年轻人,低着头,手法略显笨拙。
当他因为我的停留而略带惊慌地抬起眼时——
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
心脏再次失控地狂跳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这双眼睛……好熟悉!
熟悉到让我灵魂都在颤栗!
我的视线下移,落在他正在操作的手上——一根细竹签歪斜地扎进了他的虎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黏稠的糖浆,他却似乎浑然未觉,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看到那抹刺目的鲜红,我的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那竹签是扎在了我自己心上。
这陌生的痛楚让我恐慌,更让我本能地想要逃离这失控的感觉。
我强迫自己绷紧脸,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用最冷硬、最不耐烦的语气对他说:“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他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让我心慌意乱的眼睛里,迅速漫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受伤和失落。
那么深,那么重,重得让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敢再看,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很远,剧烈的头痛和混乱的心绪依旧纠缠着我,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
小摊还在,那个身影却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夜市浑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盯着那滩血,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空气仿佛被抽干,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我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灯柱,大口喘息,像个溺水的人。
我让刚子去查那个摊主。没等刚子回复,他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眼神复杂,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对我说:
他叫吴所畏。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为我殉了情。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他把我当傻子吗?
见我满脸不信甚至露出讥诮,他急了,气得脸色发白,竟然跳着脚对我破口大骂,用词之生动泼辣,让我大开眼界。
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指着我的鼻子骂!
不知是被他气笑了,还是被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蛊惑了,我一把扯过他,低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落下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的气息,嘴唇的触感,甚至那瞬间的僵硬和随后细微的颤抖……
都让我感到一种宿命般的契合。明明应该是陌生,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他猛然推开我,眼含水光,羞愤地骂我:
“池骋你个王八蛋!渣男!”
我舔了舔嘴角,竟然有点想笑。刚刚接吻的时候,他明明……挺投入的,这会儿却不愿意了。
行,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后来他频繁申请加我微信,我都没理会。
我怀疑他是老爷子派来的,直到某天,验证消息里出现了一行字:
「我知道六年前的真相。」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未动。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后来我们再次见面,他告诉我,那晚什么都没发生,郭城宇醉得不省人事,是汪硕故意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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