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你们有一点太极端了 第12章 教导

混沌空间仿佛拥有自己的心跳，那是一种无声却无处不在的搏动，源自无序本身。

当无序和头盔小马结束了那场足以颠覆物理法则的“游戏”，拖着略显疲惫（至少是无序意义上的“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风格诡异的小屋时，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宁静。

那个被他们几乎遗忘的“小客人”，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曦辉暖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那床印着扭曲笑脸的毯子被他紧紧攥在蹄子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整个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反抗着神经系统的失控。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着，没有焦点，只有一片被彻底搅浑的混沌。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粉黑相间的鬃毛，一绺绺黏在皮肤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口中念念有词，却不成句子，只有破碎的音节和意义不明的呓语。“眼睛……在墙上……数字在流血……奶奶……蛋糕是……”

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薄，胸口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要因缺氧而晕厥。

偶尔，他会猛地抬起蹄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驱赶看不见的蚊蝇，或是抵挡来自记忆深渊的攻击。

“哦，看来我们的小观众还没从‘演出’的余韵中恢复过来。”无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显然没料到后果会如此严重。

他变出一杯冒着泡泡的紫色饮料，吸管自动伸到他嘴边，他吸溜了一口，试图用满不在乎来掩饰一丝责任感的萌芽。

头盔小马没有说话，他那红色的镜片状眼睛微微闪烁，视线落在曦辉暖暖身上，带着一种古老的、近乎审视的锐利。

他缓步上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幽灵般靠近。

他蹲下身，与曦辉暖暖几乎平视，那冰冷的金属头盔几乎要触碰到少年滚烫的额头。

“无序，”头盔小马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断了无序试图用滑稽喇叭转移注意力的举动。

“你我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惊吓，不可名状的场景不是什么生物都可以承受的。”

无序撇了撇嘴，收起了喇叭。

他们之前的玩闹一不小心上头，完全没有顾及到旁边还有个小观众，结果导致这小家伙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san值清零了……

“好吧，好吧，所以我应该给他一个拥抱，再唱首摇篮曲？”

话虽如此，他还是挥了挥狮爪，一张柔软得像云朵的出现在曦辉暖暖身后，试图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尽管后者完全感觉不到。

头盔小马没有理会无序的吐槽。

他伸出那只结构复杂的蹄子，并非要去触碰曦辉暖暖，而是在他周围的空气中缓缓移动。

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色能量，如同探针般，从蹄尖渗出，轻柔地扫过曦辉暖暖的身体。

“他的精神图景一片混乱。”头盔小马陈述着，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观察者的冷静。

“小马的心灵，混沌生物的身体，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被混沌魔力强行搅拌。”

“就像把水、油和岩浆倒进一个杯子里，再用力摇晃。”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血肉，直视核心。

“有趣……混沌魔法在压制着什么，同时，也在滋养着什么。”

“他就像一颗未被定义的种子，被浸泡在核废水里一样。”

“所以？”无序难得地露出了些许认真的表情，“他会变成一团不可名状的肉块，还是一个新的混沌小王子？”

“那取决于他自己，但我更相信能做决定的只有他自己。”头盔小马收回能量，站起身。

“他的潜意识正在试图重构秩序，用他所能理解的碎片来拼凑现实，但很神奇，即使意识混乱成这样却依旧懂得什么是爱……”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曦辉暖暖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独角开始渗出微弱而不稳定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微微扭曲。

无序看着这一幕，脸上那惯常的戏谑表情慢慢消失了。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刚刚掌握混沌之力时，也曾经历过一段失控而迷茫的时期。

那种万物皆虚，唯我独“乱”的感觉，并不总是那么美妙。

他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景象开始柔和地转变。刺眼的、不断变化的色彩沉淀下来，化为一片宁静的深空蓝。

地板变成了铺着柔软苔藓的草地，散发着泥土和夜来香的清淡气息。

远处，一条由星光汇成的小河静静流淌，发出悦耳的泠泠声。喧嚣与怪诞被一种深邃的平和所取代。

“基础认知安抚环境……”无序对自己的创造似乎还算满意。

“至少能让他感觉像是在一个‘正常’的地方做噩梦。”

头盔小马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他走到曦辉暖暖面前，这一次，他抬起了蹄子，并非使用魔法，而是用那冰冷的、带着金属纹路的蹄面，非常轻、非常缓地，贴在了曦辉暖暖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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