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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刚刚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士兵，此刻，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信仰。
他们看着多弗朗明哥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多弗朗明哥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了库蕾哈和Dr.霍古巴克。
“我的弟弟，在医疗室。”
“他快不行了。”
库蕾哈和霍古巴克没有理会码头上的闹剧。
他们一前一后，快步冲进了“努曼提亚·火烈鸟号”的医疗室。
当看到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胸口那个诡异的紫色螺旋还在缓慢旋转的罗西南迪时，两位医生的表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这……这是什么？”霍古巴克推了推眼镜，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症。
那不像是伤口，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寄生在人体内的邪恶印记。
“恶魔果实的力量暴走。”库蕾哈的声音低沉，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那颗被斩开的手术果实，它的核心能量侵入了这个孩子的身体。”
“手术果实？”霍古巴克倒抽一口凉气。
作为顶尖医生，他当然听过这颗传说中的果实。
“被斩开的果实……力量失控……这已经不是医学的范畴了，这是诅咒！”
他伸手，想要触碰罗西南迪的皮肤，却被库蕾哈一把打开。
“别碰他！”库蕾哈警告道，“他的身体现在极度脆弱，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导致那股力量彻底爆发。”
霍古巴克收回手，和其他十九名医生一起，围着病床，仔细观察着罗西南迪的生命体征仪器。
心跳微弱，呼吸几不可闻。
各项数据，都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疯狂摇摆。
“库蕾哈医生，病人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逝。”一个年轻医生看着仪器，声音发颤，“就像……就像他的身体里有一个黑洞，在不断吞噬他的生命。”
“我看到了。”库蕾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知道，那是罗西南迪在用自己的生命，压制体内的“恶种”。
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战争。
霍古巴克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库蕾哈。
“那个男人……他吞噬了瓦尔波，获得了吞吞果实的能力。”
“他说，这个能力或许能救这个孩子。”
库蕾哈沉默了。
吞吞果实，能吞下一切，并将吞下的东西化为己用，甚至进行融合改造。
理论上，如果能吞噬掉罗西南迪体内的“恶种”，或许……
“不行！”库蕾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太冒险了！那股力量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吞噬失败，或者在吞噬过程中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这个孩子会瞬间死亡！”
“而且，你敢让那个怪物，对这个孩子使用能力吗？”
她指的，是多弗朗明哥。
一个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吃掉”一个国王的男人。
让他来进行如此精密的操作？
这无异于让一个屠夫拿起手术刀。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二十一位磁鼓王国最顶尖的医生，面对这个诡异的“病人”，束手无策。
***
码头上。
巴托洛米奥的怒吼，并没有得到他预想中的响应。
反而激起了那些士兵和部分围观民众的愤怒。
“闭嘴！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瓦尔波那个混蛋，让我们交高昂的税，却把所有的医生都关起来！我的父亲就是因为得不到救治才死的！”
“这位大人是来解放我们的！”
“没错！他是救世主！”
巴托洛米奥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人脸上狂热的表情，感觉这个世界疯了。
一个海贼，一个杀人犯，成了救世主？
“你们……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涨红了脸，大声反驳，“海贼就是海贼！他们只会带来破坏和灾难！”
“破坏？”一个士兵冷笑起来，“瓦尔波在的时候，这个国家还不够破败吗？灾难？我们每天都活在灾难里！”
多弗朗明哥站在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他不需要为自己辩解。
这些被压迫到极致的人们，会主动为他寻找理由，将他神化。
他只需要给予他们一个宣泄口，和一个虚无缥??的希望。
巴托洛米奥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身后那头蓝鼻子的驯鹿，轻轻用蹄子碰了碰。
“乔巴？”巴托洛米奥回头。
那头名为乔巴的驯鹿，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某种渴望。
它指了指“努曼提亚·火烈鸟号”的医疗室方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它能闻到。
从那艘船上，飘来一股浓烈的，死亡和疾病的气息。
作为一头驯鹿，它对生命的气息格外敏感。
作为一名……正在学习医术的驯鹿，它对病痛的气息，同样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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