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另类书生 第2章 道观奇缘

正旦（初一）

马车上，陆羽打着哈欠。昨晚睡的有点儿晚，早上本想睡个懒觉，结果被早早叫醒。

母女两人到是很兴奋，扬州人文荟萃，商业繁茂，街上人头攒动，加上又是新年很是热闹。

片刻马车停在一座道观前，感情是烧香祈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陆羽整理好衣冠，跟随王氏进了大殿。

大殿肃穆庄严，供奉着三清。一个身穿紫袍的道人，上前作揖，王氏带着陆玉珠和陆羽回礼，及至陆羽时，满脸惊讶，直呼怪哉，怪哉。

王氏急道：“真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儿？”

“施主，可否让贫道给公子占一卦？”

看着阿娘慎重的写下生辰八字，然后一脸期待地等着。

真人也不搭话，掐起道家法门算了一会儿，然后就好奇地看着陆羽。想象一下，被一个真人深邃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是什么感觉，此刻陆羽额头后背都在出汗。

半晌，真人收回目光，微笑道：“这位小施主，命中有一劫，本该生死命消，奈何恰逢惊雷炸响，万邪退避，生机复燃。公子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大作为，恭喜夫人福气绵长，但是……”

“此刻施主身体瘦弱阴虚，灵魂不稳，我这有一锻炼之法，可强身健体，固灵融魂，你可愿意学。”

此刻陆羽心中万马奔腾，天崩地裂，似乎在真人面前，整个灵魂都被扒光外衣，**裸的，没有秘密可言。

“啪”还没来得及有其他想法，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事关儿子身体，王氏急忙说：“真人神机妙算，我儿大病初愈，最近总是发呆，神不守舍。”

“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谢真人。”

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只要不大嘴巴，不到处瞎逼逼，那我就是陆羽。想到这，陆羽静心排除杂念，起身拜谢：“恳请真人赐法，陆羽叩谢。”

真人扶起陆羽，上香行大礼，尔后正式传授全套八段锦。

毕竟有两世的灵魂融合，学起东西起来也还凑合，傍晚，终于学了个模样，呼吸之法也能把握住关键点。

拜别之际，陆羽问出心中疑问：“真人，为什么要主动传我锻炼之法。”

道人笑道：“助人就是助己，贫道是在为道观，施主日后便知，不必如此纠结。”

“不知是否已取字号，要是没有，我这有一字，赠予施主”。

陆羽摇头道：“家中未曾准备，恳请赐教”，说完恭敬的拜揖。

“伸出手掌。”

真人一边手指在陆羽手心写字，一边说道“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姓陆名羽字溟。”

“记住练的时候呼吸要跟上动作节奏，光摆姿势可没用。”

相聚总是短暂，过了十五，王氏和大姐要回老宅。父亲在外奔波，家里田地，店铺总需要有人打理。临行前，陆羽和娘亲王氏好好聊了聊，特地嘱咐接下的日子要多囤积粮食，悄悄的囤，不能被别人发现。

留下缪管家，丫环琥珀，两个军户壮汉常二和梁勇及几个打扫的婆子，母女俩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扬州府。令陆羽开心的是，这次王氏足足给了三百两银钱，嘱咐不要节约，不够还有。这简直意外之喜，要知道现在一两白银可以购买一石大米（大概180斤）。

时间如梭，陆羽依道人所言，早上练几遍八段锦，然后开始温习四书五经等，日子平淡如水。

二月初二龙抬头，扬州府各大书院开门，五湖四海的学子们陆续抵达，城中车水马龙，一片繁忙。

陆羽淡定地走进梅花书院，物是人非，同窗还是那些人，质疑和偏见依旧存在，可惜听者已不一样。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书院采用会讲形式，教习主讲、学生复讲及质疑答问，剩余时间则在院中自学，或者几个学子一起讨论，相互提问。

当然有问题可以去请教书院教习，陆羽之前一直被边缘化，似乎就连院中的教习也另眼相看，吃了不少闭门羹，只有一个范姓教习能耐心回答问题。

本着能苟则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有不长眼的。

一次扬州府书院间的交流，以国之根本为题，写文章，陆羽一时没忍住，写了些激进的话，结果被批：离经叛道，不尊圣人，不识经典。

“你书背的再好又怎样，照样出来丢我们书院的脸。”领头童生陈荣拍着桌子大喊道。

“竟然妄图改变国策，说什么提高商税，士绅勋贵和百姓一体纳税等等？简直悖论，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岂能因你一小书生说改就改。”

旁边一群人，跟着附和，甚至有几个提议将陆羽逐出去。

越说越过分，甚至都开始牵扯到党争、奸细上……

“咚”一把短刀插在桌子上。围着的人，瞬间退后好几步，有几个甚至都绊倒在地。

“老子是交了束修的，你们说赶就赶？再说了，老子就是不会不懂才来求学，不然我过来做什么，听你们吹牛？”眼神盯着前面几个人说道。

“边镇缺钱粮，这方法立竿见影，有什么错！说好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到了，却反过来PUA老子。”说完拔出短刀入鞘，大步离开教室。

临出门冷哼道：“你们没有丢人，厉害，有本事今年考个秀才看看，不然说破天，和我一样都是儒童，那儿来的自信觉得比我高一等。”

一群脱离底层的书生，享受着士绅、商贾的资助，每每只是大谈圣人之说，张口闭口祖制，却不谈点儿实际的，傻缺。

教室里，一群人着实吓着了，谁没事儿带个刀。

陈荣阴沉着脸，冷哼道：“到底是个军户出身的丘八，不好好的屯佃、打仗，来学什么圣贤之道，简直有辱斯文。”

众人纷纷议论，同时商讨今年府试要如何发挥，不要被这个丘八小瞧。

待众人散去，陈荣攥紧拳头，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

愤懑的走在路上，陆羽无语。以现在的水平，几年内考上进士估计悬，不能死磕科举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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