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另类书生 第106章 重逢

兴奋过后，陆羽迫使自己镇静。

他虽不是君子，但也不削夺人妻女，现在最要紧的，是打听其家世以及是否有婚约等。那边看榜单的二人，跑到酒楼，只看到空空的桌子，幸好唐三通过窗户，看到街上的少爷。

大老远就看到陆羽，就大喊道：“少爷，少爷你中举了，是三十六名。”

仅仅松了口气，并未多语，眼神一直注视着店铺。不想声音太大，吸引店铺中的妇人、小姐观看。身穿浅绿衣服的少女正好出门，如此时候自然抬头多看两眼，毕竟这个年纪的举人不多见。

哪儿想到，对方一双眼睛，似乎就是奔着她来的，盏茶的功夫，二人又来了一次对视。陆羽看的真切，就想确定世上是否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人家姑娘却不好意思，匆匆憋开眼睛，脸色微红带着丫环上了一辆马车。

陆羽眼睛看着姑凉的马车，一时忘记要做的事情，眼尖的唐三，轻声提醒：“少爷我帮你打听下，放心保证不会惊动她们。”

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干得不错，笑着说：“挺有长进，这可能是你们以后的主母，记得详细些。”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大好的他就想庆祝一番，今日所有人都加餐有赏。回到宅子，陆羽用购买的食材，亲自烧了四五个大菜，快慰一下最近吃素的肠胃。而且还煮了一锅酸梅汤，用硝石结晶冰镇一番。

期间唐三带回的消息，更是令他傻眼，这姑娘居然是袁可立家的幼女，今年双十。不好的消息是，她曾被退婚，原因是因为自身不祥，至今未曾找到婆家。想到那可笑的原因，陆羽都差点笑噎着，白虎之女可是宝，他才不在乎。

哼着别人听不懂的小曲，一边忙一边想着笑，就连旁边帮忙的雨嘉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此时她早就被男人做的好吃的俘虏，根本没心思关心其他的。酱牛肉、红烧五花肉、菌菇土豆野鸡炖，再来锅肥肠鱼，搭配几个时蔬，令人食欲大开。

期间她偷偷喝过酸梅汤，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简直太好喝了。

忙活大半天，天微黑，王氏、陆羽以及雨嘉准备动手的时候，宅子四周有动静。门被打开，只见天启带着范阳、张铨以及刚回京的袁可立走了进来，很快院子中闲杂人等都被清理干净。王氏等两人见过陛下后，也退到后院，临走时雨嘉眼神幽怨，一桌子菜她还没尝到

见状陆羽塞给她一壶酸梅汤，大姑娘这才好受些。

“爱卿好雅兴，这香味不错，朕等几人今日有口福，不知举人老爷同意不。”天启一点不客气，主动坐下。

此景陆羽能说什么，他严重怀疑宅子附近有幡子监视，不然为何这么巧合。虽不太情愿，也只好开口：“陛下折煞微臣，这是臣子的荣光。”

朱由校先是每样尝了一口，果然是宫中没有的味道。便开始大块朵颐，吃的不亦悦乎。看到自己做的好吃的，被皇帝霸占，陆羽也赶紧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顺便还给天启倒了一碗酸梅汤。

旁边站着的三人，悄悄替这个胆大的书生捏把汗，居然有人敢和陛下同桌吃饭。

反应过来的朱由校愣了愣，尝试喝下一口，酸甜又冰凉，解腻又舒爽，乐的哈哈大笑。

“还是你这里吃的舒服，来来你们几个也坐下，别傻站着。这是圣命，不得违反。”朱由校边吃边说，根本停不下来。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紧靠着陆羽而坐，留天启单独一侧。食物确实好吃，但是一直以来的理念，告诉他们要节制，所以伸筷子很少。

“诸位不合口味吗？朕倒是觉得非常不错，至少朕没有吃过。”

“陛下，您还是放过他们吧，他们不是不吃，是不太敢动筷子。”陆羽说的很直接，吓的三人起身就要跪。

“这里不是皇宫，尔等随意些，吃饭先填饱肚子，一会儿还有事情说。”朱由校止住几人后续的动作。

“臣等遵旨。”

接下来几人开始正常吃饭，三位朝臣，终于稍微放开胆子，受宠若惊地夹菜吃饭。对他们而言，这是陛下的恩宠，是近臣才有的待遇。

中间朱由校提到国库空虚，官员欠薪，士兵欠饷，已经影响到朝廷正常运转。似有询问之意，几位进士大人，犹豫半晌没有人敢乱开口，只是埋头吃饭。

啃鸡肉的陆羽，喝下一碗酸梅汤，随口说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几位大人觉得大明缺钱吗？”

都被这样问了，再回避就说不过去。

范阳第一个回答：“大明不缺钱，只是这个钱不在国库，都在民间而已。”

“微臣，曾极力反对藏富于民的政策，奈何奏疏石沉大海，不知何去。”袁可立叹口气，他不想在京师干耗，想在地方做点实事。

“哦，张爱卿你怎么看？”天启终于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想让这位新晋的右佥副都御史发表一下看法。

“袁礼卿、范乾二位大人洁身自好，家中一直比较拮据。肯定没想到，其实大部分钱粮都在士绅的手里，各地大部分底层百姓反而没有钱。”

有人带头，已经说到这种情况，便陆陆续续说出不少问题。

这几个是天启皇帝特地选出来的人，因为他们中立，不结党，都是些干实事的人。而且似乎都和眼前埋头吃饭的陆举人有关系，加上之前皇子的事情，让他有胆下一把大赌注。

赌他朱由校看人的眼光。

临行前天启单独对着他说：“书生殿试再见。”

陆羽知道这是皇帝准备扶持他的信号，日后可能和他相关的人都会被提拔，是好事也是坏事。

弄不好又是另一个东林党，但是在皇帝看来，需要三方维持平衡，他居中调控，稳坐钓鱼台。

“臣万死不辞，谢皇上关心。”犹豫一会儿他还是说出心中大实话。

“古语有言一力降十会，等陛下有十万大军，想干什么都能成。”

朱由校走路停顿一下，嘴上露出笑容。心里想道：哈哈哈，这个书生明白他的意思，且给了他一个更好的选择。

说实话他也想过，但没钱粮寸步难行，而且不知道谁可靠，所以难度太大，一时无法完成。试想太祖和太宗为什么可以震慑百官，因为他们手上有兵有钱，一路杀过来的。

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超过，现在就等明年殿试，一切就可以名正言顺。现在吗，还得靠着家奴制衡东林党，震慑宵小，清缴税银支援关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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