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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杂役的生活 第2299章 渡劫余波

作者:肚里乾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4-19 16:22:09

而在七彩塔里,已经炸了锅。

肉丸子的声音最大,像一面破锣被拼命敲打:“肥爷看到了!肥爷看到了!一万种法则!一万种啊!肥爷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法则不过是数千种!它一条雷龙,就有一万种!”它一边说一边抖,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起伏,看起来确实很壮观。

七只噬魂虫挤在一起,像七个被吓坏的小孩子。老大说:“这雷龙……我们七个加起来,打得过吗?”老二说:“打什么打,我们七个加起来,还不够它一道雷焰的。”老三说:“你们看蛟龙的伤口,流出来的龙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法则之力,我感觉我要是能喝一滴……”老四说:“你喝个屁,你靠近试试,领域的余波就能把你碾成齑粉。”老五说:“对……对……”老六迷迷糊糊地说:“那蛟龙的尾巴往哪边摆?”老七小声说:“你能不能别问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尾巴。”

小花的花蕊里,金光一闪一闪的,闪得很急促。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上仙,这个天威……这个天道展现……太可怕了。小花感觉,小花感觉如果要是我渡这个劫,第一道天雷下来,小花就变成花肥了。”它的花瓣都在抖,一片一片地哆嗦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上仙,蛟龙它……它能扛得住吗?”

三大妖王缩在角落里,幽影鼠王的两根胡子抖得像两根被风吹动的钓鱼线:“鼠爷我……鼠爷我号称山脉一霸,纵横地下三千里,挖过的洞连起来能绕这个世界一圈。但现在鼠爷我觉得,我以前挖的那些洞,在这天威面前,就是纸糊的。”

玄甲蟑螂王的翅膀在哆嗦,发出嗡嗡的声音:“蟑爷我号称不死不灭,头掉了都能活七天,被踩扁了都能重新鼓起来。但蟑爷我现在觉得,我要是被那道雷焰擦一下边,别说头掉了,连灰都剩不下。”

夜煞蝙蝠王倒挂在塔顶上,声音幽幽的:“蝠爷我飞了一辈子,自认为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但蝠爷我现在知道了,有一个地方我去不了——那条雷龙的面前。”

敖巽站在角落,金色的龙目死死盯着外面的蛟龙。它的龙爪微微攥紧,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它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叹息:“它……怕是要失败了。”它的眼睛里,有一丝货真价实的惋惜。

不是看热闹的惋惜,是同类之间的惋惜。“它的法则,只有几千种,雷龙有上万种。它的领域被压制了,道韵也被压制了。它现在还在打,是靠本命龙剑和肉身的强度在硬撑。但硬撑,撑不了太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它有护法,如果有一个武器或者阵法替它分担一部分天威,它有机会。但它没有。它只有它自己。”

璃月和苏樱并肩站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璃月的嘴唇抿得很紧,声音很轻:“我还以为……我现在半步化神,已经够厉害了。”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但是在这天威下,我感觉我和那些金丹期的散修,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蝼蚁。只不过他们是小蝼蚁,我是大一点的蝼蚁。”

苏樱的嘴角抽了抽,想笑,笑不出来:“看来我们还要修炼才行。修到真正的化神,修到能扛住这种天劫,修到不需要躲在塔里看,而是能站在外面,堂堂正正地看。”

张天璃负手而立,白衣猎猎,但他的手,微微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震撼的抖。他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看来,我还要修炼得更强才行。以前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风雷道已经登堂入室。现在才知道,我连门槛都没摸到。”他看着雷龙身上流转的法则纹路,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那才是风雷。那才是道。”

苏星河盘腿坐在地上,苏星河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幸亏。幸亏我们来观看了这场化神。”

他看着外面的天崩地裂,眼神很认真。“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去引动化神雷劫,我们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可能死,是一定死。就我们这几个人,加起来,扛不过第三波雷劫。”。

司寒和玄冥站在灵土区旁边,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司寒的声音很涩:“看来,我们还是想多了。”玄冥点头,声音更涩:“对。还以为神尸境已经无敌了。现在看来,神尸境在这天威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叹气声里,充满了幻灭的味道。

龚老大和江如默,两个人的表情最精彩。龚老大的大胡子在抖,江如默的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龚老大先开口:“老江。”江如默点头:“老龚。”龚老大:“这天威,你扛得住吗?”江如默沉默了一瞬:“我扛不住。”龚老大也沉默了一瞬:“我也扛不住。”两个人同时看向外面的蛟龙,同时开口:“这蛟龙,是真牛逼。”

苟胜蹲在地上,王天盛趴在地上,李大牛坐在地上,柳依依和李大牛。四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呆。苟胜的声音在哆嗦:“我……我觉得我可能抗不过。靠,我如果修炼的元婴我根本扛不住。”

王天盛的声音也在哆嗦:“我也一样……我也觉得我可能抗不过。”李大牛的声音倒是不哆嗦,因为已经呆住了:“俺……好像就算修炼的到元婴也扛不住、”柳依依说道:“看来我们的路还很长啊!”

赵大牛和张管事站在最边上,两个人缩着脖子,像两只被雨淋湿的鹌鹑。赵大牛的声音很小:“张管事,咱们还能活着回去吗?”张管事的声音更小:“能。有二狗在,咱们就能。”赵大牛问:“二狗能打得过那条雷龙吗?”张管事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上仙在看。上仙既然敢站在最前面看,就说明二狗不怕。”

赵大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但脖子还是缩着。

我看着外面的天崩地裂,两条龙在法则的海洋里厮杀,雷光、金光、法则光带、道韵威压搅在一起,把整个万雷山脉的上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山峰一座接一座地倒塌,河流一条接一条地蒸发,大地一片接一片地龟裂。整个万雷山脉,正在从一个“山脉”,变成一个“盆地”。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震撼,是“原来这就是化神”的恍然。

我靠。这才是真正的化神对决。我以前杀的那四个半步化神巅峰的老祖——他们算什么?他们连给这条蛟龙提鞋都不配。不,他们连给这条蛟龙舔鳞片都不配。那条雷龙一道雷焰喷下来,四个老祖加在一起,能撑过三息吗?我看悬。两息?可能一息就没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四个老祖的弑神武器。我当时杀了他们,把武器全部给打碎了。那可是四个半步化神巅峰老祖的武器啊!我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肉疼。那些武器,就算我用不上,给塔里的人用也好啊。给张天璃,能再上一层。给璃月和苏樱,她们的战力能翻一倍。给两个老爹,他们能高兴得请我喝一年的酒。

可惜我当时没想到。可惜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

而在外面,千里之外。

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们,还站在战舰上。不是他们不想退,是不能退。他们等了数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如果退了,数千年的等待就白费了。所以他们在硬撑。苍梧老祖的手重新举了起来,五指张开,撑住战舰的防御光罩。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一个半步化神巅峰的老祖,在撑一个防御光罩时出了汗。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但它正在发生。

紫袍老祖的战舰,防御光罩上的裂纹已经多得数不清了。阵法师们已经放弃了填补,全部缩在战舰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双手抱头。他们不是不敬业,是填补的速度连裂纹蔓延速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填了也没用。紫袍老祖的脸色铁青,但没有骂人。因为他知道,骂也没用。

青袍老祖的战舰已经退到了两千五百里外。他是第一个退的,退得最远。但他还在看。他的眼睛里,贪欲和恐惧在打架。贪欲说:留下,蛟龙渡劫后会虚弱,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恐惧说:跑吧,再待下去命都没了,要机缘有什么用。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他选择了折中——退远一点,但继续看。

而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已经退到了我身后一千五百里外。是的,我身后。我一个人,站在千里之外的山顶上。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全在我的后方。他们站在一千五百里外,站在各种各样的法器上,催动灵力,死守灵台。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断有人受伤。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突然闷哼一声,从飞剑上一头栽了下去。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上来。

那修士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七窍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的灵台,裂了。不是裂纹,是裂开了。像一枚鸡蛋被磕了一下,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贯穿的裂缝。

他的修为,正在从那道裂缝里往外泄。挡都挡不住。他数千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旁边的人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不是同情,是恐惧。因为他的现在,可能就是他们的未来。一个元婴中期的老者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那修士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但那暖流,根本堵不住灵台的裂缝。老者的手,微微颤抖。

而在三千里外,那些金丹期的散修和小门派的修士,还在跑。不是跑向某个地方,是跑向“更远”。三千里不够,就跑四千里。四千里不够,就跑五千里。有

人跑着跑着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跑着跑着哭了,一边哭一边跑。有人跑着跑着突然不跑了,站在原地,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的人以为他疯了,仔细一看,他的瞳孔已经散了。不是疯了,是灵台碎了,神魂散了,人已经是个空壳了。他还站在那里,还在笑,但那个“他”,已经不存在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天空中两条龙的厮杀,看了三息。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旁边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天劫的余波随时可能扫过来要了他的命,他居然在这里修炼?但那修士不管。他的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旁边的人凑近了听,听到他在念:“朝闻道,夕死可矣。朝闻道,夕死可矣。朝闻道……”

天空中,蛟龙和雷龙的厮杀,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蛟龙的身上,已经没有一片完整的鳞片了。几百丈长的龙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伤口深可见骨,龙骨上流转着法则的光芒。有的伤口被雷焰烧焦,龙肉变成了黑色的炭。有的伤口被雷爪撕开,龙血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它的龙角,断了一根。左边的龙角,从中间被劈断了,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角芯里的金色龙髓。

它的龙爪,断了两根。左前爪和右后爪的爪子,被雷龙咬断了。断爪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它的本命龙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那把百丈长的金色巨剑,在不知道多少次碰撞之后,已经像一个被摔过一百遍的瓷器,浑身上下都是裂纹。裂纹里透出微弱的金光,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但它的眼睛,那两团金色的火焰,还在烧。不是奄奄一息的烧,是熊熊烈烈的烧。烧得更旺了。

雷龙的情况,看起来好得多。它的雷光躯体,依然完整。天雷不断从云层里灌注下来,修复着它的一切损伤。它的法则光带,依然上万条,铺天盖地。它的道韵,依然是“审判”,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但它有一个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没人注意到。它的龙瞳里,那两团雷光,开始闪烁了。不是稳定的闪烁,是不稳定的闪烁。像两盏电压不稳的灯泡,偶尔会暗一下。很短暂,不到半息就恢复了。但它确实在暗。

天劫,不是无穷无尽的。天劫的能量,来源于天地法则的运转。天地法则的运转,有它的极限。当消耗超过了补充的速度,天劫就会开始衰减。

雷龙是这次天劫的终极形态,是天地为了考验蛟龙而凝聚的最强化身。它强,非常强,比蛟龙强得多。

但它不是永动机。蛟龙的每一次反击,每一次法则碰撞,每一次以伤换伤,都在消耗雷龙的本源。雷龙的本源,就是这次天劫的剩余能量。

天劫的能量,还剩下多少?没有人知道。但蛟龙在等。它在等那个时刻。

它的龙身,再次盘紧。断角、断爪、遍体鳞伤的龙躯,在天空中缓缓盘成一座山。它身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它不管。它的本命龙剑悬浮在龙头上方,剑身上的裂纹还在蔓延,但它不管。它的法则光带,被雷龙的领域压制得收缩了一大半,但它不管。

它只盯着雷龙的眼睛。

然后,它动了。不是扑上去,不是冲过去。是“卷”过去。它的几百丈龙躯,突然散开,像一条巨大的绳索,朝着雷龙卷了过去。雷龙的雷焰喷在它身上,它的鳞片被烧化,龙肉被烧焦,但它没有停。雷龙的爪子撕在它身上,它的伤口被撕得更大,龙骨被撕出裂痕,但它没有停。雷龙的法则领域碾压过来,它的法则光带一根接一根地崩断,但它没有停。

它卷住了雷龙。几百丈的龙躯,像一条黑色的锁链,把雷龙八百丈的雷光躯体,死死地缠住了。龙缠龙。真龙和幻龙,天雷和地龙,死死地缠在一起。

雷龙挣扎,雷光四射。蛟龙收紧,龙血狂涌。两条龙从天空中翻滚着坠落,撞碎了一座又一座山峰。万雷山脉的核心区域,被两条龙的身体碾成了一片废墟。山石在它们的翻滚中被压成粉末,河流在它们的碾压下被蒸干,大地在它们的撞击下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蛟龙的龙嘴,张开了。它的龙牙上沾满了自己的血,金色的龙血在牙齿上闪着光。它一口咬住了雷龙的脖子。不是咬着玩,是拼命地咬。龙牙刺入雷龙的雷光躯体,雷光在龙牙的咬合下发出刺耳的尖啸。雷龙拼命甩动龙头,想要挣脱,但蛟龙死死咬住,纹丝不动。

蛟龙的断角上,残存的金光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亮,是“燃烧”的亮。它把自己的本源,点燃了。本命龙剑上的裂纹,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开。剑碎了。百丈龙剑,化作千百块金色的碎片。那些碎片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蛟龙周围,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

然后,那些碎片,全部射向了雷龙。千百块碎片,千百把刀,刺入雷龙的雷光躯体。雷龙的身体被刺穿了千百个洞,雷光从洞里疯狂外泄。雷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那不是愤怒的咆哮,是痛苦的咆哮。这是天劫之灵,第一次发出痛苦的声音。

云层里,那只金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不再是竖着的一条缝,而是扩张成了一个圆。它盯着蛟龙,盯着这条遍体鳞伤、濒临死亡、但还在死死咬着雷龙脖子的蛟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然后,雷龙炸了。不是蛟龙咬炸的,是天劫自己引爆的。雷龙八百丈的雷光躯体,在一瞬间坍缩成一个点,然后猛然膨胀,炸开。

那是天劫的最后一击,是天劫把剩余的所有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一朵巨大的雷光蘑菇云,在万雷山脉的核心区域升起。

蘑菇云的顶部,冲破了云层,冲到了肉眼看不到的高度。蘑菇云的底部,把方圆五百里的一切,全部抹平了。不是炸平,是抹平。地面变成了玻璃,山峰变成了气体,河流变成了虚无。

蛟龙被炸飞了。它的龙躯像一颗陨石,从爆炸的中心被抛飞出来,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砸进了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峰里。山峰被砸塌了,碎石把它埋在下面。

天地之间,安静了。云层开始消散,不是慢慢散,是“塌”散。像一座沙子堆成的城堡,被人一脚踢散了。乌云从中间向外塌陷,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云层后面的天空。那只金色的眼睛,最后看了蛟龙坠落的方向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闭上眼睛的瞬间,整只眼睛化作漫天的金光,飘散在风中。

天劫,结束了吗?

蛟龙,成功了吗?没有人知道。碎石堆里,没有动静。金光没有亮起,龙威没有扩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冰冷的石头,压着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身体。

千里之外,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们,眼睛全亮了。不是震撼的亮,是贪婪的亮。苍梧老祖的手从防御光罩上放了下来,他的手臂上青筋还没消,但他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个弧度。

紫袍老祖的战舰,开始缓缓往前移动。青袍老祖的战舰,从两千五百里外,开始加速往回赶。不止他们。十大州的老祖,所有在场的半步化神,全都动了。战舰的符文重新亮起,不是防御的亮,是攻击的亮。

他们等了数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天劫结束了。蛟龙不知死活。如果死了,龙尸是无价之宝。如果没死,一定奄奄一息。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化神机缘触手可及的时刻。他们的战舰,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蛟龙坠落的方向,缓缓逼近。

我站在山顶上,看着这一切。我的手,微微动了动。七彩塔里,鹤尊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很淡,只说了一个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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