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主峰的玻璃屋里,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各派掌门的脸膛发红。
张静清展开龙脉总图,朱砂笔在图上重重一点:“截龙钉、祟气、偷运法器,三样毒瘤,今日一并清了!”
话音未落,诸葛家主已取出青铜片,片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咒文,隐隐透着股反噬的戾气。
“换咒之法我已备好,”他指尖划过铜片,“这‘血债血偿’咒,专克偷运邪术,定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九叔则捧着个陶罐,里面装着茅山特制的净化符灰:“焚烧截龙钉时掺上这个,能化掉噬魂咒的死气,免得污染土地。”
众人分工有序,如潮水般涌向各处。青城派掌门带着弟子直奔冰川融水口,火焰符在空中连成火网,将那截龙钉裹在中央,炽烈的火光中,漆黑的钉身渐渐化作灰烬,飘散的青烟都带着股焦糊的恶味。
“去!”他一声令下,弟子们将净化符灰撒向空中,青烟瞬间被金光打散,融水口的灵气重新变得清澈,哗啦啦的水声里都透着股轻快。
张静清亲率龙虎山弟子处理龙节祟气。
他们踩着八卦步,将正阳符贴满岩层,符纸金光亮起时,祟气像被烫到的蛇般缩回石缝,发出滋滋的惨叫。
“镇!”张静清拂尘一挥,符纸突然炸裂,金光渗入岩层深处,龙节处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被堵住的江河终于疏通,灵气顺着山脉往中龙方向奔涌而去。
诸葛家主则带着人挖开融水源头的暗阵。
那尊镂金兽趴在地下三尺处,兽口正对着东南方向,嘴里还叼着串阴石珠子,源源不断地往日本输送气运。“就是这畜生!”诸葛家主眼疾手快,一把扯下阴石珠,将刻着反噬咒的青铜片塞进兽口,又硬生生将兽头扳向西北,“去你娘的偷运!给老子把昆仑寒煞送回去!”
青铜片入兽口的刹那,镂金兽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兽身的纹路从金色变成漆黑,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顺着暗阵通道往东南窜去。
诸葛家主拍了拍手上的土,冷笑道:“小鬼子不是爱偷吗?这点‘回礼’,够他们喝一壶的。”
与此同时,日本列岛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动荡。
富士山的山口突然喷涌出浓密的黑烟,灰黑色的火山灰遮天蔽日,山下的村民看着那不断膨胀的烟柱,吓得拖家带口往远处逃,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马车,孩子的哭声混着牲畜的嘶鸣,乱成一团。
北海道的渔民撒下渔网,拉上来的却只有寥寥几尾小鱼,海面下的鱼群像是凭空消失了。
贫苦人家的屋檐下,冻僵的尸体被雪覆盖,今年的冬天冷得邪门,连最抗冻的渔民都熬不过去,街头巷尾尽是裹着破草席的流浪者,饿死冻死的消息每天都在传来。
东京的地面更是隔三差五就晃动,小地震像家常便饭。
昨天一栋三层木屋突然塌了,埋在下面的商户和行人没一个活下来;
今天浅草寺的佛塔又裂了道缝,香客们吓得跪地磕头,以为是上天降罪。
阴阳师们急得团团转,龟缩在神社里占卜,龟甲却碎了一片又一片,只算出一股凛冽的煞气从西边涌来,源头正是他们在昆仑的布置。
“是华夏玄门!他们破了阵法!”九菊派的人捂着胸口咳血,祭坛上的水晶球裂成蛛网,
“那股煞气流回得太凶,本土的灵脉快扛不住了!”
贺茂家主脸色惨白,手里的龟甲占卜结果只有四个字:血债血偿。
昆仑这边,清理完布置的玄门众人齐聚主峰。
张静清沉声道:“昆仑主脉暂稳,但修复需长久之功。北龙、中龙、南龙各有损伤,得派得力人手驻守。”
“我们不止修补,还要龙脉和你上一层楼,让我们华夏未来快速发展。”湄若是知道艰苦奋斗那些年的,那他们玄门就帮上一把,给华国的腾飞添上翅膀。
“北龙长白山就交给我们出马仙吧!”站出来的是东北代表出马仙的关家家主,她身后跟着几个弟子,“山里的老仙家都等着呢,定能护好北龙气脉。”
“南龙属龙虎山的地界,我们责无旁贷。”张静清抚须道。
九叔立刻接话:“中龙离茅山最近,我派弟子轮流值守,定不辱命。”
剩下的门派则自动认领了昆仑主脉的修补,和各个小龙脉的查探,没人争抢,没人推诿——主龙是根,根稳了,支脉才能活,这点道理,在场的每个人都懂。
正待分散,那出马仙突然看到白素素和小青,眼睛一亮,“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身后的弟子也跟着磕头:“见过蛇仙大人!见过蛇仙大人!”
白素素连忙扶起他:“不必多礼。”
女子激动:“我们出马仙供奉的蛇仙,”她搓着手,满脸期盼,“现在北龙正是用人之际,您二位要是能去东北帮忙,山里的老仙家们定能士气大振!”
小青尾巴尖翘了翘,绿眸里闪着兴味:“哦?供奉我们的?那倒得去看看。”
她转头对湄若道,“若若,我们去东北搭把手,正好见识见识出马仙的本事。”
白素素也点头:“北龙的气运被偷得最狠,或许我们能帮着寻回些。”长白被清廷誉为龙兴之地,这个时间以清廷的情况可不是偷的最狠的嘛!
湄若笑着应允:“去吧,有事传讯给我。”
众人正要分散赶往自己的战场,却是依依声音从湄若脑海里传来,原来若水传来了消息。
众人正准备动身,湄若忽然抬手止住大家,神色凝重:“有件事得提醒各位——我的人传来消息,日本阴阳师正大批赶往华夏,怕是要反扑。”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年轻弟子,语气格外郑重:“他们在昆仑吃了亏,难保不会出阴招,比如偷袭各派的山门,断我们的传承。各位务必看护好自家弟子,尤其是年少的后辈,千万不可大意。”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众人。武当掌门立刻道:“我这就传讯回山,让护山弟子加倍警惕!”
“湘西赶尸派的后辈都在山里修行,我得回去布个结界。”湘西掌门沉声道。
湄若口中的自己“人”,此刻正在东京的酒会上应酬。
若水穿着一身精致的和服,流利的日语混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没人能看出她不是日本人。
她的皮肤能随温度变化,瞳孔能模拟日本人的浅棕色,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东京腔的软糯。
“铃木先生,最近的渔获真是让人头疼啊。”若水端着清酒,看似随意地打探,“我名下的船队,这月几乎没什么收获呢。”
铃木会长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何止渔获,富士山的烟越来越浓,地震也没断过,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若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脸上却笑得更温柔了:“是啊,但愿老天保佑吧。”
昆仑主峰的风雪里,各派众人已陆续动身。
张静清带着龙虎山弟子往中龙去;
九叔的茅山队伍则往中方向走;
出马仙簇拥着白素素和小青,往东北的方向去。
留在昆仑的各家各派也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