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颤得更凶了,程砚的钉耙在岩石上擦出火星,安燠能清晰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绷成了铁疙瘩——这是熊妖本能的战斗状态,可他偏要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仿佛这样就能把危险全挡在狐毛坠子外头。
"那崖底的雾不对。"安燠的鼻尖蹭过他披风上的兽毛,忽然压低声音,"锁链断口泛着青,像被什么东西生撕的。"
程砚的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两下:"夫人是说......"
"跑不赢了。"安燠抬头,看见暗青色的锁仙雾已经漫过东边山梁,像团活物似的吐着信子。
她指尖在程砚心口画了道虚符——那是系统刚解锁的"急智"标记,触发时会自动规划最优路线。
可这回标记的箭头,竟直直扎向悬崖底端。
"跳。"她突然攥紧程砚的手腕,狐尾从袖中滑出缠上他手臂,"我试过的,系统说'极限坠落'算特殊场景签到。上回小懒虫提示过,这种情况能得缓落符......"
"胡闹!"程砚的熊耳"唰"地竖起来,钉耙差点砸到自己脚面,"夫人当这是摘野果呢?上回撞树摔青了腰,前儿滚坡蹭破了手,这回要是......"
"程大官人。"安燠突然踮脚咬住他耳垂,温热的吐息裹着山风灌进他耳窝,"你背我爬过不周山,背我飞过雷暴区,就不能背我跳回人间?"
程砚的耳尖"轰"地烧起来,烧得他脑子都混沌了。
他望着安燠眼底跳动的星火,突然咧嘴笑出白牙:"夫人说跳,便跳。"
风声在耳边炸响的刹那,安燠赶紧在心里喊:"小懒虫!极限坠落签到——"
系统机械音刚"叮"完,一道暖黄符光就裹住两人。
下坠的速度慢了些,可崖底那棵合抱粗的老松树还是结结实实撞上来。
程砚翻了个身把安燠护在怀里,"咔嚓"一声压断三根树枝,最后"咚"地摔进满是松针的凹地。
"夫人没事吧?"程砚揉着后颈爬起来,发间沾着松针,活像只炸毛的熊瞎子,"我就说该挑个草垫子......"
"闭嘴。"安燠拍掉他背上的松针,突然顿住。
她望着四周——他们滚落进一个半人高的石洞,洞壁渗着冰凉的水珠,潮湿的空气中飘着股腐朽的檀香。
她指尖凝出一团狐火,昏黄的光漫开时,石壁上的刻痕像活了似的浮出来。
"这是......"她凑近辨认,睫毛被火光映得忽闪忽闪,"昆仑古篆?'此地封印堕仙残魂,勿扰'......"
程砚的钉耙"当啷"掉在地上。
他蹲下来用指腹摩挲那些刻痕,掌心泛起淡金色的灵光——那是守山大神特有的探知术。"这些纹路......"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和不周山锁妖塔的镇魔纹同出一脉,至少有三千年了。"
安燠的狐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
她想起系统前日提示的"堕仙支线",想起上回在土地庙听到的闲谈——说五百年前有位昆仑上仙因私放妖修被贬,魂飞魄散前曾在西牛贺洲留过什么后手。
难道......
"夫人。"程砚突然抓住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狐毛坠子传来,"你觉不觉得这里的灵气......"他顿了顿,"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安燠正要说话,洞外忽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两人同时屏息——那不是风,是某种带爪尖的东西在崖壁攀爬的动静。
程砚抄起钉耙挡在她身前,熊耳警惕地转动着;安燠摸出袖中的定身桃,指尖悄悄掐住符纸。
洞外的声响越来越近,混着某种嘶哑的、类似呜咽的低吟。
安燠望着程砚绷紧的后背,突然想起系统刚发的签到奖励:《缓落符》的备注栏里,有行小字在闪——"注意:堕仙残魂喜食活人气"。
(程砚的钉耙尖泛起微光,他侧头对安燠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洞外的呜咽声突然拔高,像根细针扎进两人耳中。安燠的狐毛坠子开始发烫,那是危险临近的预警。)
洞外的呜咽声像根生锈的针,正往安燠耳骨里钻。
她捏着定身桃的指尖沁出薄汗,余光却瞥见程砚的钉耙尖微微发颤——那是熊妖血脉在预警危险。
可不等她开口提醒,程砚突然反手攥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激灵:"夫人,先顾眼前。"他下巴朝洞壁努了努,"这洞不对劲,灵气漏得像破了底的米缸,得先找出口。"
安燠顺着他目光望去,这才发现洞壁水痕里混着几缕暗红——像是被泉水稀释的血。
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丝血痕,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堕仙残识共鸣体,触发隐藏签到条件:考古小能手(蹲姿持续十分钟)】。
她差点笑出声——小懒虫这破系统,连摸尸首都能编出萌系任务名。
"程大官人,"她扯了扯他披风,"来搭把手。"说着便把程砚的手掌按在血痕旁的铭文上,"你守山大神的灵光,和这破石头说不定能擦出火花。"程砚的掌心泛起淡金微光,那些昆仑古篆竟像活了似的顺着他指缝游走,在洞壁上勾勒出条蜿蜒的红纹,像条被唤醒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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