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红绸立在她身侧,同样举着球杆,眼底没有半分害怕,反而亮得惊人,跃跃欲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巴海:是个直白的姑娘。
而他们身后,追兵如潮水般涌来。
脚步声、叫嚣声、钢管与木棍挥舞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群被金钱烧昏了头的年轻人,红着眼,举着钢管、木棍、砖头,疯了一样往前冲,嘴里嘶吼着:
“都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他们!”
“杀啊——”
巴海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葛红绸动了。
她不硬拼,只用顶劲破架,缠劲卸力,腰胯一转,身形灵巧如燕,快、准、灵三个字被她发挥到极致。
球杆在她手里,比匕首还好用,专打膝盖、小腿、关节这些最痛、最废人却不致命的地方。
寸劲一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隔着视频都仿佛能听见。
一个又一个混混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抽搐。
不过短短几分钟,她脚下已经躺倒一片,再也没人爬得起来。
巴海看着,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喝一声:
“好!打得漂亮!”
差点兴奋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而另一边的包半夏,更是个人来疯。
越打越兴奋,越杀越勇,甚至在混乱中还扭头喊了一声,要跟葛红绸比谁放倒的人多。
这种在别的领导眼里,属于不服管教、无法无天的举动,落在巴海眼里,却让他当场哈哈大笑。
他就喜欢这种野性、敢拼、不装、不怯的性子。
**
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沈韶华身上。
她出手更稳、更冷、更狠。
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巴海不止一次清楚看见,她的手肘明明已经对准对方头颅,只要一发力,就能当场重创。
可偏偏在最后一瞬,硬生生拐了一个弯,改打肩膀、颈侧和心口。
谁说她是心狠手辣的?
手是辣,但她明明可以招招致命的,却又招招留手。
踢死那两个人也是因为他们偷袭,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没来得及便道。
这明明是个心善的小姑娘。
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巴海缓缓眯起眼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这姑娘,不简单啊。
有杀心,却有底线;
有狠劲,却有分寸;
能压得住场面,也镇得住手下一群疯子。
到这一刻,巴海已经彻底放下最后一丝怀疑。
他不再担心沈韶华的功劳是别人包装、是关系堆出来、是后台捧上去的。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她的立场,她的三观,她的心,到底是不是向着这边的。
只要这一点没问题。
那沈韶华这个人,他巴海,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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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海盯着视频里沈韶华收招的身影,眉头微蹙。
这样的人立场和三观,要是有问题,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别的可以包容,但是这是底线,容不得半点含糊。
哪怕沈韶华身手再狠、手下再强,若是心术不正、立场不坚,他也绝不会让这样的人踏入云中县半步。
毕竟,这里是他用命守护的家乡,他不想间接毁在自己手里。
可这份疑虑,在他翻到沈韶华手下核心成员名单,看到“孙宾”两个字时,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诧异与豁然。
他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认识孙宾,而且,两人还有过一段不算浅的交集。
还是孙宾主动招上的他。不过结果却是他想扒着孙宾不放了。
这要是孙宾也跟着来,自己就更开心了。
**
巴海靠回椅背上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几年前,那段关于孙宾的回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孙宾那家伙,说是老狐狸,一点都不为过。
心思缜密,八面玲珑,凡事都以自身利益为先,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轻易依附于人。
因为他有很强的自我意识。也有很强的防备心。
他和孙宾的相识,说来也巧,正是因为孙宾想悄悄把自己的“线人”送出国外的时候。
当年,是孙宾主动找上门来的。
巴海还记得,那天孙宾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看似好说话,眼底却藏着精明的算计。
他开门见山,提出想让巴海帮忙,把自己的一个线人秘密送出边境,语气诚恳。
巴海起初是拒绝的——私自送人居留境外,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孙宾送来的人还是有案底的。
这样的人找上门,他不得不防。
要不是孙宾不是这边的人,他都怀疑是暗地里的人给他下的套了。
可孙宾像是算准了他的软肋,抛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消息。
那是关于一批即将流入云中县的大宗毒品的线索,精准到时间、地点、接头人,足以让他一举端掉一个贩毒窝点,保住不少百姓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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