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共魂’,顾名思义,便是一具躯体,两个魂魄。
众所周知,凡人的躯体无法承受大能的神魂。
所以那位老祖大概率是“寄生”在墨婳的身体里。
平时蛰伏,不会害得墨婳身躯崩坏,迅速腐朽。
只偶尔占据主导,控制身体。
就比如,墨婳忽然极力劝说他们不要进入万魔窟的那日。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薛白骨百思不得其解,“反正墨婳的躯体又用不长……”
周玄镜猜测:“莫非墨婳来历不凡?只是我们暂时没有发觉?”
“不管怎么说,”桑拢月道,“那老登想极力阻止的事,我们努力去尝试,总没错的。”
薛白骨认真脸:“老登肯定不想我们修为进益,要是大师兄和小师妹也都一举化神,不就能和他分庭抗礼了吗?”
“未必这么简单。”周玄镜沉吟道,“或许,这秘境中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大秘密。”
“亦或者,”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桑拢月,“小师妹的混沌灵根在魔族最高阶的秘境里…”
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能获得怎样的机缘?竟连那老祖都畏惧!
想到这一点,他就不由得十分期待。
桑拢月倒是务实:“难得有安全的地方,此地魔气浓郁,大师兄,四师兄,我们抓紧修炼吧。”
——除了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魔气之外,空气里还萦绕着腥臭的死气。
也适合薛白骨体悟他的两本家传秘籍。
人面疮适时地出声:“我可以替你们放风!”
薛白骨对大师兄和小师妹传音入密:“它靠得住吗?到底是个魔物……”
人面疮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可以大大方方说,我听得见。”
薛白骨尴尬看天。
人面疮翻着白眼:“我是周玄镜的心魔,也是周玄镜的另一面,我们人魔合一,如果他被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咬死,我也难逃一死,自然希望他长命万岁!”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周玄镜微微颔首:“它说得对,相信它会尽力预警。”
“那事不宜迟,我们开始修炼吧!”桑拢月道。
.
师兄妹三人很快陷入专注的心流状态。
对于桑拢月来说,魔气和灵力并无分别,都能滋养她的丹田与奇经八脉。
还记得,她第一次在太虚宗悬壶峰,于师叔祖的药庐居里,重新引气入体时,便是引的魔气。
彼时,腐尸犬泛滥,从而激荡起的魔气,尽数被她吸得一干二净。
也是那时候,桑拢月第一次体会到修炼的乐趣。
如今,魔气浓如稠墨,而她的气海已比当年宽阔了数百倍。
同样的引气入体,如今运转得更加丝滑流畅,力量也愈发充盈。
魔气从窍穴引入体内,循行于奇经八脉之间,一遍遍冲刷着经络。
内视之下,当年那幼嫩的灵根早已变得粗壮坚实。
不知过了多久,桑拢月只觉身体越来越轻盈,经脉越来越宽阔。
身体不再排斥所谓的“浊气”,天地万物皆可入体,一切和光同尘。
她像一株扎根沃土的小树,无论好的、坏的,皆能吸纳为己所用,肉眼可见地茁壮起来。
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世界愈发分明。
黑色荒原的每一道裂隙、暗红色天穹的低沉云层,都比从前更加清晰可辨。
就连眼前的花枝……
等等,花枝怎么在自动伸长?
数条花茎从黑土中蜿蜒蹿出,花蕊碎芯一开一合,像狰狞的猎手正张着口器,妄图撕咬他们三人。
而人面疮的表情,比花还狰狞。
它鼓着腮帮子,口水连珠炮似的朝花朵们吐去。
“呵——忒!”
“呵——忒!”
准头倒是惊人——一口水下去,一朵花当场蔫了半截。
可打掉一朵,另一朵立刻从旁补上,跃跃欲试,馋着要咬人。
桑拢月眼睛亮了:“哇哦!小疮疮,你蛮厉害的嘛。”
人面疮这才反应过来她醒了,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小师妹醒了!!!那你还干看着干嘛!干它们啊!!!!——哎呦!”
一时大意,它被一朵花狠狠咬了一口。
桑拢月轻轻巧巧地掐了个法诀,花朵下一口哐叽咬在元婴期的罡气上。
花蕊当场震碎。
人面疮看得直呼:“牛批!”
桑拢月却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打扰他们修炼!”
周玄镜和薛白骨还在打坐。
两人周身魔气缭绕,呈旋涡状盘旋翻涌,看起来修为大有精进。
人面疮立刻压低嗓子:“小师妹,你怎么样?突破了吗?……喂!我不是说过,不要碰那些花吗!!”
话音未落,桑拢月已经一力破十会,一把将一朵食人花连根薅起。
那花起初还狰狞无比,龇着参差不齐的蕊芯。
连柔软藤蔓上的锋利尖刺,也尽数朝桑拢月扎去。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魔物花的威胁都显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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