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
无论小声叫他们,还是传音入密,这几人都没有一丝反应。
吓得桑拢月连忙去探他们的鼻息。
就听窗外响起一道男女莫辨的声音:“生魂本就不用呼吸,你这小丫头,长得伶伶俐俐,怎么这么蠢?”
桑拢月:“……”
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蠢!
这狐鬼,真是可恶!
桑拢月背后的千钧羽剑随心动,自动出鞘半寸。
可与此同时,窗外的人影竟消失不见了!
桑拢月:“?”
她有心推开窗户,却又隐隐感觉不妥当,站在窗边没动。
紧接着,房门却兀自洞开!
“!!”
这破门,果然是低端的丙字房,什么破质量?
好在桑拢月身形如电。
一闪身,人就来到了门边。
门外空空如也,只剩下阵阵阴风。
惹得她汗毛都炸了,啧,这鬼的领域有点意思。
看来,漆黑的深夜比昏暗的白日难对付得多。
桑拢月谨慎地关上门,又加了一道防护结界。
然而,等她退回屋子时,却发现,师兄师姐们人都不见了!
“??!”
而门外响起洛衔烛的声音:“快跑!有埋伏!”
桑拢月冲到门边:“三师姐!”
但她只是握住门把手,却始终没拧开门。
外边又依次响起周玄镜、薛白骨、啸风的打斗声,以及包不易的求救声。
似乎人、鬼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千万别出来!”洛衔烛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师妹你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啸风的嗓音也隔着门板传来:“小师妹,你还好吗?说句话呀!”
桑拢月:“……”
外边的“战局”似乎愈发胶着,如果再不帮忙的话,他们可能顶不住那些鬼的攻击。
桑拢月抿了抿唇,然后把门关得更紧了。
门外陷入短暂的寂静。
“……”
“……”
一秒钟、两秒钟……
桑拢月问:“怎么不演了?”
门外:“……”
门外气急败坏:“你怎么发现的?!!”
桑拢月慢吞吞地说:“这不是常识吗?”
才怪。
其实是三师姐前半夜教给她的。
——这叫“鬼敲门”。
深夜听到不明的敲门或呼唤声时,绝不能轻易应答,连一句“来了”、或者“是我”都不要应。
否则鬼怪便会“得到允许”,破门而入。
再想赶走,便难了。
.
门外的鬼沉默了良久。
而后,桑拢月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大通铺上打坐。
三师姐靠在她肩膀上睡得正熟,而小师兄早蜷缩成一团,猫儿似的用大尾巴卷住身体。
包不易横亘在薛白骨和周玄镜两人之间,睡得鼾声震天。
“……刚刚是在做梦吗?”
桑拢月有点恍惚。
她话音刚落,便又听到窗外“啪、啪、啪”的敲击声。
桑拢月:“啧。”
师兄师姐们不知为何都陷入了昏睡,所以她绝对不会把鬼引入门。
但不代表她不能会会那家伙。
桑拢月跳下床,开门,落锁,布结界,一气呵成。
动作快得连门外那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都怔住:“你……这就出来了?”
桑拢月二话不说,反手抽出千钧羽。
重剑破空之声沉如闷雷,可斩向那轻飘飘的鬼影时,却像重拳打在棉花上。
——剑风所过之处,客栈二层的木梯断裂,梁上尘土也簌簌掉落。
可那红衣新娘却只在劲风中一荡,鬼影一闪,就隐没了影子!
眨眼间,便又悄无声息地闪现在廊柱旁。
桑拢月挽剑冷笑:“身法挺快的?那我便拆了你的客栈!看你还往哪儿藏!”
话音未落,红影不退反进。
不过两个呼吸间,便从楼梯闪现到四号丙字房门口,再闪现到桑拢月面前!
一人一鬼,距离之近,近到那红盖头的流苏,都快碰到桑拢月的鼻尖。
……呵!
这鬼还蛮嚣张的!
等等,新娘子怎么这么高?
几乎比桑拢月高上一头了!
未及细想,“新娘子”竟抬手自行掀了盖头!
红绸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俊朗的脸。
桑拢月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雄性,这张脸,就连小师兄、大师兄、乃至于修真界公认的帅哥裴杏,都无出其右的。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
而那男鬼看到她眼睛都直了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唇,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怎么?看呆了?”
桑拢月:“。”
好家伙,掀开盖头之后,那男女莫辨的声音,竟直接变成了清冽的男声!
那男鬼又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撩起桑拢月鬓边的碎发,声音如同蛊惑人堕落的艳鬼,含着笑:
“小丫头,为何这般瞧我?”
呵呵,一个没见识的黄毛丫头,看来很好对付。
不过她瞪圆了眼睛,呆愣愣看人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男鬼笑意深了几分。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桑拢月袖中暴起无数条触手!
腰间的短剑也飞掠出去,结成剑阵,封死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千钧羽的剑气,以劈山裂石的气势,兜头盖脸砸向那鬼!
好一片杀机四伏的天罗地网!
嫁衣男鬼:“!!!”
糟糕!!
这黄毛丫头没开情窍,美男计对她没用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