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巷里的孝子贤孙 第1章 圣兽貔貅．

《圣兽貔貅》

第一章 青冥古玉

雨丝如银针，斜斜扎进青石巷的每一道缝隙。沈砚之拢了拢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城隍庙斑驳的木门上。朱砂画就的“镇煞符”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发皱，他指尖残留着丹砂特有的涩意，混着雨气里的泥土腥甜。“吱呀——”身后突然传来木门转动的轴响。沈砚之猛地回头，城隍庙前的石狮子在雨幕中只剩模糊轮廓，供桌上积灰的香炉不知何时多了三炷燃得正旺的檀香，青烟打着旋儿钻进雨里，竟凝而不散。“道长留步。”女声像浸在寒潭里的冰玉，每个字都带着清冽的回响。沈砚之这才看清供桌后的阴影里坐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乌黑的发髻绾得一丝不苟，鬓边别着支墨玉簪子，簪头雕着只巴掌大的兽——独角、鹿身、无鳞，臀后没有尾巴，却生着一对翅膀似的羽翼。“貔貅。”沈砚之的喉结动了动。这是《山海经》里记载的“食财兽”，传说能吞万物而不泄，可眼前这只玉簪上的貔貅，翅膀竟刻着细密的火焰纹。女人闻言轻笑，指尖在玉簪上轻轻一捻。沈砚之突然闻到浓郁的铜锈味，仿佛有无数古钱在耳边碰撞。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块传了三代的青冥玉，此刻正烫得像块烙铁。“沈道长的家传玉佩，倒是块好料。”女人站起身，旗袍开衩处露出截皓白小腿，踩着双绣着缠枝莲的布鞋，步步生莲般走到他面前，“只是玉中精魄被符咒镇了三百年，怕是快要闷死了。”沈砚之猛地攥紧玉佩。这玉是他十五岁生辰时，弥留之际的祖父塞给他的，只说“遇水则安，见火则醒”，却从未提过什么符咒。此刻玉佩的温度透过布料烙在掌心，竟隐隐传来脉搏般的跳动。“你到底是谁？”他后退半步，右手悄悄按在桃木剑的剑柄上。这把剑是师父临终前赠的，剑鞘上刻满雷纹，据说能斩百年怨鬼。女人歪头看他，墨玉簪子在烛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我叫苏轻寒。三百年前，你祖父沈敬之答应帮我保管一样东西，如今期限到了。”她忽然抬手，指尖点向沈砚之的眉心，“玉里的小家伙等不及要见你了。”“轰——”掌心的青冥玉骤然炸开强光，沈砚之感觉有团滚烫的东西顺着手臂钻进血脉，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青铜鼎里燃烧的符纸、刻满符文的石壁、还有只浑身浴火的巨兽，正对着一轮血色圆月咆哮。“咳咳……”他踉跄着扶住供桌，咳出来的痰带着血丝。再抬头时，苏轻寒已经不见了，只有那支墨玉簪子落在地上，簪头的貔貅翅膀上，火焰纹竟变成了鲜红色，仿佛真的在燃烧。雨不知何时停了。沈砚之捡起玉簪，突然听见玉佩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挠着玉石。他将玉佩贴在耳边，一个奶声奶气的嗓音炸得他耳膜生疼：“蠢货！快把老子放出去！再镇着小爷，信不信我把你家祖坟刨了！”第二章 玉中囚兽城隍庙的油灯忽明忽暗，沈砚之盯着掌心的青冥玉，喉咙发紧。那声音还在继续，像只被惹毛的野猫，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三百年的“牢狱之灾”。“吵死了。”他没好气地把玉佩扔在桌上。“嘿你个小道士！敢这么对本大爷说话？”玉佩突然弹起来，悬在半空滴溜溜打转，表面浮现出层淡金色的光晕，渐渐凝聚成只巴掌大的小兽——独角像珊瑚，翅膀如火焰，正是苏轻寒玉簪上的貔貅模样，只是此刻浑身毛茸茸的，倒像只没断奶的幼崽。沈砚之挑眉：“你就是玉里的精魄？”小兽昂首挺胸，爪子叉腰（如果它有腰的话）：“什么精魄！本大爷是上古神兽貔貅！当年要不是被你那老不死的祖父摆了一道，小爷早就是三界财神爷了！”它突然凑近沈砚之的脸，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狡黠，“不过看在你放我出来的份上，小爷可以勉为其难收你当小弟，以后跟着我混，保你日进斗金！”“不必。”沈砚之拿起桃木剑，剑尖直指小兽的额头，“我祖父为何要镇你？”貔貅的毛瞬间炸了起来，翅膀上的火焰纹黯淡下去：“……那老狐狸说我戾气太重，要我修身养性三百年。呸！小爷吃的是金银，吐的是元宝，哪里戾气重了？”它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沈砚之耳边，“不过他答应过，三百年后放我出去，还会给我一件‘聚财秘宝’。”沈砚之想起苏轻寒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你知道她是谁？”“苏轻寒？”貔貅翻了个白眼，“那是小爷三百年前的相好……不对，是债主！当年我借了她十箱金条去赌石，结果全赔了，她就把我绑去找你祖父评理，谁知道你祖父直接把我塞玉里了！”它说着突然变得暴躁，爪子在桌上抓出深深的划痕，“这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呢！”就在这时，城隍庙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沈砚之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他示意貔貅躲进玉佩，小兽却梗着脖子不肯：“凭什么要小爷躲？这是我的地盘！”“再闹我就把你塞回玉里，再贴十道镇煞符。”沈砚之冷冷道。貔貅立刻蔫了，化作一道金光钻进玉佩。沈砚之这才打开门，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面色惨白，怀里抱着个黑色的保险箱。“沈道长，救救我……”男人扑通一声跪下，保险箱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家……我家闹鬼了！”沈砚之低头看向保险箱，锁孔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闻起来像极了血腥味。他腰间的青冥玉突然发烫，玉佩里传来貔貅兴奋的嚎叫：“哇！好浓的铜臭味！小爷喜欢！快打开快打开！”第三章 保险箱里的鬼男人叫赵德发，是城南“德昌号”当铺的老板。他说三天前收了当票上写着“民国三年袁大头五十枚”的保险箱，当晚就听见书房传来算盘珠子响，打开灯却空无一人。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账房里的铜钱全都变成了纸灰，而那个保险箱的锁孔里，竟流出了血。“道长你看！”赵德发颤抖着打开保险箱，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枚银元，每枚都生着绿油油的铜锈。诡异的是，银元堆里还躺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算盘，算珠是用骨头做的，串珠子的红线已经发黑。沈砚之刚要伸手去拿算盘，腰间的玉佩突然飞出来，化作貔貅的模样扑向保险箱。小家伙抱着枚银元啃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说：“嗯……这银子味道不对，有股子死人味。”“什么东西！”赵德发吓得瘫坐在地上。“别碰！”沈砚之拉住想去抓貔貅的赵德发，“这算盘是阴物，里面附着账房先生的怨魂。”他从袖中掏出张黄符，指尖蘸着朱砂在符纸上画了道“镇魂符”，“这五十枚银元不是普通的钱，是‘买命钱’。”“买命钱？”“有人用五十枚银元，向阴差买走了原主的阳寿。”沈砚之将符咒贴在青铜算盘上，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算珠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咒上，“敕！”金光闪过，算盘上的骨头珠子突然裂开，冒出股黑烟，化作个穿长衫、戴瓜皮帽的老者虚影。老者看见赵德发，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还我命来！还我血汗钱！”“啊！”赵德发惨叫着抱头鼠窜。老者正要追上去，却被貔貅一口咬住了飘在空中的衣角。小家伙叼着衣角甩来甩去，嘴里嘟囔着：“不准在小爷的地盘撒野！这胖子的钱是我的！”老者的虚影剧烈扭曲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沈砚之趁机掏出桃木剑，剑尖直指老者眉心：“你本是德昌号的账房先生，因贪污公款被赵德发的父亲害死，怨气不散附在算盘上。如今阳寿已尽，为何还滞留人间？”老者闻言愣住了，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我……我在等我的账本……我要证明我没有贪污……”沈砚之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张“往生符”：“你的账本我看过了，在当铺后院的槐树下埋着。去吧，莫再留恋阳世。”符咒燃烧起来，老者的虚影露出释然的笑容，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赵德发这才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哆哆嗦嗦地递上一个红包：“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沈砚之接过红包，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貔貅突然跳出来，一把抢过红包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嗯！这个味道好！比刚才的死人钱好吃多了！”看着小兽鼓囊囊的腮帮子，沈砚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有种预感，带着这只财迷貔貅，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第四章 墨玉簪的指引次日清晨，沈砚之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他睁开眼，只见貔貅正抱着那支墨玉簪子，用爪子在城隍庙的青砖地上划出火星子。玉簪的火焰纹在阳光下泛着红光，竟在砖面上烙出个小小的八卦图案。“你在做什么？”沈砚之揉着发涩的眼睛坐起身。小兽头也不抬：“这破簪子在发烫！里面肯定藏着宝贝！”它突然嗷呜一声跳起来，玉簪脱手飞出，在空中自动旋转成一道青黑色的光轮，“快看！”沈砚之定睛望去，光轮中央浮现出模糊的影像：一座坍塌的石塔，塔尖插着半截断裂的玉尺，塔基处刻着四个古篆——“聚财秘库”。他心头一震，祖父留下的那本残破《堪舆秘录》里提过，明代首富沈万三曾在江南修建过十八座藏宝库，每座宝库都以一件“聚财法器”镇压气运，而那玉尺正是其中之一。“这是……太湖归云塔？”沈砚之喃喃道。十年前他随师父云游时路过那里，记得那座古塔在抗战时期被炮火炸毁，如今只剩残垣断壁。貔貅突然扑进他怀里，爪子指着玉簪上的火焰纹：“小爷想起来了！三百年前苏轻寒就是用这簪子打开的秘库大门！她还说那里面藏着能让貔貅进化的‘聚宝盆’！”沈砚之捏了捏眉心。苏轻寒突然出现又消失，墨玉簪子指引的秘库，祖父承诺的聚财秘宝……这三者之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将玉簪收入袖中，刚要起身，城隍庙的木门突然被撞开，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个旗袍女人——苏轻寒。她今天换了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把银色手枪，嘴角噙着冷笑：“沈道长，别来无恙？”第五章 秘库机关苏轻寒身后跟着八个黑衣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个沉重的木箱。她踢开地上的符纸灰，径直走到供桌前，将一个青铜罗盘拍在桌上：“归云塔的机关图，我已经拿到了。现在，该履行你祖父的承诺了。”沈砚之的手悄然按在桃木剑上：“我祖父承诺了你什么？”“打开聚财秘库，取出里面的‘定魂珠’。”苏轻寒的手指在罗盘上飞快滑动，“三百年前，我和你祖父联手封印了一只噬金妖，那妖物的魂魄就锁在定魂珠里。如今封印松动，若不尽快取出珠子重新加固，整个江南的金银都会被它吞噬干净。”“噬金妖？”貔貅突然从玉佩里钻出来，翅膀上的火焰纹烧得更旺了，“就是那只偷吃我金条的杂种？小爷要亲手撕了它！”苏轻寒瞥了眼小兽，眼神复杂：“它本是你兄长的一缕残魂所化，当年若不是你贪吃误食……”“闭嘴！”貔貅突然炸毛，周身金光暴涨，“不准提那个叛徒！”沈砚之敏锐地捕捉到苏轻寒眼中的痛楚。他想起玉簪上的貔貅翅膀，突然明白了什么：“你鬓边的墨玉簪，是用你兄长的骨头做的？”苏轻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拔出枪指向沈砚之：“少废话！现在就跟我去归云塔！”黑衣人纷纷举起木箱，沈砚之这才发现箱子里装的全是黄白之物——金条、银元、珠宝，甚至还有几串罕见的天珠。貔貅的眼睛顿时直了，口水差点流到地上：“哇……这么多宝贝……”“这些都是打开机关的‘钥匙’。”苏轻寒冷笑，“聚财秘库的每道石门，都需要用相应的财宝献祭才能开启。你祖父当年就是靠这些，才当上了江南首富的风水顾问。”沈砚之看着满地金银，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遗言：“贪财者，必为财所噬。”他握紧桃木剑，转身走向门口：“走吧。但我警告你，若敢耍花样，这只貔貅会先把你吃了。”貔貅立刻配合地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苏轻寒冷哼一声，率先走出城隍庙。沈砚之跟在后面，怀里的小兽正忙着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襟，兴奋地嚷嚷：“小爷闻到秘库的味道了！好多好多钱！”第六章 噬金妖觉醒归云塔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像只蛰伏的巨兽。苏轻寒用罗盘定位，很快找到了隐藏在塔基下的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中央嵌着个凹槽，形状与墨玉簪子完全吻合。“把玉簪插进去。”苏轻寒举起手枪，对准沈砚之的后脑勺。沈砚之依言将玉簪插入凹槽，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阶梯。阶梯两旁点着长明灯，灯油里漂浮着无数金箔，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貔貅兴奋地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冲了下去。“别乱跑！”沈砚之急忙跟上。秘库深处比想象中还要宽阔，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中央的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子里隐约可见黑色雾气翻腾——正是苏轻寒所说的定魂珠。而在高台周围，堆满了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简直比国库还要壮观。“好多钱……好多钱……”貔貅扑在财宝堆里打滚，金色的毛发沾满了金粉。苏轻寒却面色凝重地盯着定魂珠：“不对劲，珠子的光芒变弱了！”话音未落，定魂珠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雾气猛地炸开，化作一只浑身覆盖着鳞片的巨兽——羊头、蛇身、鹰爪，嘴里不断滴落金色的涎水，正是传说中的噬金妖！“不好！封印破了！”苏轻寒举枪射击，子弹打在妖物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噬金妖的眼睛锁定了在财宝堆里打滚的貔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弟弟！三百年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貔貅吓得一哆嗦，躲到沈砚之身后：“谁……谁是你弟弟！小爷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兄长！”沈砚之恍然大悟。原来苏轻寒的兄长就是这只噬金妖，而当年吞噬貔貅金条的，恐怕也是它！他掏出桃木剑，剑尖凝聚起雷纹：“苏轻寒，现在怎么办？”苏轻寒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法：“用你的精血催动这张‘镇妖符’，我去拿定魂珠！”噬金妖已经扑了过来，腥臭的口气几乎将人熏晕。沈砚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雷纹瞬间亮起：“雷来！”第七章 兄弟对决雷光如网，劈向噬金妖的头颅。妖物发出一声惨叫，头上的羊角被劈断了一只，金色的血液溅了满地。它更加狂暴，蛇尾横扫过来，将石壁撞出个巨大的窟窿。“快！用符纸贴它的七寸！”苏轻寒趁机冲向高台，指尖即将触碰到定魂珠时，却被一道金光拦住——是貔貅！小家伙张开翅膀挡在定魂珠前，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挣扎：“不准碰它……这是小爷的……”“你疯了！”苏轻寒又惊又怒，“那珠子里锁着你兄长的魂魄！若不重新封印，它会把整个江南的金银都吃光的！”“吃光才好！”貔貅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三百年前它偷吃我的金条，害我被沈敬之那个老狐狸镇压！现在轮到它尝尝被锁的滋味了！”噬金妖似乎听到了弟弟的话，攻击突然停了下来，蛇身剧烈地颤抖着：“弟弟……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你放我出去，我们兄弟一起……”“闭嘴！”貔貅的翅膀烧得通红，“你根本不配当我兄长！”它突然扑向噬金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将庞大的妖物撞得连连后退。沈砚之趁机将镇妖符贴在噬金妖的七寸处。符咒金光暴涨，妖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作黑烟，被定魂珠重新吸了进去。苏轻寒急忙将珠子收入锦盒，松了口气：“总算……”话音未落，整个秘库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石壁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沈砚之脸色一变：“不好！秘库要塌了！”他拉起还在和财宝难舍难分的貔貅，跟着苏轻寒向出口跑去。小家伙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嘴里还叼着串珍珠项链，含糊不清地嚷嚷：“等等！我的钱！还有我的钱！”三人刚冲出石门，整个秘库就轰然坍塌，归云塔的残垣断壁彻底被尘土掩埋。苏轻寒将定魂珠递给沈砚之：“这珠子，还是由沈家保管吧。三百年后，我会再来取的。”沈砚之接过锦盒，突然想起什么：“我祖父……他当年为什么要镇压貔貅？”苏轻寒的眼神黯淡下来：“因为它和噬金妖一样，都是会被金钱吞噬心智的存在。”她看了眼怀里抱着金元宝啃得正香的小兽，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不过现在看来，有你在，或许它能学会什么是真正的‘财富’。”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