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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就是字据吗？我帮你写。”
张向东说完，冲沈知秋伸出手：“沈医生借用下纸笔。”
沈知秋这才反应过来，忙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给他。
张向东随手从本子上撕下两张纸：“一式两份，咱们一人一份，省得有人赖账。”
他说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钢笔在纸上唰唰写字。
沈知秋下意识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人瞧着一副不正经模样，这写的字儿却很是好看。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颇为豪迈。
张向东将最后一笔写完，拿起两张纸，吹了吹上边的墨迹，对那男人道：“同志可以按手印了。”
说话间，他拿起桌上的印泥，先把自己的手印印在了两张纸上。
男人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接过印泥，印上手印。
张向东将其中一张递给沈知秋道：“收好，省得一会儿他反悔。”
他后边一句话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度，因此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知秋微微有些诧异，还没检查，他这就相信自己了？
“怎么？这就感动了？要真感动，就以身相许。”
带着些调侃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沈知秋心里刚升起的那一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这人还是那么欠。
“行了，你忙你的，这件事我来搞定。”
张向东说完，带着那男人离开。
男人临出门前狠狠瞪了沈知秋一眼：“臭娘们等着，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这女人在他面前下跪的场景。
想起来心里就不禁有些兴奋。
张向东斜眼看他一眼，眼底尽是冷意。
张向东晃悠悠带着人去了泌尿外科。
“你先在外边等一下，我跟医生交代一下，很快就好。”
他对男人说了一句，敲门进了诊室。
诊室里的男医生看到他过来，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语气格外恭敬：“张副院长，您有什么指教？”
张向东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凑近他耳语几句。
男医生瞬间有些同情地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随即冲着张向东保证：“张副院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给这位同志检查检查，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漏。”
潜意思就是说能做不能做的全都做上。
张向东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你真是个为病人着想的好医生。”
交代完，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出了诊室，冲等在外面的男人说：“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男人心里想着那八百块钱，迫不及待就冲进诊室。
两分钟之后，诊室内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疼疼疼，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好扎。”
随即，是年轻小护士满含歉疚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重新扎。”
这句话刚落下不久，又是一声惨叫。
“他妈的，你再给老子扎错，老子对你不客气！”
张向东掏了掏耳朵，嗯，这小护士水平不错，扎了三针全没扎上，是个人才。
等到一系列检查全都做完，男人整张脸都变成了菜色。
胳膊上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走路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虚。
有种人还在，魂儿飘了的感觉。
因为有张向东的特地交代，检查结果出来很快。
一个小时后，张向东拿到了所有检查结果，大咧咧一巴掌拍在男人胸口。
“瞧瞧吧！”
男人迫不及待拿起那一沓检查结果，看到上面的结论时瞪大了眼睛。
“无精？这是什么意思？”
张向东随意瞥他一眼：“就是字面意思，你的种子不行，再好的地也种不出果子来。”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儿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行？”
男人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他拿起那一张张的诊断结果，用力撕碎，抬手一扬，洒了满地。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坑老子，对不对？”
说话间，他愤怒地冲向张向东，抡起拳头，一拳向着他的脸打过去。
张向东微微偏头，拳头裹挟着风声擦过他的侧脸，他眯了眯眼睛，速度极快地伸手抓住那男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男人咚的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后背发麻。
他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张向东冲他摊开手：“结果你也看到了，愿赌服输……”
话没说完，就见那男人看都没看他，跌跌撞撞往外跑去，一双眼睛赤红赤红的。
他边跑边声音嘶哑地大喊：“骗子都是骗子，老子有儿子！怎么可能不行！”
没一会儿人就跑没影了，张向东看了那背影一眼，摇摇头。
“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了一眼满地的纸屑，他冲旁边的年轻小护士招招手：“同志，辛苦把这打扫干净。”
小护士正端着托盘，猛然被人叫住，心里有些不悦。
“没看到我正忙着呢，你不会自己……”
话说到一半，她看清了张向东那张脸，后面的话瞬间变成一句，“好的，副院长，我这就打扫。”
说话间还含情脉脉地看张向东一眼，听说这位新来的副院长，今年才二十六岁，而且还没对象。
年纪轻轻能坐到这个职位，肯定后台过硬，而且还长得这么英俊。
要是能钓上这么个金龟婿，那么她后半辈子都可以直接躺平了。
张向东不知道这小护士的心思，微笑着冲她点点头，双手插兜，慢悠悠往沈知秋诊室的方向走过去。
沈知秋刚帮几个病人看诊完，此刻诊室里正好空闲下来，她揉了揉眉心，想到刚才的男人，正准备去看看情况，房门就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张嘴角勾着分痞气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
沈知秋下意识往他后背看了一眼，却发现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忍不住问道：“那人还没检查完？
张向东大咧咧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往椅背上一靠：“检查完了，接受不了结果跑了。”
他的话音刚落，诊室门却在这时候被人敲响了。
“请进。”
沈知秋应了一生，诊室门紧接着被人推开，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女人出现在门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闹事男人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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