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东郊砖窑被墨色笼罩,废弃的烟囱像柄倒插的枯骨,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赵磊和陈曦蹲在砖窑西侧的芦苇丛里,他正用桃木剑挑起一缕煞气,剑尖的金光与煞气相撞,泛起细碎的火星:“是‘三重土煞阵’,入口在通风口三米下,吴老鬼用窑砖摆了‘困龙局’,走错一步就会被土煞埋在暗道里。”陈曦掏出手机里的地形勘舆图,指尖点在通风口标注处,与赵磊同时开口:“通风口内侧有九块凸砖,按‘洛书九宫’踩乾、离、坎三位。”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寂静的夜色里流淌。陈曦将爷爷留下的铜罗盘递给赵磊,自己攥紧青铜符牌:“我先下去探路,你用罗盘测煞气流向,要是指针逆时针转三圈,就是触发了陷阱。”赵磊却按住她的手腕,将枚刻着引气纹的桃木钉塞进她掌心:“这是‘阳火钉’,遇土煞会发热。我先下,你在上面守着,同源符的光晕要是变弱,就立刻掷符接应。”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手腕,两人同时僵了下,又各自低头整理装备,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通风口的铁栅早已锈蚀,赵磊用桃木剑轻轻一挑就脱落下来。他顺着砖缝凿出的台阶往下滑,刚落地就闻到股陈年坟土的腥气——吴老鬼果然用了“聚土煞”的老伎俩。砖窑底层的暗道里,九块凸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赵磊掏出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乾位凸砖。他踩上去的瞬间,砖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两侧的窑砖突然渗出黑气,却在靠近他周身阳气时纷纷退散。“安全!”他回头喊,对上陈曦探下来的目光,她手里的同源符正泛着淡金光晕,与他腰间的符牌遥相呼应。
陈曦落地时脚步微晃,赵磊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两人顺着暗道往里走,墙壁上的窑砖渐渐变得潮湿,砖缝里嵌着细小的煞符——正是孙坤势力标志性的“土遁符”。“吴老鬼用这些符打通了三条暗道,一条藏煞器,一条通地面逃生,还有一条是‘死煞路’,埋满了断龙钉。”陈曦指着砖缝里符纹的走向,“爷爷说‘土遁符’的纹路左旋是生路,右旋是死路,你看这里……”她的指尖刚碰到砖缝,赵磊突然将她拉到身后,一块窑砖“砰”地从头顶落下,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碎成带着黑气的齑粉。
“小心!是‘落石煞’!”赵磊的桃木剑横在身前,剑尖的金光将周围的黑气逼开,“吴老鬼在符纹里加了‘引震术’,触碰就会触发。”他掏出推背图残卷,青光在暗道里亮起,上面的砖窑布局图已标注出煞器库的位置,旁边的青光字闪烁着:“煞器库门嵌‘镇土符’,需同源共振破之,门后有土煞傀儡。”陈曦立刻将青铜符牌贴在赵磊的符牌上,双牌共振的光晕瞬间暴涨,照亮了前方一扇嵌在土墙里的铁门,门上果然贴着张黄纸符,符纹中央刻着“镇土”二字。
“数到三一起发力!”赵磊握住两牌相触的位置,指尖的阳气顺着符牌注入。“一、二、三!”两人同时喝出,共振光晕化作金色光柱撞向铁门,镇土符瞬间燃烧起来,铁门“吱呀”着向内打开。门后的空地上,十几只缠着黑气的傀儡正趴在地上,傀儡的身体由窑土混合尸骸制成,胸口嵌着土煞符——正是吴老鬼炼制的“土煞傀儡”。最中间的高台上,一个左脸带月牙疤的老者正握着柄青铜匕首,匕首上的煞气与黑无常的蚀阳毒同源。
“吴老鬼!”陈曦厉声喝问,将手机里的令牌照片亮出来,“这枚‘坤’字令牌是你的吧?你和黑无常交易煞器,想帮菲利普炼血龙阵?”吴老鬼却阴笑起来,挥动青铜匕首:“女娃娃懂的倒不少,可惜今天你们都要变成我的傀儡养料!”他将匕首刺入身旁的陶罐,罐里的坟土瞬间沸腾,土煞傀儡们纷纷站起身,胸口的煞符泛起红光,直奔两人扑来。
“用‘七星引雷阵’!”赵磊将七枚阳火钉掷在地上,组成七星阵形,“你守阵眼,我引傀儡进来!”陈曦立刻站到阵眼中央,将同源符按在阳火钉上,符牌的光晕顺着钉身蔓延,在地面形成金色阵纹。赵磊挥舞桃木剑,故意将傀儡引向阵中,当第一只傀儡踏入阵纹时,他大喝一声:“引雷!”陈曦同时催动阳气,阳火钉突然爆发出蓝色雷电,雷电顺着阵纹游走,将傀儡们困在阵中,黑气在雷火中滋滋作响。
吴老鬼见状,突然将陶罐里的坟土泼向陈曦——罐底藏着数十枚淬了土煞的断龙钉。赵磊想都没想,转身扑到陈曦身前,后背的道袍被断龙钉扎中数枚,土煞顺着伤口渗入,他闷哼一声,却仍握紧桃木剑刺向吴老鬼:“你的对手是我!”陈曦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突然涌了上来:“你傻啊!”她将同源符贴在他后背伤口处,符牌的金光瞬间将土煞逼出,“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向村民们交代!”
“我没事。”赵磊的声音带着虚弱,却依旧坚定,“看残卷!”陈曦低头看去,残卷的青光正笼罩着吴老鬼手中的青铜匕首,上面标注着“蚀阳毒与土煞同源,以阳火钉刺匕首柄”。她立刻抓起一枚阳火钉,趁着吴老鬼被赵磊的桃木剑缠住,奋力掷向匕首柄——钉身精准刺入柄上的符纹凹槽,匕首瞬间冒出黑烟,吴老鬼惨叫一声,手腕被阳火灼伤,匕首“当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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