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莲看到连静玉如白纸的脸,脑海晃过一个画面,
在她被囚禁的时候,有两个人试图救她,
连静玉是其中之一,后来中弹,被塞进车子急速送出那个村子。
现在,她中弹的位置,跟她脑海里的一模一样。
李彩莲握紧陆修明的手,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咙。
“你们直接去医院,对,现在还不知道情况,警察刚到……”
耳边好像传来陆修明冷静的声音,李彩莲怔怔地看着救护车离开,救不回来了……
刚才她用系统的时间置换功能笼罩,连静玉的时间停止在刚才。
只差不到十分钟……
只要对方的生命停止,李彩莲的时间置换功能就停了,不会起任何作用。
车上,李彩莲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陆修明以为她受惊吓了,也没多说什么。
最近的医院开车不到五分钟。
陆亦筝比他们提前到医院,一路追到急诊室。
“请问刚送来的连静玉在哪里?”
陆亦筝神色慌乱,抓住其中一个护士问。
“在那边,没生命体征了,我们正通知她的家属,你是她……”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陆亦筝就冲过去。
帘子拉开,连静玉躺在病床上,一副睡着的样子。
不过额头上的黑洞,却如第三只眼睛,正阴森森地盯着她。
陆亦筝抓住连静玉的手,冰凉僵硬,没有一丝温度,
冷意从皮肤渗透,陆亦筝只觉得骨头缝都被寒意包裹。
牙齿不自觉地颤抖,眼泪滚落,陆亦筝这时才看清连静玉穿的衣服,
是她送师姐的套装,跟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病人在送医院前就没生命体征了……”医生戴着口罩,平静地说着。
他建议做尸检,不过现在说出来,怕家属接受不了。
陆亦筝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师兄打电话,让他立刻从京市送来。
师姐不能这么死,一定要找到凶手。
这不是自然死亡,得有司法流程。
而此刻,
正在跟秦老头下棋的陆老爷子也收到的消息。
他拿着棋子,抬眸看对面的秦老头:“你是不是知道依附聂鹏的人,有一个做生意的?”
“付文臣,以前他的父亲靠做黑生意发家,到他这代,应该败得差不多了。”秦老头不紧不慢地开口。
陆老爷子眯着眼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有些蠢人就喜欢凑热闹,我猜他应该做了让你这么生气?”秦老头落下一颗棋子,声音更冷漠:
“陆老头,只要踏上这条权力争夺的路,就没有不流血的,你应该能猜到,还让孙女凑上去,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亲爷爷。”
陆老爷子握紧棋子,他眸底闪过暗芒。
秦老头:“我能预判到那个人会干蠢事,至于是什么?我又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
就像我早就知道孙子会跟杨莉莉在一起,他会比杨莉莉更先陷入感情中一样,但我也只能看着,
杨莉莉有我们秦家人最缺少的韧性和力量。”
陆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没想到会是连静玉,多好的小姑娘,比亦筝还大几岁。
上次的车祸是秦老头查的,他只负责配合,没想到还埋下这么大的隐患。
秦老头:“想想以前跟我们并肩作战的人,他们想流血吗?
斗争无处不在,时刻都有,敌人隐藏起来了,我看着同伴流血躺下,让我用他们的战功,给自己叠加赢的筹码,我不愿意,
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退出这个名利场,你们有自己的追求,我有自己的顾虑,我想死了以后见到那些老朋友,能无愧于心。”
陆老爷子摇摇头,他一直就说不过眼前的人,以前觉得跟秦老头合不来,现在只觉得秦老头比自己清醒多了。
人性经不起考验,难道付文臣的事没有陈冰冰推波助澜吗?
他们心里明白,却不可能往下查。
…
隔着一层薄薄的相纸,陆亦筝跟师姐对视着,
她把一束白玫瑰放下,挺直腰杆,敬礼。
凶手没离开那栋楼,警察当天就把人抓住了。
对方精神有问题,警察同志套出了指使他的人。
付文臣被再次抓回警察局时,还带着两个大包,里面装着几十万钞票。
他是在过香江关口时被抓的。
涉及聂鹏,蠢货才会往上凑,陆亦筝忽略了,聂鹏身边有不少蠢货。
“亦筝姐,你们律师事务所要解散了?”李彩莲把一束纯白的菊花放下。
“找其他律师继续开着,不过我会从那个律师事务所退出来。”陆亦筝坐在旁边的阶梯,好像跟师姐聊起毕业后的安排只是昨天,现在她却只要看着黑白照片,与师姐遥望。
压抑的郁气让她更清醒和平静。
现实往往比她想的更残酷,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接受而已。
阴阳两隔可以是瞬间。
“我过两天要去京市出差,你呢?”李彩莲坐在她旁边,
在炎热的夏天,李彩莲却感受到了寒意。
以后是未知的,好像蒙上一片雾气,只能摸索着往前。
时机转瞬即逝,李彩莲想跟着去大毛国碰碰运气。
也许,能帮上大忙。
“我跟你一起去京市,正好要去交接部分资料,
彩莲,付文臣说他让那个人跟我回家的,可能是师姐穿了跟我一样的衣服,他认错人了。”陆亦筝声音很轻,冷静得不像她此刻会表现出来的。
李彩莲轻抿唇,也许付文臣的目标是陆亦筝,而那个凶手的目标一直是连静玉。
一架飞机从天空划过,留下一道如白烟的痕迹。
万里无云的蓝天被用力画了一笔,但这道瑕疵却不影响天空的艳丽。
陆亦筝和李彩莲坐在飞机上,看向云层,好像那天她们在墓地看到的天空也如现在一样。
日子如常继续,物是人非,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离正式分崩还有一年,外面却早就乱糟糟的了。
这次李彩莲和傅平舟一起到大毛国。
保护他们的人换了,是京市军区的,提前到大毛国。
这趟行程还多加了一个人:王友强。
“真冻手,转眼又到年底了。”王友强咧嘴笑着,双眸发亮。
这次他们不用躲躲藏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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