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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穿日常 第35章 第一日

作者:八毛和肥崽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1-07 01:01:07

作为诱敌的先锋,既担心他不来,又生怕他来得太快太猛,直接生吞了所谓的诱饵。

“是我太纠结了。”他如实道,声音压得极低。

“还是要小心夜袭。再过三个时辰,天就差不多暗了。”幕僚看了眼日头,凝眸道。

“已吩咐几位将军各自加紧工程,提高夜间巡查和警惕。”梁实干脆道。

与后两日比,今夜是夜袭的最佳时机。

外围的沟垒还未到究极版本,易攻坚拔寨,士卒又完完全全劳累了一天,最是疲倦不堪。

但世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明明预料到了这一切,也按着最稳妥的方向去布置,偏偏发生时仍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梁实本就觉浅,睡前又思虑个没完,以至于第一波火光照亮他时,一个打挺便起身下了床。

“可是敌袭?”他质问道。

亲卫从帐门处快步走来:“徐将军已在调度指挥。”

是西边。

论士卒战力,论防御工事,都中规中矩。

他稍作思索,到底按捺住了亲往阵前的方法,作为目前的一军最高指挥,出现在前线,反而会有扰乱军心的可能。

“将军可要披甲?”

梁实这下并未犹豫:“先大致穿戴上吧。”

眼下是三更天,等战毕收尾,天也就快亮了。

只是他尚未走出营帐,便有骑马飞奔而来的军官急报:“总管,徐将军请援!”

梁实愣了一瞬,勃然变色,怒斥道:“他部足有骑步三千,才打了多久,莫不是晚饭没吃么!”

这不是野战。

也不是没有防备。

况且另有民夫辅兵相助,未免显得荒唐了。

军官下跪叩首,言辞艰难:“有人似见宗字大旗,且对面士兵人皆披甲,手持重弓,战力非凡,就算不是主将亲临,也必然是其他得用大将。”

梁实深呼吸了两下,本能地去看身旁,却忘了自个儿最信服的幕僚歇在后营,这会儿大约刚刚起身,穿戴衣裳呢。

他当即决断道:“朱茂何在?”

有人答:“应在整军。”

“传令于他,速领中军二千步兵,往西面支援,进行轮替!”

其他三面的士卒将领梁实暂不调动,以免宗罗喉拿自己做幌子,另发主力攻其他方向。

注定无眠的一夜刚刚掀开篇章。

梁实打小性子急躁,是出名的急性子,让他干坐傻等在营中,怕是连坐榻都要扣烂了。

在朱茂领兵前去后的一刻钟,他领着亲卫幕僚登上望楼,俯瞰西面的你来我往,箭矢火光。

“宗字大旗确切无疑。”有信兵不断传来消息

梁实眯眼眺望远方,试图从一片浓黑里窥到那座埋葬无数唐军士卒的高塘城。

“将军,或许有诈。”幕僚在旁道。

梁实又扭头望向后方几里外的茫茫墨黑,不甘地蹙起了眉,既为先锋,除了完成既定的任务外,自有杀敌攻城先登的念想萦绕于心

倘使西面真为宗罗喉亲率本部来攻,城中必然空虚,所剩兵马也不够强盛。

“将军且看,敌军后方的火把虽也密密麻麻,但据某推断,多数只是虚张声势,以此恫吓我们。”幕僚再次建言。

眼下梁实面临的不过两个抉择问题。

要不要改变策略、反守为攻?

如果进攻,该往哪处攻城?。

仓促之间,又顶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攻城器械是否完备?士卒情况能否支撑?

好在即便他脑子混沌,总有幕僚能为他指点迷津:“敌军必有后手,将军勿要再动。咱们兵力不比对面,统总不过万把人,一旦调度不当,救援不急,后果不堪设想。”

梁实目力极佳,死盯着西面那片仿佛火海般的亮光,许久后笑道:“果是纹丝不动,只随风摇曳,平白壮大声势。”

往大军报信的军官已然回转,急步登上望楼回话。

“大王如何说的?”梁实满脸等不及地开口。

“还请将军坚守营垒,勿要出营浪战!”

梁实缓了缓气息:“先下去吧。”

他好生看了会西面花样百般的攻营拔寨手段、又努力地看了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旗帜,终在第二波求救到来的同时,下令发北面大营的两千去西面轮换。

与此同时,敌军的调动终于显山露水了。

南边迎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人太多了——

不是单纯夜色能够遮掩的了。

光是数千大活人呼出的热气就足以预示一切。

“阿大,中军还剩一千兵马,皆由你领去南面。务必撑住,再一个半时辰,天就亮了。”梁实沉声吩咐。

西面最外层的栅栏鹿角已被悉数推平,好在战线相持无碍,新加入的北营兵马又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活力,喊杀声响彻天际,混乱里透出一股坚韧和默契。

能守住了。

梁实心神骤然松了下来。

第一日向来是最难的。

除了营寨不够坚实,壁垒尚未成形的原因外,还有士卒军心等人力因素。

眼瞅着在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下,沉寂多日又稍有松懈的士气居然在一场场的防御战里被召唤回来。

直至天明,西面因一位在最前线负责指挥的军官被重箭射穿,短暂地被敌军突破了口子,旋即在朱茂等中军精锐强力又奋勇的抵抗下,成功堵住缺口,重新构筑起了防线。

而薛军在这最佳时机的强攻未果后,逐渐缓了力度。

大家都是人,再怎么悍勇精锐,夜袭也是违背生物钟的,况且在持续的两个时辰进攻下,面对推进缓慢、唐军顽强的情况,士气自从一开始的高昂渐渐低落。

等天边大亮后,薛军顺势退兵。

“将军,可派遣东面马军出营突袭。”这是唯一战力还算完整的生力军,趁着对面退兵,合该扑上去咬下一口。

梁实言听计从,当即吩咐令兵去传。

白捡的一场小胜。

捷报递至大军,明洛作为医师里年青的翘楚,当仁不让地被选中了,往梁实部收治伤员,并被委以医务统总的‘重任’。

带队的也是熟人——陈都尉和李姓的参军。

她有幸被分到了一匹略矮的马,骑是没胆子骑的,有个万一受惊什么的,没人会来救她

“这是……”她傻眼了。

李姓参军面容端厚,身姿笔直,只脸上有点与他气质不相符的羞愧之意。

正握着两只完好的鸡蛋递给她。

以一还二。

是个明白人。

明洛不免起了些心思,扬起笑脸,轻快道:“参军客气了。大家同在军中效力,哪里能计较这个,不若分给负了伤的士卒,咱们活蹦乱跳的,没什么可补。”

她言辞温婉,眉眼清和,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对方的尴尬和无措。

加之明洛为女儿身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李姓参军一改原本的生硬,显出零星自不在来。

“参军莫放在心上了。”明洛自知身份特殊,唯恐惹出什么男女间的乱子来,被按一个祸乱军心的名头,她微微低头,“那边有人唤我。”

说罢便主动远离。

男女大防,且这位参军的年纪定是早有家室的。

指不定都荣升祖辈了。

明洛可不敢像小说里的穿越女前辈看齐,动辄和人来一段旷世绝恋……

然而一声呼喝令她错愕地回首。

“李靖何在?都尉有请。”

李靖?!

她停下了脚步,忍不住侧身去看。

参军姓李是确定的,年岁上也足够老成,但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之多……哎,也不对。年龄名字地点性别都对得上的话……十有**就是了。

李靖不比前前后后改了无数次名的李绩,人可从头到尾就叫这名儿。

这一声叫唤使得明洛不免苦思冥想李靖的出场时间……

依稀记得李唐南边的那些仗,都是他和李孝恭一块收拾的。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儿应该冒头了呀。

怎么还会在秦王帐下做一个默默无闻、由人直呼其名的小小参军?

百思不得其解的明洛开始变着法儿地打听此李靖彼李靖的真假,期间薛军又屡次来攻,打得声势震天、喊杀不断。

最厉害的一次几乎逼得梁实亲自下场,要领着亲卫队去拼命。

“今日又来攻了吗?”经过一两日的战火洗礼,明洛已能一面给人包扎一面轻描淡写地问了。

“两个时辰了。不知日落前会不会停。”满脸血污的军官抹了把脸,半倚半靠在榻边。

床位自然是不够的。

不少伤员只寻个地儿坐下,明洛能做的,也唯有最简单的止血包扎。

“咱们的箭矢刀枪够用吗?”明洛是眼看着各种物资宛如热锅上的雪,眨眼间便消融于无形。

“等对面退兵,方能出去捡拾。”

其实每次的追击突袭,归根到底除了杀伤敌军有效主力,提升自家战斗士气外,更重要的一点,不出营门如何回收各色弓箭刀矢………

明洛哑然道:“那不是……只消敌军连续不断地猛攻,消耗掉咱们的兵器,不就赢了吗?”

军官看她一眼,疲累笑道:“都是一样的。他们难道不耗费弓箭吗?一来一回,谁又能比谁撑得久……”

小队甲士又匆忙而过,奔向今儿开打的南面。

与前两日大有不同,今日薛军像是卜过卦般,认准了南面能破,没再搞声东击西的两面开战,只全心全意地围攻一面。

梁实伫立于望楼上,面沉如水。

这是第三日了。

对面不仅攻势未减,反而越发猛烈频繁。

断粮大概是事实了。

而他最多再撑一日,士卒的轮换,将士的状态,还有物资的消耗……快撑不住了。

接连三日,不是夜打到日,就是日打到夜。

今儿眼看着又得到夕阳西下。

指不定还有更致命的夜袭等着他……

“对面是想车轮战,彻底耗尽咱们的刀枪弓箭。”幕僚凝眸道。

“这是阳谋。”梁实叹息。

幕僚咬牙问:“大王可有具体说法?”

“只吩咐我坚守营寨,不可动摇。”梁实平静答。

这绝不是搞什么派系打压,坐视他们被敌军毒打的恶臭习性,纯粹是出于战机和保密的考虑。虽说他们和大军所在相隔不远,但这几十里的距离,足够薛军安排精锐伏击截获情报了。

怎么能在信里告知下一步的战略部署呢?

他们只需尽好本分即可。

“将军,今夜必定不宁。”

“除了应战,又能怎样。”

“不要再依靠坚寨了,还请将军亲自出战,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提一提一直被压着打的士气,否则恐撑不到明日了。”

从来防守都不能是单纯的防守,一直缩在营寨里是可以的,但必须要有后手。

比如先前和薛军长达近两月的对峙,唐军看似乌龟般地躲在壳中,但背地动作不断,连续不断地扰其粮道,断其辎重,时不时打上一场场小规模的仗。

幕僚看穿梁实的顾忌,添了一句:“不求大胜,只求小小的速胜一场,然后回营继续守。某大胆猜测,明日午时前,必有另一部援军。”

“好。”梁实立刻下了决断,不再拖泥带水,直接吩咐亲卫去收整中军,披甲执锐。

明洛亲眼目睹梁大总管威风凛凛地领着中军骁骑倾巢而去,抽了一口冷气,惊骇道:“这是要决战了?”

有相熟而疲乏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不能的。只是出营振奋下士气,松动松动情势罢了。”

明洛一回首,是拿鸡蛋的老熟人了。

虽说她还没拿准此人是不是如假包换的李靖,但不妨碍她打定主意交好的意图。

“你也上前线了?”她惊奇地看着来人通身的盔甲和其上沾染的血肉。

李姓参军确是被誉为有‘韩白卫霍’之能的大唐将军李靖,在贞观年间陆续领兵灭突厥、平吐谷浑的一军统帅。

这一年方是武德元年,而李靖已近天命之年。

李靖被问得微愣,好半晌才露出点残破的笑意:“我虽是幕僚参军,但并非不碰刀枪,不上战场。宋娘子误会了。”

明洛咽了咽口水,深感自己说错了话,十分抱歉:“只是看您多为文士打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言罢她将人扶到榻上,端详起他浑身上下的伤处。

一柄红缨枪正正卡死在甲胄和肩胄的连接处,此时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怕是伤了筋骨,我先为将军拔枪。”她麻利地端过烛台,又打开烧酒壶的盖子,取过两柄小刀开始炙烫。

简单而粗糙的消毒工作。

有药僮奉上一大包麻沸散预备往人口中塞,却被李靖推掉。

“你直接来。”他双目瞪得极圆,向来温和的脸上罕见地裂开了一条缝。

明洛失笑道:“那请将军忍着些疼吧。早处理早好。”

李靖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只眼睁睁地瞅着她的手上动作,利索无比地扒开他的甲胄和上衣,又在伤处周围小心地抹了一圈略凉的液体。

皮肉翻卷起的伤处,枪头压迫着被血浸透的肉死死卡在其中。

轻轻一碰便是渗出的血迹和某人隐忍的呻吟。

“拿弩来。”她不过盯视了片刻,如常吩咐。

这是要用弓弩来拉枪头了。

李靖心中一紧,试图仰起身子,又被一双温软的手按了回去。

“李将军,且信我一次,不要动。”她声音清冷而笃定,如檐下被春风轻轻拨动的风铃,刹那间安抚住了病患忧虑的心。

弓弩很快和枪柄连接完毕,李靖索性阖上双眸。

伴着肩臂上近乎麻木的撕裂痛感和一阵温热腥气的扑面血味,李靖终没能抗住,一声惨叫后痛晕过去。

明洛顾不得飞溅而来的血迹,连忙取过烧得通红的匕首,将一部分肉眼可见的坏肉腐肉剔去,吩咐元郎死命按压住伤口,减缓流血的速度,随后从抽屉的小瓷瓶中取出特制的药丸。

她简单用帕子抹了抹脸上的血污,马不停蹄地开始配药。

“不是有备好的吗?”元郎不解问。

这就是明洛的私心了。

不趁人微末时尽心讨好,努力巴结,难道要等人腾飞再舔上去吗?

穿越的先手和唯一好处不就在这些上头么?

这可是未来能入武庙、会写兵书的李靖,用好些的药材是应该的。

明洛斜睨他一眼,手脚麻利地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了形状骇人的伤处,偌大一个血窟窿,十有**会留下后遗症,她微微叹气,命元郎把纱布取来。

而另一边,梁实无比庆幸自己的果决和幕僚的未卜先知。

因为对面也来了货真价实的大将带队。

几度奋勇下,骑兵对骑兵,总归顶住了最凶猛的几次冲锋。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后怕。

万一不是他亲领着中军精锐冲杀在前,抗住凶险无比的骑兵突袭,一旦南面被骑兵撕开口子,数月坚守,数日辛劳便统统化作乌有。

不说什么建功立业,他梁实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等得后续士卒上来轮换,梁实的后背已完全湿透,冷汗黏糊在里衣和皮肤间,回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要赏幕僚。

“某不敢居功。是另一人与某建言的。”幕僚谦卑作答。

“何人?”梁实拧眉问。

幕僚将白日李靖在东面和薛军作战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赞他临阵机敏,善于观察,向梁实大力举荐。

“是中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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