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语迷镜 第161章 尸草缠骨的教堂秘钥与鬼影归巢

晨光透过旅馆三楼的木板缝，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时，林野终于松开抵着门的手——昨夜抵门的桌椅腿上，还缠着未干的油线，油线末端凝着的皮屑，是经理阴魂退去时留下的痕迹。苏九璃攥着从经理房带出的残破登记簿，指尖反复摩挲最后一页“油浸五日，教堂启，控鬼唯一”的字迹；阿吉靠在墙角，耳后被油线灼伤的红痕泛着不正常的青色，总觉皮下有细物蠕动，像沾了油的稻草在往肉里钻。

“按登记簿‘白日鬼归巢’的说法，现在是唯一能下楼的机会。”林野将那张写着“教堂藏钥”的残纸（昨夜从门缝飘入）与登记簿拼在一起，残纸上的稻草碎末与登记簿边缘的油痕严丝合缝，“控鬼的东西在一楼教堂，今天必须拿到，不然等入夜油浸五日，规则又会变。”

三人踩着走廊凝固的油迹往下走。白天的旅馆没了夜的嘶吼，却更显瘆人——二楼供应间的铁桶翻倒，糙米饭混着油膜凝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剥皮鬼游荡过的走廊，满地皮屑拼出一道指向一楼的箭头，箭头末端沾着根干枯的稻草，像在刻意引路。

“是尸草的味道。”苏九璃突然停步，指尖捻起皮屑箭头旁的稻草，稻草断面泛着油光，凑近一闻，混着腐肉的腥气，“教堂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控鬼之物。”

一楼走廊尽头的门楣上，刻着模糊的十字架，门板缝里渗出淡黄色的稻草碎末。林野推开门的瞬间，三人同时屏住呼吸——不大的教堂里，挤着百余具“稻草人”，每具都用粗麻绳捆着稻草架，可稻草缝隙里裹着的，是风干紧绷的人皮！人皮被硬生生拉伸成稻草架的形状，脸的位置挖了两个黑洞，黑洞里塞着沾油的棉花，棉花上沾着的皮屑，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是失踪的住客。”苏九璃盯着一具稻草人脖颈的木牌，上面刻着“油浸三日，张阿婆”，与登记簿上的失踪记录完全对应，“这些是‘尸草傀儡’，用住客的皮裹着稻草，成了鬼的祭品。”

林野的目光锁在教堂中央的圣坛。圣坛铺着褪色红布，布上摆着个巴掌大的铜盒，盒身刻着与钟鬼黄符同源的咒文，盒盖缝隙渗出淡淡的金光——控鬼之物就在里面。可圣坛周围的尸草傀儡呈圆形排列，阵眼处那具傀儡比其他的高半头，裹着的人皮竟是经理的脸，黑洞洞的眼里正往下滴油珠，油珠落在红布上，晕开“逆”字的痕迹。

“破阵才能拿铜盒。”林野绕着阵走了半圈，发现每具傀儡的木牌都朝着圣坛倾斜，木牌上的“油浸日期”从阵外到阵眼依次递增，“按日期反序碰木牌，油珠滴的‘逆’字是提示，从阵眼‘油浸七日’往阵外‘油浸一日’碰，才能让傀儡让路。”

阿吉刚要碰阵眼旁的木牌，却被苏九璃拽住：“等等，木牌背面有字。”她翻起最外侧的木牌，背面刻着“顺则为饵”，“反序是假的，按正序碰，油浸一日到油浸七日，才是真破阵方法。”

林野点头，指尖先碰“油浸一日”的木牌。指尖刚触到，傀儡身上的人皮突然“滋滋”收缩，稻草里传出“沙沙”声，像有虫在爬；紧接着，“油浸二日”的傀儡自动转向，木牌对准圣坛。三人按正序碰完最后一个木牌时，阵眼的经理傀儡突然“咚”地前倾，裹着的人皮鼓起，像有东西要钻出来，圣坛上的铜盒“咔嗒”弹开一条缝。

就在这时，教堂的门突然“哐当”关上，窗外的天光被挡，墙壁上的油灯自己亮了，灯芯裹着的尸油泛着暗红——油浸五日的时辰，竟比预想的早到了！

门缝里渗出大量油线，油线中裹着三只鬼的影子：剥皮鬼的破布影在油线里扭曲，钟鬼的瘦长影握着小钟，融皮鬼的油团影翻滚着往教堂里钻。阵眼的经理傀儡突然炸开，稻草纷飞，裹着的经理皮飘在空中，皮的胸口缺着块洞，正是昨夜失踪的主皮，直扑圣坛的铜盒。

“阿吉，拦住它们！”林野推了阿吉一把，自己和苏九璃冲向圣坛。阿吉慌忙抓起地上的麻绳，缠住最前面的尸草傀儡，可傀儡力气极大，拽得他趔趄，人皮上的油珠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尖叫——油珠里裹着的稻草碎末，竟钻进了他的皮肤。

苏九璃抢先抓起铜盒，打开的瞬间却僵住：盒里没有控鬼之物，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控鬼钥在尸草眼，取钥者掌局，拦鬼者为饵”。她突然看向尸草傀儡的黑洞眼，每个眼里的棉花里，都藏着一小片泛金光的皮屑——那才是控鬼钥！

“林野，取眼仁里的皮屑！”苏九璃喊出声，可油线已经缠上她的手腕，剥皮鬼的破布影伸出沾油的手，要扯她虎口的皮；阿吉被尸草傀儡围在中间，稻草里的人皮刮得他肩膀流血，血滴在油线上，瞬间被吸干。

林野刚要去抠傀儡眼里的皮屑，飘在空中的经理皮突然转向，朝着他的胸口飞来，缺洞正好对准他的心脏；三只鬼的影子已经冲进教堂，融皮鬼的油团影裹住阿吉的脚踝，油里的皮屑正往他伤口里钻。

“快往外拖！别让油线缠上身子！”林野拽住苏九璃的胳膊，又伸手拉过阿吉，三人踩着油线往门口冲。身后的尸草傀儡紧追不舍，黑洞眼里的皮屑泛着金光，像在引诱他们回头；经理皮在空中飘着，三只鬼的影子紧随其后，油线在地上织成一张网，要把他们困在教堂里。

林野的指尖沾到门把的瞬间，身后传来经理阴魂的嘶吼：“拿了我的钥，就别想走！”教堂的穹顶突然落下大量稻草，稻草里裹着的人皮在空中飞舞，像无数只手在抓他们的后背。

三人终于推开门冲了出去，可阿吉的衣角被尸草傀儡拽住，撕下的布片上，沾着片泛金光的皮屑——那是控鬼钥的一片。教堂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油线顺着门缝往外渗，三只鬼的影子在油线里扭曲，下一章，握着半片控鬼钥的他们，要面对的是更恐怖的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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