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聚在这儿,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令剑宗的宗门规条,你们全都当做耳旁风了不成?”
严厉的喝令,从四面八方传来,环回立体,荡漾不息,萦绕不散,足见来人手段之高,本领之强,不容小觑。
华子群的脚步顿时止住,略显警惕地看向周遭,凝神戒备。
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声音,就算离开了宗门一年有余,他也还是相当熟悉。
令剑宗年轻一辈弟子真正意义上的大师兄,掌教宗主居万重唯一的入室弟子,年长半轮有余的居子荀。
三十而立,三十也被视作一个门槛,就算同为“子”中间字的辈分,若然年龄超过三十,也会被不视作年轻一辈。
倘若没有这个规条,年轻一辈的大师兄,可能还轮不上他居子荀,而是曾经声名鹊起,在道门演武仪典就崭露头角的姜子悲。
曾有谣言甚嚣尘上,说居子荀乃是宗主居万重的私生子,这才得以窃据大师兄的位置,得享一切资源。
这种胡编乱造到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也就在弟子辈中流传而已,真正老一辈都清楚知道,宗主一心寄情于剑道,根本无心谈情说爱。
居子荀,不过是宗主出门远游,带回来的一名襁褓之中的孤儿罢了,盖因不知父母姓氏,也就遂了居之一姓而已。
“大师兄!”
“大师兄!”
围在门边的众人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围上前去,叫得那是一个亲切,恨不得把跪舔两个字写在脸上。
弟子虽无尊卑之别,却有尊卑之实。
掌教宗主的入室弟子,大师兄,实力又号称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谁人不想亲近,抱上这条粗壮的大腿?
“大师兄,你来就好了!”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让人欺负了,好惨,好惨!”
掉了三颗牙,满口都是鲜血匍匐在地,一步一步地爬过来,王子安的状况,当真称得上一个“惨”字。
俊朗不凡的面孔上,有着少许与年纪不相符的沧桑,两撮白色鬓角挂下成束,倒是有几分别样的气质。
一身与寻常弟子截然不同的着装,标志着大师兄的身份,居子荀负手而立,目光自上而下,瞥视着悲催的王子安,眼角多了一丝丝的嫌弃。
“你……是天玄峰的王子安师弟?”
“为何会变作这副模样?”
“难道不知道天令峰山,禁止弟子斗殴么?”
清冷的声音甫一开口,无形威压已压在王子安的心头,压得本就不怎么舒坦的他,更是内外皆痛,难受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师兄,您误会王师兄了。”
“是那华子群回来了,王师兄只是与他寒暄了两句,就被他当众掌掴。”
“他不单单天令峰上无视禁令动手,还威胁我们一众师兄弟姐妹,要不是大师兄您来了,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事之人,自然不会嫌事情闹得太大。
这群纠集于此的家伙本来就与华子群不怎么对付,好不容易碰上了大师兄亲自到来,可不得卯足了劲儿,好好参他一本,告告恶状。
“华子群?”
“九峰之末天劫峰的华子群?”
居子荀微微皱眉,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身现代都市休闲服装打扮的华子群,脸色多少有些不善。
过去了一年多,他还能记得,那个满身傲气的小子,被冠以天骄之名,竟然说出挑战自己的豪言壮语。
早已贵为令剑宗九峰大师兄的他,才不会将这等不知所谓的妄言真当成一回事。
赢了要被说以大欺小,一点都不光彩,胜之不武,毫无意义。
输了更是丢人现眼,名声扫地,英名尽丧,虽然居子荀从不认为自己会输。
“天劫峰华子群,下山历练归来,应宗门规条,特来天令峰报到。”
“华子群,见过大师兄。”
拱手抱拳,华子群还是行了一礼,也算是把基本的礼数给做足,免得落人口实。
下山一年多,他还是多少有些长进,起码在为人处世方面,再也不像曾经那般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居子荀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阴冷,低声道:“大师兄?”
“在天令峰上出手,打伤师兄,威胁同门。”
“华子群,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师兄么?”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带着诘问的语气,居子荀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要在本届演武仪典开始之前,好好敲打敲打这个所谓的天骄。
今日敢打天玄峰的师兄,在过上个一年半载,怕是连他这个大师兄都会不放在眼里。
闻听大师兄开口,众人皆是面露喜色,欢呼雀跃不休。
还没站起来的王子安,更是显露出无法自控的狂喜,自觉马上就能看到大仇得报的场面。
华子群向后微退半步,并未直接理会大师兄的问责,反倒是目光在周遭扫荡了一圈又一圈,警惕万分。
与阴气接触久了,他的感知也早就提升到远超同龄人的地步,敏锐地感应到,早有不少意念,正以某种秘法,关注着此地发生的一切。
换言之,或多或少有一些宗门长辈,正在暗中窥伺。
“话说完了么?”
“话说完的话,还请大师兄挪动脚步,让上一让。”
“师弟需要前去汇报,此乃外出弟子的必要流程。”
天劫峰被排在九峰最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上代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个松风真人陈万松而已。
就算师长的数量铁定比不过人家,华子群也没露出半点胆怯之色,反倒镇定自若,没有半点露怯。
再大的阵仗,他都见过不少,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大师兄的三言两语,就先怕了几分。
说罢,华子群也不管不顾,提着扫把,迈开脚步,就向前方走去。
围合的众人纷纷如躲避蛇蝎般向两旁排开,避之不及,就连王子安都连滚带爬,脸上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
“让一让……”
“华师弟,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居子荀都快被气笑了,想不到所谓的道门天骄,当真是个榆木脑袋愣头青,竟然连他也敢挑衅。
好事之人冠以天骄之名,他还真自己戴冠了不成?
要知道,就算早已脱离弟子辈的姜子悲,都不敢对他这位名义上的大师兄有任何放肆与逾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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