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老爷子你会觉得我就是一个招摇撞骗、危言耸听的江湖骗子,不过无所谓。”
“相逢即是有缘,我来找你,不过就是为了结个善缘,嗯,就这么简单。”
“既然老爷子你信得过汤大公子与汪云,也该知道,他们的眼光,可不会蠢到被随随便便一个骗子就糊弄的地步。”
用着同样的方式还以颜色,黑百轻飘飘的三两句话,让沈融坤也找不到反驳之处。
从口袋里摸出两个与众不同的银币放在茶桌上,黑百的白手套轻轻一捋,手背那漆黑深邃的符文自行变幻形态,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行了,两枚银币,你就和这个蠢货一人一枚收好,多少有一些趋吉避凶,保人平安的作用。”
“近些日子,多在家里头焚香祈福,颐养天年,尤其是那些个古里古怪的地方,少去为妙。”
“碰上银币变作乌漆嘛黑,就得多加小心了,指不定灾劫,已悄然降临。”
玄之又玄的话,听得沈融坤将信将疑。
好在他也算见到过黑百在江城大厦的手段,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才勉为其难地信了几分。
自行从桌上抓来一枚银币,入手之处,冰凉刺骨的感觉如针扎一般,直通心底,吓得他手一哆嗦,差点直接将之扔了出去。
掌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简直就像是堵了多日的浓痰鼻涕被强行排了出去,畅快到无以复加。
片刻之余,身上任何的不适感觉都一扫而空,神清气爽、精神焕发,似乎连积劳已久的病患伤痛,都被拔除的干干净净。
摊开遍布褶皱的手掌看了看,那枚与众不同的银币上,则多了几丝流转不休的黑气黑丝,肉眼尤可窥见。
“先生果然非常了得,敢问……”
那些个不知所谓的江湖术士、游方骗子,哪会有这般手段,将信将疑也很快变作信了七八成,沈融坤的眼神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说了,今天来,纯粹只是刚好遇见,恰逢其会,结个善缘罢了。”
“若是想打听我,老爷子可以去问问汤大公子,去问问汪云,就能知道。”
“好了,言尽于此,咱们有缘再见,一场闹剧,想必老爷子能轻易解决的,对吧?”
潇洒地站起身来,转身挥手告别,一气呵成,黑百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上。
靠近示好,有所图谋的人,沈融坤见过不少,可像黑百这般的人物,他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手里紧紧攥着其中的一枚银币,沈融坤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
待得缓过神来,再看向不远处,几张椅子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尚未折好的报纸,与四个茶杯滞留于桌面,似是在诉说着曾有人到访的事实。
“高人行事,当真高深莫测。”
“等回去空了,还真该请荣祥、大德的两位来好好坐坐,可不能因为辈分变了,就疏远了。”
“能在变故中辗转上行,指不定与刚刚的先生,脱不开关系。”
心里如是寻思着,沈融坤的一张老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意。
招了招手,将茶吧的经理给唤了过来,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多喘的经理唯有苦着一张脸,还硬是得挤出笑脸来迎人。
茶吧里发生了打架斗殴的事情,还涉及江城四大地产商的老板与高管,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想办法糊弄过去。
江城大厦有很了不得的后台不假,可他也只是个负责茶吧的经理罢了,神仙们打架,倒霉的还得是他们这些个小人物。
“善后的事情,你来负责。”
“盛翔那边,我自会处理,不用你们担责,放心吧。”
自己也是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经理的为难之处,沈融坤自是知晓,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让撇开了他的大部分责任,让其如释重负。
回到DEATH·BAR,又过了好一会儿,云生与华子群才从顿悟的状态当中清醒过来。
体内法力循环流转,丹田气海生生不息,两人的精气神有了大幅的长进,当真只差半只脚,就足以迈进真正的散人行列。
踏足准散人之境其实严格来说也没多久,还要多亏魏安生的法力倒灌,让两人得到了好处。
要论阅历,两人跟随黑百东奔西走,见识过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怕是比不少真人还要有眼界。
眼下,两人唯一缺失的,怕就是心境。
下山之初,堪堪筑基,如今已能与道门三宗不少中生代乃至老前辈相媲美,难免会有部分的差漏。
终日忙着工作与奔波,连静下心来好好修心养性的机会都没有,短板没时间补,也完全合情合理。
只等回归山门,找个机会静诵黄庭,将唯一的短处给补上,两人就有望在道门演武仪典开启之前,真正问鼎散人之境。
“老板!”
“黑百先生!”
华子群与云生甫一清醒,稍稍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就赶忙站起身来与黑百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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