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的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与血雾,牢牢锁定了那个身着华丽皮裘、头戴狼尾帽的身影。蹋顿此刻正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新聚拢溃散的亲卫,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在乱军中格外醒目。
“随我来!”
赵云清冽的嗓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名白马义从的耳中。他手中亮银枪平举,双腿轻夹马腹,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如同通晓主人心意,骤然加速。
白色洪流在混乱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直插乌桓中军核心。
一名乌桓百夫长怒吼着率十余骑迎面冲来,试图阻拦这支突然切入的汉军骑兵。赵云手腕微抖,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蛇,精准地刺入百夫长咽喉,随即借马势一挑,尸体便从马背上飞起,重重砸向旁边的乌桓骑兵。这一击干净利落,快到对方连格挡的动作都未能做出。
“挡住他们!挡住汉狗!”蹋顿的亲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组织起一道薄弱的人墙。
回答他的是龙骧营骑士沉默的冲锋。这些精选的骑士并非一味靠蛮力冲杀,而是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当先一人持长戟横扫,逼迫乌桓骑兵后退或格挡;侧翼两人立即抓住破绽,马刀精准地劈向敌人脖颈或肋下。鲜血飞溅,人仰马翻。
赵云一马当先,亮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点、刺、扫、挑,每一式都简洁有效,绝无多余花巧。一名乌桓勇士试图从侧面偷袭,弯刀才举到一半,赵云看也不看,长枪回手一刺,枪尖便已没入对方胸口。抽枪,转身,格开另一柄劈来的战斧,顺势一划,那持斧的壮汉便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拦住那个白袍汉将!”蹋顿终于注意到这支锐不可当的骑兵,尤其是冲在最前的那员将领,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三名蹋顿的亲卫同时扑向赵云。他们配合默契,一人正面挥刀劈砍,两人左右夹击。赵云不退反进,亮银枪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点在正面敌人的手腕上。那亲卫惨叫一声,弯刀脱手。同时赵云侧身避过左侧劈来的马刀,右手持枪架住右侧攻击,左拳狠狠砸在左侧敌人的面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转瞬之间,三名精锐亲卫两死一伤。
白马义从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油脂,将乌桓亲卫的阵型撕得七零八落。他们不恋战,不贪功,只是紧紧跟随着赵云的脚步,向着那面狼头大纛不断逼近。
——
蹋顿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身影越来越近,心中第一次涌上恐慌。
“结阵!结阵保护大单于!”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可是混乱的战场上,他的命令如同投入狂涛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就在之前,他还是数万铁骑的统帅,意气风发地要踏平汉军阵地。可转眼之间,前锋溃败,两翼迟疑,现在连自己的中军都被一支汉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
他不明白,为什么鲜卑人和段部人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他不明白,为什么汉军的阵线如此坚固;他最不明白的是,这支突然杀出的白袍骑兵为何如此悍勇,自己的亲卫在他们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大单于,快走!”亲卫队长浑身是血地冲到蹋顿马前,“汉将太厉害,我们挡不住了!”
蹋顿勃然大怒,一刀劈在亲卫队长的肩甲上:“废物!我乌桓勇士,岂会怕一个汉人!”
可当他抬头望去,正好看见赵云一枪挑飞他最后一名千夫长的场景。那员千夫长是部落中有名的勇士,曾经徒手搏杀过野狼,可在那个白袍汉将面前,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蹋顿的心脏。
“走!护着大单于走!”几个忠心的亲卫强行拉住蹋顿的马缰,调转方向,试图在合围形成前冲出一条生路。
可是已经晚了。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战场,赵云不知何时已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赫然出现在蹋顿前方不足二十步的地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蹋顿,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保护大单于!”五名亲卫同时扑上。
赵云看也不看,长枪如龙出海,一刺、一收、一扫,三个动作行云流水,扑上来的亲卫便已倒下三人。另外两人的弯刀砍在赵云的枪杆上,溅起一串火花,却未能撼动分毫。赵云手腕一抖,枪身震颤,巨大的力道将两人震开,随即补上两枪,结果了性命。
蹋顿看着这一幕,肝胆俱裂,本能地举起弯刀。赵云马快,已到面前,亮银枪如毒蛇出洞,直刺蹋顿咽喉。蹋顿勉强举刀格挡,却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弯刀脱手飞出,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拿下。”赵云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不是在一招之内生擒了乌桓大单于,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名白马义从迅速上前,将受伤的蹋顿拖下马背,用牛皮绳牢牢捆住。
“狼头大纛倒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乌桓中军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随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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