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星火的异动与生命母池的强烈共鸣,在沉眠方尖碑内部这片小小的绿洲中,激荡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加尔扎长老眼中震惊之色久久未散,他身后的遗民战士们更是交头接耳,看向那面破碎古镜和林小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空气中弥漫的翠绿生命能量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流动得更加欢快,甚至连四周墙壁上那些缓慢蠕动的苔藓与藤蔓,生长速度都似乎加快了一丝。
“不可思议……‘母池’从未对任何外来存在有过如此主动的回应!”加尔扎喃喃道,他走近几步,仔细感受着古镜星火与母池能量交织时产生的奇异波动。那波动温和却深邃,带着一种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悸动的熟悉与古老。“这不仅仅是吸收与滋养……更像是一种……同源之间的呼唤与补全。”
暗寒小心翼翼地抱着古镜,感受着镜身传来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温热感,以及星火搏动中那逐渐增强的、仿佛沉睡意识即将苏醒的韵律。她冰寂的心湖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主人(墨尘)的复苏,真的看到了希望。
林小凡则完全被那池荡漾的翠绿母池吸引了。在古镜星火光芒的笼罩下,他感觉自己和池子之间仿佛建立了某种无形的联系,能模糊地感知到池水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与哀伤。他忍不住又向前挪了一小步。
“孩子,还是不能太靠近。”加尔扎这次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告诫,“‘母池’的力量层次远超你的承受能力。这种共鸣是好事,但需要引导和控制。”他看向月璃和暗寒,“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如何利用这种共鸣,关于你们的恢复,以及……关于探索遗冢和寻找出路的具体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墨尘一行人在这片绿洲中暂时安顿下来。
在净藤汁液、息壤膏以及母池散发出的浓郁生命气息滋养下,众人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月璃的灵体重新变得凝实,月华虽然尚未恢复到全盛,但已能稳定施展;暗寒消耗殆尽的冰寂之力重新开始凝聚,周身再次笼罩起淡淡的寒意;血蔷薇的伤口几乎痊愈,隐匿与刺杀的能力恢复了七八成;敖嶙等五名龙族战士的恢复力最强,断裂的骨骼在强大生命能量和龙族血脉作用下快速愈合,龙力也开始缓慢回升。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依然来自混沌轮回镜和林小凡。
古镜被安置在距离母池边缘约三丈远的一处特意清理出的平台上,由暗寒日夜守护。镜心那点星火每日都在稳定地吸收着母池自发汇聚而来的翠绿能量,光芒日益明亮,搏动越发有力。镜身上的裂痕虽然没有愈合的迹象,但边缘似乎被一层极其淡薄的混沌光晕包裹,不再给人那种随时会彻底碎裂的感觉。偶尔,在星火搏动达到某个峰值时,镜面会短暂地映照出一些更加清晰的、却依然零碎的光影碎片——有时是墨尘过往战斗的剪影,有时是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符文流转,更有几次,竟然隐约映出了海眼深处那棵法则巨树的模糊轮廓!
这些异象让加尔扎等人啧啧称奇,也更加确信这面古镜与“源初”力量的深度关联。
林小凡的变化则更加内在。在古镜星火的照耀和与母池持续的微弱共鸣下,他眉心的混沌光晕变得更加凝练,流转间带上了一丝生命的翠意。他对能量和“声音”的感知能力似乎又有所增强,不仅能更清晰地“听”到母池那缓慢而庞大的“生命脉动”,甚至能隐约感应到方尖碑金属墙壁之外,广袤遗冢深处某些区域传来的、或冰冷、或狂暴、或腐朽的混乱波动。他的小脸上少了些孩童的天真懵懂,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专注。
在此期间,月璃、暗寒等人与加尔扎长老及遗民中的几位长者进行了多次深入交流。他们分享了更多关于“仲裁者”、“苍白之手”以及“终焉”侵蚀在当今诸天蔓延的情报(隐去了林小凡核心本质与“原初之暗”的具体关联),而加尔扎等人则详细讲述了“万机遗冢”已知区域的地形、危险分布,以及“锈蚀魔像”和“灰烬蠕虫”的各种习性、弱点。
“‘锈蚀魔像’并非完全无智。”负责防卫的战士头领,那个名叫巴图姆的敦实汉子,用一根金属短棍在地上划出简略的示意图,“根据我们多年观察,它们大体分为三种:最常见的是‘巡游者’,体型较小,行动相对迟缓,依靠基础的感知模块活动,攻击方式单一,多为物理冲击或简单的能量射线,威胁不大但数量多;其次是‘歼灭者’,体型庞大,装备有重火力或能量武器,逻辑模块更复杂,通常守卫在重要通道或资源点附近,非常危险;最麻烦的是极少出现的‘统御者’或者‘腐化节点’,它们似乎能影响甚至指挥其他魔像,而且自身往往带有强烈的‘虚空腐蚀’特性,攻击附带精神污染和法则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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