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种噬仙录 第25章 海眼迷城与守门之影

漩涡的吞噬并非坠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分解与重构过程。

如同被投入了宇宙搅拌机的核心，墨尘只觉周身一切——血肉、骨骼、经脉、乃至构成自身存在的法则烙印——都在那狂暴旋转的银辉中被强行撕裂、打散、混合，又在一个无法理解的层面被快速重组。时间、空间、因果，一切常理在此处失效，只有无穷无尽的、流动的银色光芒，以及光芒深处传来的、仿佛来自万物起源与终结的宏大嗡鸣。

若非混沌轮回镜在最后关头，将一缕凝练的混沌本源化作最坚韧的“锚”，牢牢护住了他、林小凡以及同伴们最后一点真灵不散，恐怕他们早已在这片本源漩涡中彻底消融，化为源初之海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道身影狼狈地摔落在某种坚实却充满弹性的“地面”上。

墨尘第一个挣扎着站起，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林小凡。小家伙双眼紧闭，小脸苍白，气息微弱，眉心的混沌光晕黯淡到了极点，显然之前引动那股神秘波动消耗巨大，陷入了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征尚存，墨尘稍松一口气，渡入一股温和的混沌道韵稳住其心脉。

他迅速环顾四周，瞳孔不禁微微收缩。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海底或洞穴，而是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常识理解的奇异空间。

他们似乎置身于一座巨大无比的“城市”废墟之中。但这座城市，并非由砖石土木构成。举目望去，无数巨大的、半透明或散发着微光的几何结构体以违反重力与常理的方式悬浮、堆叠、交错。有棱柱、有球体、有无限延伸的平面、有扭曲的莫比乌斯环……它们缓缓旋转、移动，彼此间由流动的银色光带或凝结的法则锁链连接，构成了一片浩瀚无垠、充满秩序美感却又死寂冰冷的建筑森林。

地面也并非实质，而是一种不断缓慢起伏、如同液态金属凝固而成的银色“平面”，倒映着上方那些几何结构体的光影，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源初气息，却比外界的银辉海洋更加凝滞、更加……沉重。仿佛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承载着难以想象的时间重量与法则密度。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片几何迷城的深处，无数银辉汇聚的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缓缓脉动的暗影。那暗影并非黑色，而是一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更深邃的“无”，散发出与“归墟之洞”同源、却似乎被某种力量层层束缚和隔绝的意蕴。那里，应该就是“海眼”真正的核心，也是“归墟”力量渗透进源初之海的“伤口”。

“这里……就是海眼内部？”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幻的颤抖，她新凝聚的灵体在这片高浓度本源环境中显得更加透明，但那双月眸中却充满了震撼。她试图引动月华，却发现此地的法则极其排外且凝滞，她的力量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艰涩。

暗寒默默站在墨尘身侧，冰寂之力仅仅能护住周身尺许范围，再往外扩展便如石沉大海。血蔷薇的身影在几个几何棱柱的阴影间闪烁了一下，重新凝聚，脸色凝重：“空间结构极其稳定且复杂，隐匿困难。感知被严重压制。”

敖嶙等龙族战士相互搀扶着站起，他们身上的伤口在这片环境中竟然有缓慢愈合的迹象，显然是浓郁的源初生命气息在起作用，但他们的龙力也同样受到了极大压制，实力十不存一。

“此地法则……似乎与外界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基础’。”墨尘尝试调动混沌轮回镜，古镜在此地倒是如鱼得水，镜光流转顺畅，似乎与周遭环境有着某种天然的亲和，但探查范围也被限制在百丈之内，再远便是一片模糊的银辉与几何光影。

“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状态，探查环境。”墨尘做出决定，抱起林小凡，谨慎地选择了一个由几块巨大银色立方体交错形成的、相对隐蔽的角落。

众人迅速靠拢，布下简单的警戒。月璃和暗寒分别检查林小凡和几位受伤较重的龙族战士情况。墨尘则手持混沌轮回镜，镜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扫视着周围那些缓慢移动的几何结构体。

他发现，这些结构体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古老、残缺的符文印记或光影画面。有的像是星辰诞生与寂灭的轨迹，有的像是某种早已失落的文明史诗片段，更多的则是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直指宇宙底层规则的抽象图案。

“这些……似乎是源初之海本身记录的信息，或者是被‘海眼’吞噬、解析后留下的‘印记’。”墨尘推测道，“‘海眼’作为‘平衡之核’最初崩裂处，或许本身就具有记录、解析甚至……‘消化’万法本源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林小凡，眉头忽然微微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梦呓：“……别过去……那里有……‘看门’的……在睡觉……”

“看门的？”墨尘心中一动，小凡即使在昏迷中，那特殊的感知能力似乎也在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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