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堡的医疗实验室内,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老廖按照“隐医”匿名信中提供的方案,正在紧张地准备着第一次治疗。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既有对方案效果的期待,也有对未知风险的警惕。
方案中第一步,是相对温和的非侵入性安抚手法:利用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发生器,模拟某种自然韵律,配合几种安神定魂的草药进行熏蒸。老廖特意让人从公司的药材库中调取了所需的草药——包括安神草、忘忧花、静心莲等,这些草药单独使用时都有轻微的安神效果,但按照“隐医”给出的比例搭配,却能产生一种奇特的协同作用。
草药被研磨成细粉,放入特制的熏蒸器中,加入温水煮沸。很快,淡淡的药香便弥漫开来,不似普通草药那般刺鼻,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气息,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心中的烦躁也随之消散。能量波动发生器则被放置在陈朵房间的角落,发出柔和的低频震动,频率精准地控制在“隐医”指定的范围内——这种频率极其接近人体自身的生命频率,不会引发任何不适,反而能产生一种奇妙的共振。
陈朵的房间被重新布置过,墙壁贴上了柔和的米黄色墙纸,原本冰冷的金属家具也被包裹上了柔软的布料。她依旧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围的变化没有任何反应。
老廖小心翼翼地将熏蒸器放在她身边不远处,又调整了能量波动发生器的角度,确保能量波能均匀地覆盖她的全身。他站在房间门口,通过单向玻璃密切观察着陈朵的反应,手中紧握着紧急停止按钮,一旦出现任何异常,便可以立刻终止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第一天,陈朵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老廖心中的期待渐渐冷却,一丝失望涌上心头。
第二天,情况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药香弥漫,能量波持续震动,但陈朵的眼神、表情、姿态,都没有丝毫波动。负责人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说道:“老廖,或许这个‘隐医’只是个骗子,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老廖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想起了陈朵空洞的眼神,想起了这些年来她所遭受的苦难,心中的不甘压过了失望。“再试试,再试几天。”他说道,语气坚定。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没有任何起色。暗堡内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个方案根本行不通,有人猜测“隐医”是别有用心,甚至有人建议直接放弃。
老廖的压力越来越大,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亲自检查仪器参数,调整草药配比,确保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方案执行。他相信,文件中那些深刻的见解绝非凭空捏造,或许只是治疗需要时间,或许是陈朵的意识被禁锢得太久,需要更长时间的唤醒。
第五天,当熏蒸的淡淡药香再次弥漫房间,能量波轻柔地笼罩着陈朵时,老廖通过监控屏幕,敏锐地观察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陈朵那一直紧绷的肩颈肌肉,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瞬,如同紧绷的琴弦突然被轻轻拨动,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这一瞬间的变化极其短暂,若不是老廖一直全神贯注地观察,几乎不可能察觉。但就是这一瞬,让老廖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立刻调阅了实时监测数据——陈朵的心率、呼吸频率、炁息波动,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波动,与能量波的频率产生了短暂的共振。
几天后,在一次例行身体检查中,当检测仪器靠近陈朵的手腕时,老廖再次发现了异常。以往,每当有陌生的仪器或人员靠近,陈朵体内的蛊毒都会产生应激性反应,导致她的炁息出现剧烈紊乱,甚至会无意识地释放出微量毒素。但这一次,她的炁息虽然依旧有应激性波动,幅度却比以往降低了整整三个百分点。
数据不会说谎。这微小的变化,如同在坚冰上凿开了一道裂痕,虽然细微,却预示着冰封之下的暖流。
老廖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立刻将这一发现汇报给了负责人。负责人看着监测数据,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与认可。
“看来,这个‘隐医’确实有点门道。”负责人说道,“继续按照方案执行,加大监测力度,记录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老廖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隐医”的信任,建立起了最初、却至关重要的一角。他知道,唤醒陈朵的道路依旧漫长,但这微小的变化,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也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仿佛能看到,那层包裹着陈朵灵魂的坚冰,正在这温和的药香与能量波的滋养下,一点点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