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春日暖阳懒洋洋地洒在南谷城道藏府的这处僻静院落。
院中古树枝叶繁茂,筛下细碎的光斑。
吴升随意坐在树下的一方青石上,双目微阖,似在假寐,又似在神游。
不远处,一袭素白衣裙的楚凝,正跪坐在一架古琴后,素手拨弦,琴音淙淙,如溪流,如松风,袅袅地流淌在院落之中。
她的姿态依旧优美,琴技也愈发纯熟,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却比往日更加复杂,也更加恭顺。
就在这静谧的时光里,吴升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玄之又玄的感觉,自吴升的识海深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本源之中,悄然滋生、弥漫。
他并未刻意去查看系统界面,对于现在的吴升个人而言,他现在已经不会去看每一天获得了多少的宝药。
这种以万作为单位的宝药。
第一天看的时候是兴奋的,第二天是满意的,第三天回归平静,往后再看,这就是单纯一个数字了。
所以即便对于他个人而言,今天所获得的宝药数量是一排又一排的。
意识空间那个地方直接堆出来了好多堆。
不过核心还是天赋。
九转道体四字,以及其下简短的描述,已然深深印入他的意识。
【九转道体:你先天道体,天地为你所用,你无需修炼,便可快速增加实力,凝聚道体。】
无需修炼,亦可快速增加实力,凝聚道体。
吴升如今已是陆地神仙之境,二转巅峰,体魄数值高达四百一十一亿。
到了这个境界,每一丝实力的提升,都意味着海量资源的消耗和对天地规则的深刻感悟。即便他身负诸多逆天天赋,每日有系统发放的巨额资源,亦需定期闭关,消化沉淀,方能稳步前行。
然而此刻,在这“九转道体”天赋生效的刹那,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并未运转任何功法,也未吸收任何外界的灵气或资源。但天地之间,那无处不在、却又缥缈难寻的道韵,竟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吸引,丝丝缕缕,自发地朝着他的身躯汇聚而来。
并非狂暴的灵气灌体,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温和却又持续不断地融入他的血肉、筋骨、经脉乃至神魂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强度,正在以一种极为稳定、可观的速度,缓缓提升。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仿佛他本身就是道的载体,天地万物皆可为他所用,化作他成长的资粮。
吴升心神微动,并未抗拒,反而放开了身心,细细感悟着这种被动变强的过程。
一个时辰,悄然而过。
琴音不停,楚凝小心翼翼,不敢打扰。
她只看见吴升静坐树下,气息愈发沉凝,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与周遭的天地隐隐共鸣,让她心生无限敬畏。
吴升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这一个时辰的感悟与推算,他对“九转道体”的效果,有了初步的认知。
“无需刻意修炼,单凭道体自发汲取天地道韵,每日体魄增长,约在一亿左右。”
一个清晰的判断在他心中形成。
而在天赋生效的瞬间,那涌入的磅礴道韵,已助他水到渠成地,跨过了那道无形的门槛。
陆地神仙,三转,初期。
这是他对自己当前实力的定义。
相较于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陆地神仙门槛,体魄上限也大多在五千万上下徘徊的常识。
他如今一日增长,便已超越其极限两倍有余。
而这,仅仅是不主动修炼,道体自发运转的结果。
吴升神色平静,他稍微计算了一下。
“我如今体魄四百余亿,即便此后完全不做任何闭关苦修,每日稳增一亿有余,一年便是三百六十五亿以上。”
“若是再配合我自身的修炼,每次闭关的爆发式增长……”
他的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阻隔。
“如今是四月。”
“到今年十二月年底,我的实力,破千亿体魄,当是轻而易举。甚至远不止于此。”
具体能达到多少?连他自己,此刻也有些难以估量了。
一种久违的、源自实力飞速提升带来的踏实与轻松感,悄然弥漫心间。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自身实力的硬提升,永远是最可靠的基石。
他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执令身份带来的天赋,便有如此神效。”
“那么,执令之上的都统呢?”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曾停滞。既然踏上了这条路,自然要看看,更高处的风景,是何等模样。
“下一步,便是都统了。”
吴升心中已有定计。
而就在他思索间,侍立一旁弹琴的楚凝,心中却翻涌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拨动着琴弦,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树下那道静坐的身影。
不知为何,就在刚才吴升静坐的那一个时辰里,她心中陡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失落和距离感。
明明那位大人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没有修炼时那般惊人的气势。
但就在方才某一刻,她恍惚间觉得,他与自己,与这院落,与周遭的一切,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他静坐的姿态,淡然的神情,都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自成一方世界。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却让她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天人之别”。
曾几何时,她还是南谷城城主府备受宠爱的孙女,骄傲,蛮横,目空一切。
甚至不知天高地厚,曾对眼前这位大人口出狂言,喊打喊杀。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可笑。简直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竟敢对翱翔九天的神龙龇牙。
若非大人胸襟宽广,若非……自己还有这点微末的琴技,恐怕早已化作尘埃,不知埋骨何处了。
能够留在这院落之中,为他弹琴,侍奉左右,已是天大的侥幸。
“我……真是个废物。”楚凝心中自嘲,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微的颤音。
她连忙收敛心神,更加专注地抚琴,生怕有一丝错漏,惹得大人不悦。
“只盼大人……不要抛弃我才好。”一个卑微而又无比真切的念头,在她心底最深处萦绕。
离开了这座院落,离开了这位大人的庇护,以她如今这点微末的修为和早已不复存在的家世背景,在这危机四伏的中元,恐怕瞬间便会堕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能在此处得一隅偏安,弹琴度日,已是她不敢奢求的福分。
……
道藏府,刘文远主事办公的偏院。
刘文远正与另一位同为主事的同僚李茂,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两人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续。
“了不得,了不得啊。”
李茂咂着嘴,脸上满是惊叹与敬畏,“这位吴大人,从北疆而来,入我中元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一两个月的光景吧?先是从一介白身,成了我道藏府的行走,这已是破格擢升,惊掉了一地眼球。”
“这才过去几天?执令的晋升玉牒,竟然就下来了!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刘文远深有同感地点头,压低了声音:“谁说不是呢。”
“我在这南谷城道藏府当差也有些年头了,见过的天才俊杰也不少,可像吴大人这般……这般势如破竹的,真是头一遭。总觉得,咱们这小小的南谷城,怕是容不下这条真龙太久。”
李茂眼神闪烁,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几乎细若蚊蚋:“刘兄,你说……吴大人接下来,还会继续往上吗?”
刘文远沉吟片刻,道:“依我看,吴大人天纵之资,心气定然极高。执令,怕也非其终点。不过,刚刚晋升,总该稍作休整,熟悉执令权责,巩固修为。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再过个一年半载,或许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李茂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声音压得更低:“刘兄,我倒是觉得,吴大人……恐怕停不下来。”
“哦?李兄何出此言?”刘文远好奇。
李茂左右看了看,确认院中只有他们二人,才用几乎气声的音量道:“刘兄可还记得……三日前,那位……邱司主之事?”
刘文远脸色瞬间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捂李茂的嘴,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紧张地环顾四周,这才低斥道:“李茂!慎言!提那一位作甚?那是我们能议论的吗?!”
邱望远司主失踪的消息,虽然还未正式通告全府,但他们这些在道藏府内有些门路的主事,多少都已听闻风声。
此事已被列为绝密,严禁私下议论。
李茂也知道自己失言,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道:“我这不是……心里头琢磨嘛。刘兄你想,吴大人的晋升申请,之前是不是卡在了那位邱司主那里?然后没过几天,那位邱司主就……就出事了。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刘文远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连摆手,脸色都有些发白:“打住!打住!李兄,这话可不敢乱说!是不是巧合,与你我何干?这等事,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一个不好,便是杀身之祸!”
他喘了口气,定了定神,才苦口婆心道:“李兄,听我一句劝。”
“咱们是什么身份?”
“道藏府的主事,说好听了是执事,说难听了,就是伺候各位行走、执令、都统、司主大人们的仆役!”
“咱们的本分,就是老老实实办好上头交代的差事,伺候好该伺候的大人。”
“其他的,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打死也别说!尤其是涉及吴大人和……和那等人物的事,更要谨言慎行!咱们能安安稳稳活着,领这份俸禄,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李茂被刘文远这番话说得也是后怕不已,连忙点头如捣蒜:“刘兄教训的是,是我孟浪了,是我孟浪了!再不敢胡言乱语!”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又忍不住低声道:“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吴大人定然不会止步于此。他这般……这般人物,行事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恐怕这执令之位,也只是一个跳板罢了。”
刘文远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叹道:“是啊……或许,还真有这种可能。”
就在两人低声感慨,心绪难平之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放得极轻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跑腿传讯的年轻道徒来到院门口,恭敬地行礼禀报:“刘主事,吴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吴大人找我?”
刘文远一个激灵,立刻从石凳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恭敬之色,“好好好!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李茂也赶紧站了起来,对刘文远抱了抱拳,眼神中满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意味。
那传讯的道徒通报完毕,便躬身退下,心中却也暗自嘀咕:“刘主事和李主事对这吴大人的态度,真是越来越恭敬了。”
“如今这南谷城道藏府,上上下下,怕不都成了吴大人一人的道藏府了?果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过这些念头他也只敢在心里转转,脚下不停,赶紧去忙自己的事了。
院子里,李茂看着瞬间整理衣冠的刘文远,低笑道:“刘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吴大人这就召见你了。”
刘文远整理着袖口,闻言也是哭笑不得,小声道:“李兄,你还真觉得……吴大人这次找我,是为了……下一步的事?”
“赌不赌?”
李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赌吴大人召你过去,就是要你开始着手处理晋升都统的相关事宜。若我猜对了,你得请我喝百花酿!”
刘文远一瞪眼:“百花酿?你可真敢开口!行!赌了!若我赢了,你得把珍藏的云雾茶分我一半!”
“一言为定!”
李茂嘿嘿一笑,催促道,“快去吧,别让吴大人久等。我看你这身行头没问题,够恭敬了。”
刘文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对着李茂点了点头,便迈着既恭敬又略显急促的步子,朝吴升所在的院落赶去。
不多时,刘文远已来到吴升院外。
他先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这才在院门外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院内听见:“属下刘文远,奉命前来,听候吴大人差遣。”
“进来。”院内传来吴升平静温和的声音。
刘文远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院中。
只见吴升已从树下青石起身,负手立于院中,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气质出尘。楚凝已抱着古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廊下阴影处。
“刘主事不必多礼。”吴升目光落在刘文远身上,随意道,“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事相询。”
刘文远连忙更加恭敬地躬身:“大人请吩咐,属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升微微颔首,直接道:“我欲申请晋升都统,需要办理哪些手续?流程如何?”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吴升说出“晋升都统”四个字,刘文远还是觉得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瞬间席卷全身。
‘竟然……真的被李茂那小子猜中了!吴大人这就要……就要冲击都统之位了?!这才几天啊!’
他心中狂呼,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腰弯得更低,语气更加恭谨。
“回大人,申请晋升都统,流程比之行走晋升执令,要更为复杂,要求也更高。”
刘文远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清晰地说道,“主要有三步。”
“其一,获取资格。”
“与晋升执令类似,需击败一位现任都统,或得到其自愿让位、举荐认可,从而获得其位置。这是前提。”
“其二,执行任务。”
“需完成道藏府指定的三项都统级考核任务。此类任务难度、危险性,远非行走晋升执令时的任务可比,通常涉及剿灭强大妖魔、平定一方祸乱、探索凶险秘境等。”
“三项任务需全部圆满完成,方算通过此关。”
“其三,上级审核。”
“在完成前两步后,向上递交申请,需获得一位司主,以及一位洞主的联合审核认可,方可正式晋升,擢升为都统。”
说完流程,刘文远自己心中都暗自吸气。
这三步,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击败或得到一位都统认可,本身就需要极强的实力或背景。
三项都统级任务,更是凶险万分,陨落其中的天才不知凡几。
而最后,需要司主和洞主两位大佬同时点头……这其中的难度和关键,简直难以想象。
中元大陆,天才如过江之鲫,道藏府体系内更是藏龙卧虎。
但刘文远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一介白身,到行走,到执令,现在又要立刻冲击都统!
这已不是简单的晋升,这简直是在以一人之力,向道藏府沿袭了无数年的、森严的晋升体系,发起最凶残、最直接的挑战!
吴升听完,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司主与洞主的审核么……我已知晓。”
“刘主事,劳烦你将申请都统所需的一应文书章程,以及当前南疆各区域,有哪些都统可供挑战,或其近期是否有意向卸任、让位的信息,整理一份详细的卷宗给我。另外,都统级任务名录,也一并取来。”
“是!属下遵命!”刘文远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下。
吴升随手一拂,几个玉瓶出现在石桌上:“些许丹药,于你修行或有小益,算是辛苦费。”
刘文远目光扫过那几个玉瓶,即便隔着瓶身,也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药力波动,赫然又是灵丹!他心中震撼更甚,这位大人出手,依旧是如此阔绰,且似乎根本未将这些珍贵丹药放在心上。
“多谢大人厚赐!属下愧领!”
刘文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玉瓶,然后后退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属下这就去办!定以最快速度,将大人所需之物整理妥当,呈送过来!”
“去吧。”吴升摆了摆手。
刘文远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瓶,倒退着出了院落。
直到走出院门很远,来到无人处,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一方面是激动于再次得到珍贵赏赐。
另一方面,则是被吴升那轻描淡写间便要冲击都统之位的决定,震撼得无以复加。
“都统……我的老天爷……这位吴大人,到底……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刘文远靠在一处墙壁上,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只觉得口干舌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不敢久留,深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快步朝自己的办公偏院走去。
刚进院子,早就等得心焦的李茂便迎了上来,急切地低声问道:“刘兄,如何?吴大人找你何事?”
刘文远看着李茂,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表情,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道:“李兄……被你猜中了。”
“嘶——”
李茂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让他震惊不已,“真……真是为了……都统?”
刘文远沉重地点了点头,将吴升的吩咐简单说了一遍。
李茂听完,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才喃喃道:“击败或得到都统认可……三项都统级任务……司主和洞主双重审核……我的天,吴大人这是要捅破天啊!”
“谁说不是呢。”
刘文远也是一脸后怕和感慨,“若是隔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再去申请,以吴大人的天资和实力,或许还没那么扎眼,旁人只会觉得是水到渠成。”
“可这……这才刚晋升执令几天?这简直……简直就是在对所有按部就班晋升的人,对所有既得利益者,发出最直接的挑衅啊!这会触动多少人的神经?会引来多少目光,多少非议,甚至……多少明枪暗箭?”
李茂也冷静下来,面色凝重:“不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吴大人晋升速度如此骇人,必定会引来无数猜忌、嫉妒,甚至打压。那些盘踞高位多年的都统们,会愿意看到一个新人以这种方式强势崛起,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和资源吗?那些司主、洞主们,会如何看待这种打破规矩的行为?”
两人越说,越觉得前途莫测,凶险重重。
沉默了片刻,刘文远忽然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李兄,你我在这里杞人忧天作甚?吴大人是何等人物?他既然敢这么做,定然有其底气和考量。这些大事,岂是你我这等小人物能够置喙的?”
李茂也醒悟过来,点头道:“刘兄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咱们就是跑腿办事的,老老实实把吴大人交代的差事办好,便是本分。其他的,多想无益,徒增烦恼。”
“正是此理。”
刘文远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吴大人吩咐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办,而且要办得漂亮!”
“李兄,麻烦你跑一趟藏书阁和卷宗室,调取南疆各区都统的详细资料,尤其是那些实力相对靠后,或者近期有风声可能调任、卸任的。”
“我去整理申请文书和任务名录。”
“好!分头行动!”李茂也打起精神。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混合着震撼、忐忑,却又隐隐有一丝兴奋的复杂情绪。
这位吴大人,或许真的要在这中元,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而他们,虽只是风暴边缘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若能紧跟其后,或许也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么?
至少,这位大人,对办事得力的手下,似乎从不吝啬赏赐。
想到这里,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行动起来,身影匆匆消失在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