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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528章 你终究是我妻子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4-11 18:36:51

另外一边,刘文远站在道藏府自己的值房门口,手里捏着玉简,心中既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也有对未来可能发生冲突的隐隐担忧。

“消息已经传给陈东风了。”刘文远心中盘算着,“以陈东风那火爆脾气,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跳脚骂娘呢吧?说不定已经在点齐人手,准备来南谷城和吴大人理论理论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对吴升用挑战的方式去拿执令之位,是有些不太理解的。虽然吴大人实力深不可测,但陈东风毕竟是地头蛇,在中元南部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而且脾气出了名的火爆,一点就着。强行挑战,就算赢了,也难免会结下仇怨,以后行事怕是不太方便。

“不过,吴大人行事,自有其道理。”

刘文远想起吴升那平静如深潭的目光,以及随手拿出宝药赠予自己的豪气,心中那点担忧又消散了不少,“我既然选择追随吴大人,拿了吴大人的好处,这点风险还是要担的。”

“大不了,到时候陈东风真闹起来,我居中斡旋一下,尽量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倒不是怕陈东风,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他很好奇,吴升会如何应对陈东风的反应?是雷霆手段镇压?还是怀柔政策收服?或者是……还有其他他没想到的手段?

就在刘文远心中各种猜测,甚至已经做好了陈东风打上门来,他该如何应对的准备时。

道藏府前院,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

刘文远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风风火火地朝着他这边走来,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得有点过分的笑容?

来人正是陈东风。

刘文远愣住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么快?!

陈东风?

笑容?

还这么灿烂?这……这不对吧?按照他对陈东风的了解,此刻对方应该是一脸怒容,甚至可能提刀带剑,杀气腾腾地冲进来才对啊!这满面春风、脚步轻快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刘主事!刘主事!”陈东风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急切和热情?

刘文远更懵了,下意识地应道:“陈、陈执令?您这是……”

陈东风快步走到刘文远面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主动拍了拍刘文远的肩膀,那力道,拍得刘文远一个趔趄。

“刘主事,可算找到你了!”

陈东风的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种“找到组织”的喜悦,“我来是跟你商量个事儿!”

“陈执令请讲。”

刘文远稳住身形,一脸警惕地看着陈东风,心里嘀咕:这老小子,该不会是气疯了吧?笑里藏刀?

“是这样的!”陈东风搓了搓手,表情变得无比诚恳和严肃,“经过我深思熟虑,又考虑到吴行走吴大人的雄才大略,以及对我中元道藏府未来发展的重要作用,我陈东风,决定主动辞去赤岩城执令一职,并举荐吴行走接任!”

“还请刘主事尽快办理相关手续!”

刘文远:“……”

他呆呆地看着陈东风,嘴巴微微张开,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主动……辞去执令一职?举荐吴大人接任?还“深思熟虑”、“雄才大略”、“重要作用”?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东风,你确定你没被人夺舍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陈、陈执令……您刚才说……您要主动辞去执令之位?”刘文远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对啊!”

陈东风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甚至带着点“你快点办,别耽误吴大人上任”的催促意味,“刘主事,您别愣着啊!这事儿宜早不宜迟!赶快去处理啊!需要我签字画押还是出具什么文书,您尽管说,我全力配合!”

刘文远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陈东风那急不可耐、仿佛生怕自己反悔的样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的老天爷!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大人到底对陈东风做了什么?能让这个以暴躁、固执、爱占便宜出名的陈东风,不仅不怒,反而主动、急切、甚至带着谄媚地要让出执令之位?还帮着跑手续?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好、好……我这就去处理。”刘文远几乎是下意识地应道,脑子还是嗡嗡的。

“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

陈东风立刻跟上,一副你别想甩开我,我今天必须把这事儿办成的架势,“刘主事,你是不知道,我老陈这人,最是识大体、顾大局!以前是没遇到吴大人这样的明主,才在那个位置上尸位素餐,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刘文远被陈东风半推半就地带着往处理文书的值房走,听着陈东风在旁边唾沫横飞地发自内心夸赞吴升,整个人都是懵的!

“吴大人那真是人中龙凤,天纵之资!”

“我老陈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吴大人这样,实力深不可测,为人还如此谦和,出手还如此……”

“嗯,如此大气的英杰!”

“你是没见到吴大人那气度,那风采!”

“往那儿一坐,就跟一座山似的,沉稳,厚重,让人打心眼里佩服!”

“我陈东风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点的!”

“吴大人未来必定是搅动风云的大人物!能在这时候为吴大人让路,是我老陈的荣幸!真的!”

“刘主事,你是吴大人身边的亲近人!”

“以后可得多在吴大人面前,替我老陈美言几句啊!”

“我老陈虽然能力有限,但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刘文远听得一愣一愣的,脚步都有些飘忽。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旁边的陈东风,只见这家伙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嘴巴咧得老大,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副恨不得把吴升夸上天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赤岩城暴躁虎”的影子?

“我的老天爷……”刘文远心中呻吟一声,“吴大人这到底是给了陈东风多少好处啊?看看这家伙,笑得后槽牙都快看见了,说话跟抹了蜜似的……这要不是得了天大的好处,我把头拧下来!”

他实在无法想象,除了泼天富贵,还有什么能让陈东风转变得如此彻底,如此狗腿。

这一刻,刘文远对吴升的敬畏和好奇,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这位吴大人,不仅实力强,手段更是鬼神莫测啊!兵不血刃,就让陈东风这等滚刀肉俯首帖耳,主动让位……这手段,了不得,了不得!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居中斡旋”的担忧,实在是多余且可笑。吴大人行事,哪里需要他这种小角色操心?

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说不定连陈东风会是什么反应,会说什么话,都算得清清楚楚!

刘文远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更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跟对了人啊。

“陈执令放心,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刘文远定了定神,脸上也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吴大人知道陈执令如此深明大义,想必也会很欣慰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陈东风连连点头,笑容愈发灿烂,已经看到了自己服用一品宝药后,修为突飞猛进,寿元大增的美好未来。

两人各怀心思,快步走向值房,一个急于“卸任”,一个急于“办成”,倒是配合得无比默契。

只留下道藏府其他一些看到这一幕的执事、文书,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位以暴躁闻名的陈执令,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被什么高人点化了,竟然如此急公好义、主动让贤?

……

夜幕降临,南谷城华灯初上,城西,一条穿城而过的清澈河流。

此刻,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与天上的星月,波光粼粼,静谧而美好。

一艘不大的乌篷船,正静静地漂在河心,随着水流轻轻荡漾。

船头,一道青衣倩影,祝银舟换下了白日那身正式的青色长裙,换上了一袭质地更为轻柔、款式也更显闲适的青色罗裙。

裙摆随着晚风轻轻飘动,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身姿。月光如水,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显清丽脱俗,肤光胜雪,宛如月宫仙子谪落凡尘。

她微微侧身,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的河岸灯火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船篷入口处,那道静静伫立的玄色身影。

吴升也换了一身更为随意的玄色常服,立在船头另一侧,目光平静地欣赏着河岸夜景,也欣赏着月光下的美人。

他的目光很坦荡,带着纯粹的欣赏,如同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一座精致的玉雕。

但即便如此,那目光落在祝银舟身上,依旧让她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和不自在。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被如此专注、平静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脸颊微微有些发热,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真是的……我这是怎么了?”

祝银舟心中暗自嘀咕,下意识地拢了拢被晚风吹起的发丝,试图掩饰那一丝慌乱。

原本说好是在城中清水湾酒楼用饭的。

那地方临河而建,景致也不错,是南谷城有名的酒楼。

可临出门前,祝银舟鬼使神差地觉得,那里人多眼杂,她和吴升见面,定然会引起无数关注和猜测,平添麻烦。而吴升似乎也心有灵犀,在她派人去询问是否可换个清静之地时,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就有了这月下泛舟。

现在想想,祝银舟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冲动。

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在夜晚,乘着一叶扁舟,飘在无人的河心……这情景,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暧昧和……私密。

“我和他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自然?”

祝银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而且,怎么就同意换到这种地方来了?这……这怎么看都像是……幽会?”

“不!不是幽会!”

祝银舟立刻在心中摇头,否定了这个让她脸颊更热的念头,“这只是……只是简单的会面,谈论一些事情罢了。我们只是都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保持低调而已。”

“对,低调!”

“这样对他好,对我也好,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嗯,就是这样!”

她努力说服自己,但那加快的心跳和微微发热的脸颊,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最终绷不住了。

她立刻说道:“……听说,赤岩城的陈东风,脾气颇为火爆?”

吴升愣了一下,随后:“我觉他人不错。”

他人不错?祝银舟也愣了一下,她收敛心神,又补充道:“嗯,陈执令在中元南部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一点就着。你……真的打算挑战他?需不需要……我帮忙从中斡旋一下?”

她说到后面,声音微微低了一些,似乎觉得这样问有些唐突,但又忍不住说了出来。

吴升闻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祝银舟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怎么解决的?他……愿意让出执令之位?”

“嗯。”

吴升轻轻颔首,“他主动辞去了执令之位,并推荐我接任。相关手续,刘主事应该已经在办了。”

祝银舟:“……”

她微微张着小嘴,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东风那等滚刀肉,居然会主动让位?这……这怎么可能?吴升用了什么手段?威逼?利诱?还是……

她看着吴升那平静淡然的表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发看不懂。

吴升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的意思。他目光重新落在祝银舟脸上,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

“今日是初次见面。”

吴升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仓促之间,也未备什么像样的礼物。些许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说着,他手腕一翻,十个巴掌大小、材质普通的木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就像是包子笼屉!

而祝银舟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礼物?初次见面,还送礼物?而且……十个盒子?这是什么?

然后,她便看到吴升把这东西放在小矮桌上,随意地一个一个地,挑开了那些盒盖。

“咔哒。”“咔哒。”“咔哒……”

轻微的开启声,在寂静的河面上格外清晰。

随着盒盖逐一打开,祝银舟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然后转变为茫然,紧接着是惊愕,最后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十个小木盒,每一个里面,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枚丹药。

一百枚丹药。

每一枚,都流光溢彩,丹晕氤氲。

那气息……那品相……

“一……一品……大圆满……宝药?!”祝银舟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而且不是一枚,是十盒,一百枚!整整一百枚一品大圆满的顶级宝药!

这简直像是一座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宝山,骤然砸在了她面前!砸得她头晕目眩,心神空白!

一百枚一品大圆满宝药!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她是天剑阁真传,是“天剑明珠”,宗门倾力培养,一年到头能得到的配额,顶多也就几枚二品宝药,一品宝药?那是核心长老,甚至阁主那个层次才能偶尔享用,或者立下天大功劳才能获得的赏赐!而且通常也就一枚两枚!

一百枚?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把她卖了,不,把整个天剑阁卖了,也未必能换来这么多一品宝药!

祝银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一片绚烂的宝光和扑鼻的药香,充斥着她的所有感官。

“他……他要干什么?”祝银舟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送我礼物?初次见面的礼物?送一百枚一品大圆满宝药?!这……这是礼物?!这分明是……是……”

她忽然想起了凡俗界的一些传说。那些王公贵族向心仪女子提亲时,会送上价值连城的聘礼……

“难道……这是……聘礼?!”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娇躯一颤,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不……不可能!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祝银舟心中尖叫,但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一品宝药,这个念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除了聘礼,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送出如此惊天动地的礼物?

这已经不是壕了,这是壕无人性!

是足以让任何宗门、任何世家疯狂的财富!

“他……他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祝银舟心中慌乱到了极点,一种荒谬绝伦、又带着巨大震惊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绪,弥漫心头。

难道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就用这种简单粗暴到极点的方式表白?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用这些宝药收买我?或者……是要杀我?这是断头饭?让我做个饱死鬼?

巨大的震撼和混乱的思绪,让祝银舟呆立当场,美眸瞪得滚圆,樱桃小嘴微微张开,那副模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娇憨可爱,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吴升看着祝银舟那副呆若木鸡、满面通红、眼神慌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些宝药会让她震惊,但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有趣。

“你……”

祝银舟终于从震撼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警惕,“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你是不是要杀我?”

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体内剑气隐隐流转,做出了防御姿态。

虽然她知道,如果对方真想对她不利,这一百枚宝药的成本,足以请动比她自己厉害十倍的高手了……

但,这太诡异了!由不得她不乱想!

吴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这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和理所当然。

“你想多了。”

吴升看着祝银舟那双因为震惊和警惕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缓缓说道,“这些,只是礼物。或者说,是……提前的投资。”

“投资?”祝银舟更迷糊了,警惕不减,“投资什么?”

吴升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他看着祝银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想,我们以后,终究会成为夫妻的。”

“轰!”

这句话,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狠狠劈在祝银舟的脑海,将她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炸成了一团浆糊。

“夫……夫妻?!”祝银舟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足以煎熟鸡蛋了。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妻子?!我可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追求的是长生大道,是……是剑道极致!怎、怎么可能成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她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声音越来越大,但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浓,眼神也慌乱地四处乱飘,不敢与吴升对视。

“你的东西,我、我不要!我绝对不要!”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仿佛那十盒一品宝药是什么洪水猛兽。

吴升看着祝银舟那副如同受惊小鹿般,明明羞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嘴硬傲娇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的祝银舟,比起白日里那个清冷出尘的“天剑明珠”,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更加可爱。

“你不要?”

吴升故意挑了挑眉,作势要将木盒收起,“那好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能给其他人了。”

“反正这种东西,对我而言,用处也不大。”

“给其他人干什么啊?!”祝银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脸更红了,但还是忍不住瞪着吴升,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宝物,你居然要随便给其他人?你疯了吗?!

吴升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淡:“你不要,我留着也无用,自然是给需要的人。”

祝银舟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百枚一品大圆满宝药啊!

这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对她祝银舟而言,更是能让她在短期内实力突飞猛进,甚至冲击更高境界的无上机缘!她怎么可能不想要?刚才说不要,纯粹是因为太过震惊和羞赧,下意识的反应。

可是……收下?以什么名义收下?

提前的投资?

未来妻子的礼物?

这算什么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而且,谁答应要做你妻子了?!你这个登徒子!自大狂!

但是……如果真的不要,眼睁睁看着这些宝物被吴升送给其他人……祝银舟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肥水不流外人田……”

憋了半晌,祝银舟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我先帮你收着吧……你别给其他人了!”

说完,她飞快地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剑气卷过,将那十盒宝药连同盒子一起,瞬间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仿佛生怕慢一点,吴升就会反悔,或者她自己就会后悔。

收好之后,她才长长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更加羞窘,低着头,不敢看吴升,只露出那泛着诱人红晕的精致侧脸和雪白脖颈。

“哈哈哈哈哈!”吴升见状,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在静谧的河面上传开,惊起了几只夜栖的水鸟。

祝银舟被笑得又羞又恼,忍不住抬起头,狠狠瞪了吴升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羞愤和嗔怪,在月光下,眼波流转,动人心魄。

“你笑什么!”祝银舟跺了跺脚,那副小女儿情态,与她平日清冷仙子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什么。”

吴升止住笑声,但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祝银舟,“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鬼!”祝银舟在心中暗骂,但不知为何,听到吴升说她可爱,心跳又漏跳了一拍,脸上的热度好不容易退下去一点,又猛地升腾起来。

她只能强作镇定,扭过头去,继续欣赏河岸夜景。

河面上,乌篷船静静漂着,月光如水,灯火倒映,晚风轻柔。

两人并肩立在船头,一时无言,只有流水潺潺,晚风拂过衣袂的细微声响。

气氛,在短暂的尴尬和羞涩后,却莫名地变得和谐,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旖旎。

过了好一会儿,祝银舟剧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吴升,见他也正看着河面,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俊朗沉静。

想到自己储物戒指里那沉甸甸的一百枚一品宝药,祝银舟心中依旧震撼难平,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这些宝药……对你真的用处不大吗?”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一百枚一品大圆满宝药啊!就算是阁主那个层次,恐怕也会视若珍宝吧?

吴升却说用处不大?那他到底到了什么境界?需要什么样的资源?

吴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每个人所需不同。”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祝银舟却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吴升的实力,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这让她对吴升更加好奇,也隐隐明白,为何对方能如此轻易地拿出这等宝物,又如此轻易地送给她。

“真是个……神秘又可怕的家伙。”祝银舟心中暗忖,但不知为何,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份惊天动地的礼物或者说聘礼,而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的生疏和试探,似乎淡去了许多,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

又沉默了片刻,吴升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在中元,或者天剑阁内,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敌人?或者,有什么人阻拦你修行之路?”

祝银舟闻言,心中微动,转头看向吴升。

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静,却深邃如夜空。

“敌人……自然是有的。”

祝银舟没有隐瞒,“宗门之内,也并非一片和谐。总有人看我不顺眼,或者,觊觎我天剑明珠的位置。不过……”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剑修的骄傲和锐利:“不过,我自己能解决。我的剑,不是摆设。”

吴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若有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

祝银舟心中一跳,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田。

“哼,谁要你帮忙。”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我可是很厉害的。”

“嗯,我知道。”吴升很给面子地点头附和,眼中带着笑意。

祝银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移开目光,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是关于一处灵墟的。”祝银舟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灵墟?”吴升眉梢微扬。

灵墟,乃是天地造化所钟,自然法则凝聚之地,对修士而言是难得的修炼宝地,若能占据炼化,对天赋都有极大裨益。

不过,对他来说,传统的灵墟效果,其实已经微乎其微了。

就像一个人已经吃得滚瓜溜圆,再给他添一粒米,有作用吗?有,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听着。

祝银舟见吴升似乎感兴趣,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同时也涌起一股“终于能回报点什么”的感觉。

收了人家一百枚一品宝药,这聘礼厚重得让她心慌,总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

她手头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之前偶然发现,还未被其他人知晓的一处灵墟情报了。

“是我之前外出历练时,偶然发现的一处灵墟,位置很隐蔽,应该还没被人发现。”

祝银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分享秘密的雀跃,“那里面的法则气息很浓郁,尤其是金水两种属性,非常精纯。我想着,你若是能将其炼化融合,定能大大提升你的天赋资质和修为!”

她显然不知道吴升的天赋已经变态到了何种程度,更不知道这种传统的灵墟,对吴升而言,效果有限。

在她看来,一处未被发现的灵墟,尤其是属性契合的灵墟,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虽然不足以回报,但怎么说呢,先还着,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找补!

吴升看着祝银舟那副“信誓旦旦”、“我发现了大宝贝要和你分享”的认真模样,心中莞尔,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暖意。

这姑娘,倒是实诚,得了好处,立刻就想着回报,而且拿出来的是她认为最珍贵的灵墟。

“是吗?”

吴升顺着她的话,露出适当的感兴趣神色,“那倒是要谢谢你了。如此机缘,你愿意与我分享?”

“当然!”

祝银舟被吴升那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但语气很坚定,“反正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而且……而且你给了我那么多宝药……”

她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又有些泛红。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吴升微笑着点头,“我随时有空,看你安排。”

“好的!”

祝银舟连忙点头,仿佛生怕吴升反悔,“我回去把宗门里的一些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就联系你,我们一起去!”

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色玉佩,递给吴升。

玉佩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柄小剑,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祝字,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是我的传讯玉佩。”

祝银舟解释道,声音依旧有些低,“我……我处理好事情后,就用这个联系你。”

“平时……平时你可别突然联系我,我可是要专心修炼的!”

吴升接过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玉佩,入手温润。

看着祝银舟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爱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忍不住又低低笑了起来。

“你又笑!”祝银舟被他笑得更加羞窘,忍不住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吴升一眼。

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老是笑!有什么好笑的!

祝银舟心中又羞又恼,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但不知为何,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她心中那点羞恼,又莫名地化开,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和欢喜。

……

乌篷船在子时前靠了岸。

祝银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小船,甚至没让吴升送,只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安排好了联系你”,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夜色中,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仓皇和羞涩。

吴升站在岸边,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倩影,摩挲着手中尚带余温的青色玉佩,摇头失笑。

这位天剑明珠,私下里的模样,倒是与传闻中清冷孤高的形象,相去甚远。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他收起玉佩,也转身离去。

今晚泛舟,虽然出乎意料,但结果似乎比预想中要好?

至少,确定了“一诺千金”的对象,而且,看起来并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至于那一百枚一品宝药……

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能借此与未来妻子打好关系,甚至加快她的修炼进度,这投资,稳赚不赔。

与此同时,祝银舟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回到了自家弟弟在南谷城暂居的庄园。

她一路飞掠,心跳依旧有些急促,脸颊也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

直到落在庄园内的水榭外,感受到夜晚清凉的空气,她才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祝银舟啊祝银舟,你可是天剑阁真传,是天剑明珠!”

“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能被一个男人……被几盒丹药就弄得方寸大乱!”

她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他不过就是……就是送了点礼物而已!”

“对,只是礼物!才不是什么聘礼!”

“我也只是……只是不想浪费资源,才勉为其难收下的!嗯,就是这样!”

“何况,我又不是不还的!”

“还!”

“今天就开始努力还债,这不就两清了么?”

她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将晚上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以及吴升那句“我们以后终究会成为夫妻”的惊人之语,暂时抛到脑后。

且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天剑阁,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然后……然后和吴升一起去探索那处灵墟。

对!探索灵墟!这才是正事!其他的……都是浮云!

祝银舟用力点了点头,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发丝,努力让脸上的红晕退去,重新摆出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这才迈步走进水榭。

水榭中,祝幸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

他下午就听说姐姐回来了,但一直没见着人,心中好奇得像是猫抓一样。

姐姐和吴升晚上到底去了哪里?谈得怎么样?有没有起冲突?最重要的是……姐姐回来时,表情如何?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姐姐祝银舟走了进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祝幸立刻放下茶杯,凑了上去,一双眼睛在祝银舟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什么端倪。

嗯,脸色好像有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好像有点飘忽?走路姿势好像也有点……不太自然?

“姐,你们晚上……去哪了?”祝幸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写满了八卦,“我……我方才还偷偷去了一趟清水湾酒楼,想去给吴行走敬杯酒,顺便……咳咳,看看你们。结果伙计说你们根本没去啊!所以……你们到底去哪了?”

祝银舟正心虚着呢,听到弟弟的问话,尤其是听到他竟然偷偷跑去酒楼看他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我们去哪了,关你什么事?!”

祝银舟柳眉倒竖,美眸圆睁,“你偷偷摸摸跑去酒楼干什么?想偷听啊?!”

她的反应,在祝幸看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那突然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祝幸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也张成了“o”型,手指颤抖地指着祝银舟:“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们……你们该不会是……偷偷去幽会了吧?!”

“幽会你个大头鬼!”

祝银舟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手中剑气隐现,一副要拔剑砍人的架势,“祝幸!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们只是去谈论一些武道上的事情!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换了个清静的地方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越是解释,越是激动,脸颊就越是红,那副又羞又恼、气急败坏的模样,落在祝幸眼里,简直比直接承认“是幽会”还要有说服力。

我的老天爷!祝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还是我那清冷高傲、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被誉为“中元暴龙”的亲姐姐吗?

这满面羞红、眼波流转、一副小儿女情态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话本里那些陷入情网的怀春少女啊!

还有,谈论武道上的事情?骗鬼呢!

谈论武道需要脸红?需要眼神飘忽?需要这么激动?还需要偷偷摸摸换地方,不让人知道?

“姐……你、你……”祝幸指着祝银舟,结结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对姐姐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什么我!”

祝银舟被弟弟那副“我什么都懂了”的眼神看得更加羞恼,手中剑气吞吐,“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真揍你!”

“别别别!姐!我错了!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祝幸吓得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们……你们就算真是去幽会,我也绝对不敢再多问一句了!我发誓!”

“你还说!”

祝银舟气得跺脚,一道剑气擦着祝幸的耳朵飞过,斩断了他几根头发。

祝幸吓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但那双眼睛里,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祝银舟看着弟弟那副“我懂,我都懂,你别解释”的样子,知道再解释也是越描越黑,气得一跺脚,冷哼一声:“懒得理你!我回房了!明天我就回天剑阁,你在这边给我安分点,别惹事!”

说完,她再不看祝幸一眼,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水榭,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仓皇和心虚?

直到祝银舟的身影彻底消失,水榭中只剩下祝幸一人,他才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我的老天爷啊……”

祝幸喃喃自语,脸上依旧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一个晚上啊!一个晚上!我那姐姐……那头暴龙……居然……居然真的被降服了?!被吴行走给降服了?!”

他回想姐姐刚才那副羞恼交加、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的模样。

再联想到她平时那清冷孤高、对任何追求者都不假辞色、动辄“切磋”到对方怀疑人生的“暴龙”形象……

“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祝幸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姐姐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吴行走……吴大人……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祝幸对吴升的敬畏,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能让他姐姐露出那种小女儿情态,这比恐吓冯火,还要让他感到震撼和不可思议!

“不行,我得缓缓……信息量太大了……

”祝幸端起凉透的茶,一口灌下,压了压惊,但心中的震撼和好奇,却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姐姐和吴行走,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去了哪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什么姐姐回来会是那副模样?

一个个问号在祝幸脑海中盘旋,让他坐立难安。但同时,一个更强烈的念头也冒了出来:

“看来,我得对吴行走……不,是对我这位未来的姐夫,更加恭敬才行啊!”

祝幸暗暗打定主意,不管姐姐和吴行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姐姐那反应来看,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至少,姐姐对吴行走,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无所谓!

“了不得,了不得啊……”祝幸摇头晃脑,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既为姐姐可能找到归宿而欣慰,又为自己以后可能要面对一个更加可怕的姐夫而……肝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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